<div class=“tt-title“>第242章 暗室
“慕靈?還愣着幹什麽?”
見慕靈沒有反應,龍翁不由地加重了語氣,不滿地催促道。
衆人的視線也都随之慢慢集中到了慕靈的身上。
謝燕:“……”
謝燕沉默着搓了搓自己的手,覺得比起打開這不知名的入口來說,給他們打開地府的入口可能還能來得更快一點。
但就算幹掉了他們,這一時之間也壓根找不到四個跟他一樣演技精湛的人了。
眼看着時間慢慢流逝,衆人的眼神也越來越發懷疑。
謝燕隻好面不改色地轉過身去,走到了身後的一座書架前停下。
隻見在衆人的注視下,他十分果斷舉起手來,轉了一下那放置在其上的一個十分突兀的花瓶。
廂房内安靜得落針可聞。
衆人不解:“……你在幹嘛?”
謝燕不語,隻是鄭重其事地将花瓶轉了幾圈……無事發生,再反着轉了幾圈……還是無事發生。
半晌過後,廂房内仍舊十分寂靜。
謝燕:“……”
不應該啊?電視裏不都是這樣演的嗎?隻要一扭花瓶,就會出現一個機關入口。
你個福康年,閑着沒事做嗎?幹嘛把花瓶放在書架上面?!
周辰眯了眯眼,深深地朝舉止怪異的同伴看去一眼,“慕靈,你到底在做什麽?”
謝燕放下手中的花瓶,十分淡定地轉過身去,輕咳了兩聲,“啊,沒什麽,我隻是覺得這個花瓶還挺特别,挺好看的。”
“……是嗎?”
有人發出了一聲質疑,手也悄悄地摸上了兵器。
就在這氣氛越顯凝滞,千鈞一發之際,謝燕的耳朵突然一動,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聲響。
“這不是跟你們開個玩笑嘛。”
謝燕微微一笑,往旁邊走去幾步,淡然道:“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入口在哪裏。”
衆人順着他的動作看去,便見謝燕伸手,毫不猶豫地拉開了一座紅木頂箱衣櫃的門。
從外表看去,這衣櫃平平無奇,除了其底下并無支柱,完全的貼合地面之外,便與尋常人家裏存放衣物的衣櫃沒有任何區别。
而事實證明,這次,謝燕并沒有再找錯地方。
“嘎吱”一聲,随着櫃門被緩緩拉開,出現在衆人眼前的,赫然是一個空空蕩蕩、連半件衣裳也沒放的衣櫃内部。
見狀,衆人在謝燕背後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将武器又收了回去。
謝燕垂着眸,将目光移到了衣櫃的底部——
一塊與衣櫃其他部分相比顯得格外厚重的、顔色頗深的木闆之上。
謝燕勾唇輕輕一笑,随之便彎下腰去,将指尖伸進那邊緣的裂縫裏,輕而易舉地掀起了那塊木闆。
與此同時,一陣輕微的轟隆聲響起,底下的地面微微一震,在謝燕早有預料的視線下,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一道暗梯。
和一個許久未見的熟面孔。
“哎呀,真巧。”
看着在這猝不及防的對視之下顯得有些詫異的宋雲筝,謝燕露出個發自真心的笑容,朝他打了聲招呼。
“……慕靈?”
宋雲筝愣了愣,視線在謝燕和衆人之間流轉了一圈後才反應過來,側過身做出了個邀請的姿勢,“走吧,大人和少主已經在等着了。”
大人?
再次聽到這個稱呼的謝燕眼神一暗。
不知這個所謂的“大人”,指的到底是聖日教的教主?還是那個從未露過面的福知府?
又或者,兩者皆是?
謝燕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那我們快走吧,别讓大人等急了。”
下了暗梯之後,衆人便走進了一處又窄又陡、蜿蜒綿長的通道。
雖然逼仄,但這條通道卻被修建得十分精心,不僅每隔幾步便設有一盞油燈照明,腳下還鋪了層石磚,走起來沒有半點兒磕絆。
但饒是如此,整條通道内部卻始終透着股來自地底的潮濕與森冷,令人不自覺地便生出幾分寒意。
謝燕垂着眸,邊走邊默默數着步數,在心裏算出了個大概的方位。
“慕靈,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就在此時,走得有些無聊的朱峰湊上前去,突然冷不丁地開口,道:“若不是你知道入口在那裏,我差點還以爲你是假扮的呢。”
朱峰此話一出,其他幾人又再次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謝燕。
謝燕的嘴角一抽,反應迅速地瞪了他一眼,嗔怪道:“這不是爲了逗你們玩玩嘛。”
朱峰被這抛來的一眼給惡心地打了個寒顫,摸着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确認了是熟悉的感覺,“……這個感覺,是慕靈沒錯。”
謝燕趁熱打鐵,佯裝惱怒地拍了一巴掌過去,抱怨道:“真是的,我們都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了,你竟然還認不出來我是真是假?!”
朱峰哽了一下,揉着手臂默默地遠離了他,“也是,你一直都跟我們在一起,昨夜還親手做掉了兩個人,怎麽可能是别人假扮的呢。”
再次成功糊弄了過去的謝燕微微收斂起臉上的笑意,一口氣尚未松出,一回頭,便驟然對上了宋雲筝的視線。
也不知這人無聲無息地看了他多久,直到見謝燕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之後,才含笑着朝他點了點頭,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視線。
謝燕面無表情地眯起了眼睛,眼底蓦地劃過了一抹暗色。
與其斯文的外表不同,宋雲筝此人心思缜密、城府極深,連面對殺母仇人都能和顔悅色地演着戲,絕不是那種三言兩語就能被糊弄過去的人。
雖然他現下可能并未發現有什麽不對之處,但卻一定在聽了剛剛的對話後,對自己起了疑心。
這可就有點麻煩了,謝燕可不認爲宋雲筝會在發現了端倪之後不會将自己給揭露出來。
說不定等一下,還有場硬戰要打。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随着衆人腳步的深入,這條通道也終于漸漸變得寬敞。
直到在轉過一個拐角之後,前方豁然開朗,一行人已然抵達了通道的盡頭,随之出現在他們眼前的,赫然是一間寬敞的石室。
而在那石室的中央,正站着兩個背對着衆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