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通過了‘活動’的第一關,我下意識的呢喃‘早知道就應該多跟爵士多要些報酬才對’,但是我卻怎麽也想不起我跟爵士的約定是要的什麽報酬。”
“當時我憑着這一點,推斷出了我的記憶中被封印了一部分。”
望着裝修奢華的牆壁,克羅德摩挲着下巴,開始靜下心來深入推理。
“從常理上看,這個地方就很奇怪。”
“幻境的主體并不知道約定的細節。我和穆托爵士雙方做了交易,哪怕約定中對方答應的報酬,是世界之核或者别的什麽堪稱世界瑰寶的玩意兒,封印相關的記憶也純屬多此一舉。”
“因爲我事先根本不知道幻境的具體内容,對于能否通過幻境心裏根本沒數,屏蔽掉我對于此事的記憶對于我的通關幾率毫無影響。”
“那爲什麽會被屏蔽呢?”
在确認自己和爵士做過約定的記憶沒有出現差錯後,克羅德繼續往下深挖。
“我并不是通過中間人與爵士搭上的線,所以排除掉第三方花費人情來讓我通關幻境的可能,我必然是得到了許諾或者已經拿到好處,畢竟我和爵士談不上有多深厚的交情。”
可惜在往“利用所得好處反推更多東西”這個方向想了一會後,并沒有結果,克羅德隻能放棄。
“看來我這一部分的記憶也被封印了。”
思路上的碰壁并沒有讓克羅德失去耐心,他翻身而起,坐到床邊,喝了口水後,繼續開始往其他方向思考。
蓦然,他腦海中掠過一絲明悟,仿佛抓住了什麽。
“看上明明沒有必要的舉動......那麽基本可以确定,當初約定的交易中,牽涉到别的什麽東西。”
“而這個東西會顯着地影響到我通過幻境的成功率,于是幻境的力量在封印掉了我關于該東西的記憶後,牽連到了交易中的‘任務-報酬’部分,所以才不得不看上去多此一舉!”
思路上的突破讓克羅德全身輕顫,他終于想明白一直以來,讓他萦繞于心,惴惴不安的感覺是爲什麽了。
他激動地用力捶了下床鋪,順着這個思路往下想去。
“能影響我通過幻境的東西...有正反兩種可能。”
“一種是強力魔法道具,無論是用于防守或是進攻,都效果顯着。”
克羅德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幻境中的經曆,确認自己身上并沒有什麽“寶貝”,就算是有,那也已經被幻境收走或是遺失了。
“如果是這個,爵士家過往參與幻境的成員,應該都有使用過,那麽這種類似于“學生帶手機到學校一進校門就被收繳”了的事應該有過豐富經驗了才對。應該可以排除。”
(哪怕參與者失去了相關記憶,但是魔法道具的使用情況是能在事後調查的。)
“而另一種,則是要求我在幻境中保護什麽,也就是廣泛意義上的‘保镖’......”
正當克羅德想到關鍵點時,猛然間感到了自己的思緒像是撞在一層綿密的網上!
