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宋鴻聯的判斷失誤,短時間内他根本無法擋下夏仲南射出的“飛針”。
然而宋鴻聯并未對此太過緊張,僅是一位化神期修士射出的飛針又能有多大威力?即便是在化神期修士手中握着的飛針,也不一定能穿透還虛期修士的防禦護罩,更何況這僅僅是從遠處飛來的飛針?
固然,他并未掉以輕心,念頭一轉,立時在胸前凝聚一面元氣護盾以抵禦長槍。他嘴角冷笑,心想失去武器的化神期修士更是無法抵擋他的一記筆劃。
然而事态發展超出他的預料,當長槍與元氣護盾相碰之時,猶如撕裂破布般輕易破碎,甚至未能稍稍阻礙長槍一絲一毫,長槍反而加速,攜帶更加強橫的威能直刺向他的胸口。
在那一瞬,宋鴻聯魂飛魄散,心底驚呼:“我命休矣!”
随後,隻聽得“噗”的一聲,長槍直刺入他的胸膛,磅礴的能量碾碎了他的髒腑,沿着脊椎侵入他的識海。威力未減,長槍又從背後穿出一段。
宋鴻聯看向夏仲南,張口欲言:“你……你……”
最終他沒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身軀帶着長槍向着下方墜落而去。
夏仲南依舊高速俯沖,趕至正在墜落的宋鴻聯屍體旁,一把抓住長槍将其抽出,接着又是一腳踏在其屍身上,借力再次騰空而起,悠然回到窮奇的背上。
同時,地面上驟然傳來一聲“轟隆”的沉物落地巨響,宋鴻聯的遺骸終于重重砸向地面,震動四方。
此時,四下裏一片抽冷氣之聲,衆多修真者皆被此景駭然震懾,無不失色。
一位真正的還虛境修真者竟然無法抵擋他人一擊飛針,就此隕落,此事本身便足以使人瞠目結舌。更何況,這位還虛境修士的對手竟是一位化神境的強者,這讓這些見識廣博的修真者們都深感不解!
郎正鳳亦是震驚得久久未能回神,心中更是懊悔不已,當初爲何未随夏仲南一同踏入這仙府之中。
他曾多次與宋鴻聯交鋒,雖能穩占上風,但他何曾有過這般瞬息間取宋鴻聯性命的能力?
此刻的夏仲南,已然重回半空中,單手持飛針立于兇猛異獸窮奇的背脊之上,俯瞰衆生,氣勢如虹,内心卻在迅速盤算着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剛才那般一擊必殺宋鴻聯,背後實則蘊含多重因由,想要再次重現無疑難比登天。
首先,宋鴻聯對于身爲化神境修士的夏仲南并未給予應有的重視,遂爲夏仲南創造了良機。
再者,夏仲南此刻的神識之力已絲毫不遜色于還虛境修士,故他能以神識駕馭飛針,其威力與雙掌持針相差無幾。他早已憑借神識之力加持飛針,要在與宋鴻聯硬碰硬中占據上風,一舉威懾衆多還虛境修士。
待到二人即将相撞的刹那,夏仲南察覺到宋鴻聯對自己的輕視,在那一瞬息之間,他抓住了一個稍縱即逝的破綻,果斷以神識驅動飛針朝宋鴻聯發出緻命一擊。
這就是夏仲南所修行的獨特飛針心法,不拘泥于固定招式,而是随形勢變化靈活應對。
飛針疾射之速遠超夏仲南手動投擲,其威力堪比他全力施展出的秘技“勇魄無雙”,甚至猶有過之,如此便一舉擊殺了一位還虛境修士。
如此輝煌的戰績幾乎難以再現,但卻真正地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修真者。
衆人無法窺見其中的奧妙,他們眼中看到的隻是夏仲南在正面激戰中一飛針擊敗宋鴻聯。
夏仲南借着斬殺宋鴻聯的威勢俯視群修,厲聲喝道:“仙府禁地,爾等在此喧鬧,擾亂了閉關修煉的仙府主人,你們一個也休想活命!”
短暫思考過後,夏仲南決定假冒仙府中人,混淆視聽。
他的話語使得衆多修真者心中生出疑窦,紛紛揣測起夏仲南的真實身份來。
畢竟他這般的登場方式實在太過驚人,攜帶着一群修真界罕見的異獸降臨,并以化神境的實力擊殺還虛境修士,即便夏仲南聲稱自己與仙府毫無瓜葛,其餘修真者恐怕也無人會信以爲真。
隻怕隻有在那神秘莫測的仙府之中,才能孕育出如此驚豔的奇才吧……
夏仲南的識海之内,念頭如狂風驟雨般疾轉,以他們目前的修爲,縱然擅長詭計多端,在這般諸多化神境強者環伺之下想要獲取重大機緣,實乃難如登天。畢竟虛妄之言終難抵擋真正的利益沖突,一旦觸及核心,那些化神境修士聯手而來,他們必将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轉念之間,夏仲南決定縮小目标,隻專注于救出郎正鳳。如此一來,任務難度将會大大降低,要知道,修行界中鮮少有人會對郎正鳳懷恨在心,非親非故者,斷不會輕易插手其中。
目标既定,夏仲南目光鎖定郎正鳳所在的方向,沉聲道:“郎正鳳,可否前來一叙,我有一事詢問于你!”
此言一出,意圖明顯是要将郎正鳳帶離這片危機四伏之地。隻要郎正鳳安然脫困,并借助這批妖獸不低于化神境修士的速度離去,那麽他們便已順利達成目标。就算随後引來其他修士追擊,也可憑借早已布下的十方血煞迷陣從容應對。
郎正鳳自然理解夏仲南此舉的用意,連忙應聲道:“前輩請稍候片刻,我即刻便至。”
同時,他一面戒備着包圍自身的四位化神境修士,一面準備騰空而行,直奔夏仲南身旁。
四名化神境修士見狀頓時焦急不已,齊聲喝道:“且慢!”
然而,他們确實不敢輕舉妄動,三人緊盯着郎正鳳以防其逃脫,另一人則轉向夏仲南抱拳施禮,說道:“前輩,在下等人與此人有深仇大恨,萬望前輩體諒,此事不宜放任此人逃脫。若有所需,請前輩隔空發問即可。”
即便他們也仿效郎正鳳稱夏仲南爲“前輩”,但仍不願放松對郎正鳳的包圍。
夏仲南面露威嚴之色,腦海中刹那間顯現出一座巍峨的昆侖仙脈圖像,其周身氣勢猶如雄峰聳立,他手指着不遠處宋鴻聯的遺骸喝斥道:“爾等何物,膽敢與本座講條件?莫非也想如這具殘魂一般領教一番本座的手段?”
聽到夏仲南這一席話,白國的四位州牧州牧皆驚懼不已,仿佛被其威壓震懾。
宋鴻聯的屍體就近在咫尺,四人不由得紛紛側目望去。他們的修爲與宋鴻聯相差無幾,既然連宋鴻聯都無法抵擋這位“前輩”的一擊,恐怕他們自己亦難逃厄運。
世間懂得權衡利弊、能屈能伸之人不在少數,四位州牧同樣也不例外,怎肯輕易以身犯險?于是乎,面對眼前的處境,他們并未選擇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