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起床了。”
一張大床邊,應星端着一大碗鹹豆腐腦坐下,輕輕地擺在了床頭櫃上。
看着面前時不時發出一聲哼唧的被子卷,應星笑着拍了拍。
“不嘛~不嘛~再讓我睡一會兒嘛~”
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那是少女迷糊的聲線。
“昨天晚上都這麽累了,就讓我多睡一會兒嘛。”
将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然後一陣蠕動。
無奈地搖了搖頭,應星也打了一個哈欠。
昨天某個人睡了一下午到晚上睡不着了,他被拉着打了一晚上的遊戲,搞得他現在也有點想睡了。
“先吃了吧,吃完了再睡。”
又是一陣哼哼唧唧,丹衡被極不情願地拉了起來。
寬松的睡衣包裹不住少女的香肩,朝着右邊調皮地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肩。
迷糊着雙眼,丹衡機械地随着應星的口令張着嘴,一口一口吃下早晨的第一份豆腐腦。
好吃~
但是還是想睡。
“張嘴。”
“啊……”
“好了咽下去吧。”
“唔。”
被投喂了愛心早餐後丹衡清醒了一點,一睜眼就看到了打着哈欠的應星。
看見應星把碗放在一邊就要去洗,丹衡拉住了應星的手。
“昨天睡得這麽晚,再睡一會吧。”
對上應星的眼神,丹衡拉緊了微微打開的窗簾。
陽光被擋在窗簾外,隻有照在窗簾上投出一塊光亮。
“可是,還沒洗……”
話還沒說完,應星就被丹衡拉到了床上。
一道水流将碗包裹送到水槽裏,清洗幹淨。
然後被子攤開把應星也包裹進來,應星感覺鼻間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奶香。
“我都幫你洗啦,睡吧~”
把男人的臉緊緊地埋在自己脖子下面的位置,丹衡咂吧了一下嘴。
“但這樣不是更睡不着了嗎?”
“不舒服嗎?”
“不是……”
“那就乖乖給我睡。”
“好。”
過了一會兒回到正常的位置,丹衡把臉埋在男人的胸膛裏,聞着好聞的味道抱着再次睡了過去。
若是仔細看,兩個人的臉上都泛着紅。
互相聞着對方的味道,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再次睡了過去。
臉上還挂着淡淡的微笑。
……
“丹沨姐,那就麻煩你和丹恒一起去一趟了。”
神策府裏,丹衡聽着景元的請求,點了點頭。
唉,要不是應星去星核獵手那邊述職了,她才不想來呢。
不過星核獵手也是可以辭職的嗎?
想起應星在走前對她說的話,丹衡在想要不要把應星也拉上車。
“所以,鏡流你也要去嗎?”
旁邊的柱子靠着一個靓麗的倩影,丹衡看見鏡流這一身裝扮愣了愣。
好熟悉的衣裝。
在哪裏見過呢?
長長的淺藍色外套加上白色線條内襯,包臀裙下方的美腿上還有一層黑絲包裹。
WC!
似李!雪女!
我嘞個damn啊。
一想起來好像記憶裏以前聚餐的時候鏡流也穿過類似的,那時候不知道,現在一看吓一跳。
除了眼睛的顔色不一樣,其他簡直是完全一緻。
白色頭發加上藍色漸變,鏡流原本用束帶紮起的長發也變成了氣質賢惠的绾發。
我嘞個鏡·不善交際·雪女·獨居·流啊。
“怎麽了?這一身衣服有問題麽?”
注意到丹衡瘋狂眨動的眼睛,鏡流疑惑地投來目光。
“誰幫你選的這身衣服?”
“白珩。”
我就知道。
白珩這家夥在擁有了一具偃偶身體後就又開始在羅浮上滿大街亂跑了。
小狐狸樣子的白珩能較長時間在外界亂逛的最好形态了。
考慮到白珩似乎也是靈魂狀态,景元就麻煩人搞來了一具偃偶讓白珩進去。
和之前的模樣自然是一緻,白珩也立馬跑去瘋去了。
反正她也有那所謂的系統空間,不想待了收回去就好。
不過丹衡在心裏叫白珩的時候她也是能聽見的。
這麽多天沒看見,現在知道白珩在幹什麽了。
“白珩怎麽和你說的?”
“以前那般裝扮有些顯眼,換個風格不會被認出來。”
鏡流加工後的簡要版本讓丹衡了然,但她也能想到白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賤兮兮的笑臉了。
這隻黃狐狸。
得虧鏡流不知道這身打扮背後的故事,不然非得把她毛給薅沒。
鏡流也不關心,白珩說這樣好看那就讓她搞去好了。
反正她一直是這個性子。
看着面前飒爽英氣少女爆改成熟賢惠溫柔風的鏡流,丹衡若有所思。
“去一下吧。我跟你一起。”
點了點頭,丹衡也沒有拒絕。
畢竟有了她的介入,這邊的龍師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大多是一樣的煩人和讓人讨厭。
和鏡流一起肩并肩走出神策府,丹衡發現鏡流好像已經好久沒帶着她那罩黑紗了。
伸出手在鏡流眼前晃了晃,引得白發劍士一聲輕笑。
“鏡流,你……魔陰身沒事了?”
白發劍士腳步不停,淡淡地點了點頭。
“有你在,不成問題。”
“是燧皇的原因嗎?”
丹衡想了想,盯着鏡流腦後的绾發發呆。
“鏡流,能把手給我嗎?”
“怎麽?那家夥的随便能牽,到我這裏就要問問了?”
鏡流眼角帶上笑意,停下來單手叉腰。
聽見鏡流略帶調笑的話語,丹衡輕咳一聲。
輕輕拉起鏡流垂在一邊的手,丹衡手心裏燃起淡淡的青綠色火焰。
鏡流的手冷冰冰的,就像一塊寒冷的冰塊,不帶有一點溫度。
順着鏡流的手,丹衡發動歲陽對情緒的感知。
閉上眼睛,随着精神的逐漸探入,一團黑色的霧氣就浮現在眼前。
但一團黑霧的後面,還有一團顔色淡上不少的黑色霧氣。
仔細地觀察了一番,發現這兩團正是她的世界線和原本世界線的兩團記憶和情緒。
兩團記憶有很大一部分連接在一起,隻有一小部分岔開。
這一來一去,平均下來鏡流魔陰身的狀況要好很多。
試着操控體内的歲陽靠近這些情緒,在接觸到黑色霧氣的一瞬間丹衡就感覺大片的負面情緒傳來。
瘋狂,固執,怨恨,執念,仇恨……
大片的負面情緒如同猛虎一般撲面而來,沖擊着丹衡的靈魂。
但歲陽在觸碰到這些情緒的時候,這些情緒就像寒霜遇見烈陽,迅速被融化,消亡殆盡。
過了一會兒,丹衡感覺自己目前能吸收的快到極限了就停了下來。
睜開眼,發現鏡流也扶着額頭,好像在思索着什麽。
“鏡流?你沒事吧?”
紅色的美目緩緩睜開,看向丹衡。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
“你吸收了我這麽多情緒,沒對你造成危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