韌性十足且黏連難脫的大網,死命地抑制住他那将要擺脫桎梏的思考,然後狠狠将之彈了回去。
這一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像被子彈擊中一樣,一下子頭暈目眩,很快支持不住,四仰八叉地向後“啪”地一聲躺倒在了床上。
而就在克羅德觸碰“高壓線”的同一時間,異空間中——
“喲,那小家夥居然觸碰到了思維中的禁制,實在不得了。在過去的幾千年中,從我掌握的情報看,相似的例子,應該不到二十個。”
察覺到外界的變化,獨角鬼一邊在手指中撚着一滴透明的液體,一邊不由得嘴上誇獎道。
“這小家夥十有八九是某個強者在靈魂之海‘滌罪’後,來到塵世曆練的。看來我真的需要考慮給他一個合适的‘獎勵’了。就讓我看看他後續的表現能給我帶來什麽樣的驚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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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德皺着眉仰面躺在床上,喘着氣,略顯虛弱。
他伸出右手摸了摸有些異樣的鼻子,發現手上沾了不少鮮血。
往房間中的鏡子一照,發覺鼻下有着一些血迹,很明顯,剛才的震蕩讓自己受傷了。
“看來我的思考方向沒錯,剛才那股無形的禁制,應該就是幻境施加在我腦海中的。”
克羅德再次翻身坐起,在平息傷勢後,心中稍作權衡,臉上出現了決絕的表情。
“剛才那張‘網’的強度,如果凝聚【盤根之息】來保護精神意識,應該可以突破它。”
“我必須把主動權完全握在手裏,哪怕繼續受傷,也得推理出參加幻境的真正目的。朱麗葉的實力現在已然不可小觑,我得趁着目前人多聚在一塊,她不好搞幺蛾子的現階段,占得先機。”
望着窗外茫茫夜色,克羅德吐出一口濁氣,下定了決心。
接着,他平複心神,像過往修煉【盤根之息】那樣,開始運起魂力保護自己的精神意識不受到過度的震蕩。
“就讓我看看,你想要封印起來的記憶,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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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克羅德房間的門被輕輕地敲了兩下,侍從克裏斯禮貌又略帶焦急的聲音響起:
“福斯特先生,您還好嗎?可以的話請你開下門!”
“我聞到了在你的房間裏有濃郁的鮮血味道!”
侍從略帶緊張的話語回蕩在走廊中,引得不少人紛紛前來圍觀。
朱麗葉皺了皺鼻子,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後,更是一馬當先站到了衆人前面,開始用力拍打起門來。
“福斯特,福斯特!你還好嗎?回答我!福斯特!”
正當衆人商議着是不是要破門而入時,門終于“吱呀”一聲打開了,逃過了被打爛的命運。
映入衆人眼簾的是,一個看上去很虛弱的福斯特。
隻見他的嘴、鼻、眼、耳處都有擦拭血液殘留的痕迹,整個人精神很差。不僅左手包紮的布條上染了不少血,右手更是拿着一張浸了不少血迹的團起來的枕巾。
簡而言之,他就像是剛剛經曆過一次七竅“大出血”。
看到衆人堵在門前,克羅德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抱歉,讓大家擔心了。”
說着,他舉起了手裏的枕巾,帶着有些尴尬的語氣解釋道:“鄙人這邊修煉鬥氣出了點岔子,所以導緻了大量噴血,給大家帶來的不安,在下深感抱歉。”
衆人聽到解釋後,臉上的表情有些釋然,但更多的是不解。
你出的這修煉岔子是不是有點大?搞到滿臉是血了都。
顯然不少人是不信的,不過克羅德在自己的房間裏整這出,也沒妨礙到别人就是了,于是大家也紛紛說了些言不由衷的體己話。
朱麗葉似乎是爲了保險起見,還特意走進了克羅德房間中四下查看了一番,确認沒有什麽異常後,才又回到克羅德身邊,用帶着擔心的語氣溫柔地說道:
“福斯特,你不用那麽急切提升實力的,有我在呢,放心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幫你的。”
雖然血族允許擁有兩名配偶,但是這樣當着大夥的面表示“這家夥是我的人”還是讓克羅德似乎有些招架不住。
他因爲失血而有些蒼白的臉龐上泛起些許紅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謝謝朱麗葉,謝謝大家的關心。在下現在這個樣子...”克羅德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部,“需要去盥洗室清潔一番,見諒,見諒哈。”
見事情已經了結,福斯特沒在房間中搞什麽幺蛾子,衆人也就沒有往下深究。
長發男子伍先生也隻是淡漠地看了眼克羅德,便率先離開了。
跟在衆人身後,由朱麗葉陪着前往盥洗室的克羅德,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是爲了公式化的應酬,又似乎是因爲佳人在側。
誰也沒有注意到,他那微眯的眼眸中,所隐藏的因爲成功而帶來的激動與興奮。
隻是,當他的感知隐晦地掃過前方的某人時,一聲驚疑聲卻是在心中響起。
“嗯?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