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有些無奈地把裝着“啓迪球”的木匣遞給了身旁的黛帕拉,帶着不好意思對兩位客人說道:“對不起,讓二位見笑了。”
莉亞德琳笑着幫解圍道:“伯爵大人一直操心政務,這樣的鬥氣水平也沒什麽好苛責的。相比一個大魔法師或者一個鬥氣大師,這樣一個能提出各種改革政策的‘雙翼’伯爵,才是我國之幸,不是嗎?”
三人紛紛附和,這才緩解了主人的尴尬。
這時,黛帕拉的檢測結果也出來了,深藍色——大概中級魔法師的水準。
這一結果讓除波羅斯外的其他三人很是出乎意料。
阿莉娜更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爲在她的印象中,自從她過門以來,從未看見過這位大夫人施展過魔法,哪怕是一個最最基本的光照術、清潔術之類的。
在蹉跎了這麽多年後,依然有着這樣的魔法天賦,那她年輕時又該…
阿麗娜想到自己這幾年爲了大兒子繼承爵位做的一些事,不由得身體微微顫抖。
“黛帕拉夫人,您居然有這天賦…爲何…”莉亞德琳皺着眉地問道,她也沒聽說過伯爵夫人以魔法見長,随即又望向了臉上挂着歉意的波羅斯伯爵,心下有些了然。
也難怪她會略有失态地發問,伊斯德大陸的曆史上,貴族中雖不乏成就大魔導或鬥聖之人,但歸根結底,貴族的教育範疇裏,更多是學習如何治理領地,如何與别的貴族來往。成爲具有極爲強大力量的人,固然可以鞏固家族的地位,甚至更進一步,但這概率恐怕隻有萬分之一,而成爲一個平庸的家主,勉強守住家業,則容易達成得多。兩相權衡,貴族的教育傾向就自不必說了。
可這指的是普遍的狀态下。
黛帕拉的情況明顯屬于特例範疇。
在與伯爵共同生活的這麽多年來,黛帕拉的精力全都放在輔佐丈夫管理領地、在仕途上出謀劃策、育兒持家等方面,并沒有在魔法一途上深入探索,可即使這樣,步入中年的她,天賦之高依然是貴族中少見的。若是她從小就尋找名師學習魔法,恐怕早已成就不小。
爲什麽溫徹斯特伯爵會這樣浪費妻子的天賦?
看到衆人的不解,也看到了丈夫眼中的歉意,黛帕拉雲淡風輕道:“我來自獸人領地的血族聚落,好不容易從那裏出來,沒想到能成爲伯爵夫人,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更多的…也就不敢奢望了。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努力做個好妻子,這魔法天賦的事…就随它去吧。”
波羅斯伯爵沉默不語。
雖然這解釋的話語很是勉強,伯爵的态度也有些奇怪,但也不好勉強主人更爲深入這個話題,于是女伯爵接道:“原來如此,黛帕拉夫人對伯爵的愛意之深,真是令人豔羨。”
黛帕拉點頭微笑作謝。
然後“啓迪球”傳到了阿麗娜手裏,同丈夫類似,在這位過門後從未修煉過的貴族夫人手裏,球體隻是顔色稍稍深了一點點,幾乎看不出什麽差别。
阿麗娜也有些不好意思,心思一轉,說道:“不如讓孩子們也來試試吧?”
波羅斯伯爵想了想,覺得讓孩子們來親近親近這位女伯爵也好,便點頭答應。
阿莉娜吩咐下去,不一會,三個孩子便被領了過來。
“見過尊敬的伯爵大人。”老大吉利萬率先低頭撫胸躬身行禮,給弟弟們做出表率。
兩個弟弟也有樣學樣行禮。
在父親波羅斯稍作說明後,三個孩子也明顯被引發了興趣。
“父親,隻要把手放上去就好了嗎?”貝爾德舔了舔嘴唇,問道。
“是的,把手輕輕放上去接觸球體就好。”
吉利萬微微轉頭瞟了眼弟弟,發現他手指搓着衣角,知道他心裏估計又有什麽鬼主意了,但也沒辦法指出,隻能先一步摸上“啓迪球”。
“啓迪球”散發出明顯的白光——吉利萬的天賦不錯,大概是初級~中級騎士的水準,作爲一個伯爵繼承人來說,已經綽綽有餘。
阿麗娜的嘴角浮現出笑意。
輪到貝爾德時,他剛伸出手,就聽到母親咳嗽了一聲,吓得一哆嗦,偷眼望去,隻看到母親嚴肅警告的眼神,心裏“啧”了聲,乖乖地把手放了上去。
他本來是想把“啓迪球”從木匣裏拿出來用力搓揉,看看會怎麽樣的。
出乎大家的預料,球體變爲了淡藍色——貝爾德的天賦則是初級~中級魔法師的水準。
阿麗娜一下有些激動起來,自己兩個兒子,都有着鬥氣或是魔法方面的天賦!未來一定能光耀家族!
“克羅德,該你了。”伯爵跟小兒子提醒了一聲。
克羅德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朝自己微笑的母親,伸出小手摸上了啓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