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沒反應?”
丹衡試着激活左手手心的「錨點」,但試了半天發現沒有反應。
“emmmm……我大概知道是什麽問題。”
白珩弱弱的聲音傳來,“其實最近這個碎片裏出現了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在四處遊蕩,我也想過去抓,但是……”
“但是抓不到。”
丹衡想起了白珩之前翻窗出去抓東西的場面,心裏明悟。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也是這個碎片的一部分?”
“對,而且應該也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我發現其實這東西也是這個碎片中的一部分。”
“……那該怎麽抓?”
“好問題……”
一人一狐陷入了沉默。
“白珩,你說的那個……是不是黑不溜秋的一條……蛇?”
“啊?你怎麽知道?”
丹衡看着面前沖過來的黑乎乎一條嘴角一抽。
然後一伸手就抓住了撲向她的這玩意。
但讓丹衡沒想到的是,這挑東西居然口吐人言。
喲,還是甜妹音。
就是怎麽感覺聲音這麽和自己有點像?
算了,咱可是應星認證的禦姐音,他說最喜歡叫起來時的反差……咳咳。
“丹沨!去死!”
“……你誰?”
丹衡滿頭問号,歪着頭看着手裏的這個小蛇。
“丹沨!你這個壞我計劃的死女人!”
“……”
丹衡緊緊盯着手裏這條蛇,總覺得這個語氣有點耳熟。
“你是!”
“想起來了?哈哈哈哈,我要你死!!!”
“不是哥們你到底幾把誰啊?”
“……”
丹衡一個問題出來把這個黑色小蛇給搞無語了。
你沒想起來那幹嘛要用這種語氣說話!
“燧皇!這下想起來了吧?”
“哦!原來是你!”
丹衡聽着手裏小蛇的聲音,終于想起了塵封的記憶。
原來是這個BYD?這聲音還怪甜的嘞,難怪一開始沒認出來。
本來不是一個男性的聲音嗎?
“你聲音怎麽變這樣了?”
看着手裏蛇形态的燧皇,丹衡發出疑問。
“還不是多虧了你!害我變成這副模樣!”
燧皇掙紮着,瞪着綠豆般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丹衡。
“loser就是loser,我幹嘛還要和你糾纏?”
丹衡并不選擇聽這家夥的垃圾話,搖了搖頭就準備送燧皇上西天。
丹衡手上燃起青綠色火焰,将漆黑小蛇的身體包裹住。
小蛇身上同樣冒出黑火,但絲毫抵擋不住丹衡的青綠色火焰。
馬上就被吞噬殆盡。
看着手中不斷翻動的蛇身,丹衡冰冷的眼隻是默默地盯着。
這種壞東西,死不足惜。
手上的動靜越來越小,丹衡也放松了緊握的手。
但下一秒——
“哈哈哈哈!你中計了!”
燧皇得意地大笑,然後就化作黑光沖入丹衡的心髒。
丹衡一驚,卻發現燧皇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多麽熟悉的氣息啊……”
“你要幹什麽?”
丹衡眯起眼睛,同時試着找到燧皇的位置。
虛弱的燧皇,她并非沒有反制的能力。
“幹什麽?我要讓你再度沉淪!這可是我用這片空間的力量構建成的幻境!等着再一次被我掌控吧!”
燧皇的聲音依舊在得意的大笑,卻沒注意到身後拿着鉗子貓着身體靠近的白珩。
“西内!”
就在燧皇釋放出他積攢了許久的攻擊後,白珩手中的鉗子也迅速地夾住了黑蛇的七寸。
“普通的鉗子怎麽可能……什麽?”
燧皇剛想回身嘲笑一番,卻驚恐地發現鉗子上亮起了熟悉的火焰。
自己在被吞噬!
她怎麽能将這份力量用到這個程度?
“啊啊啊啊啊!”
剛才他那副樣子是裝出來的,是他用這個從這個世界本源上苦哈哈啃許久才啃下來的一角做的保護護住了他。
他本以爲進了靈魂空間就沒事了,于是就将這一塊全部放出去讓丹衡進入幻境。
卻沒想到還有一個老六!
他殘破不堪的身軀才好不容易蘇醒過來想要複仇!
燧皇痛苦的慘叫聲在白珩耳邊回響,但不管他怎麽求饒白珩都隻是一味地夾緊手中的鉗子。
不停不停,我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女人。
這個壞東西,她早就對他恨得牙癢癢了。
雖然不知道這玩意爲什麽還在,但死了也是除一禍患。
最後白珩再度确認了一下這玩意已經死透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丹衡姐姐,可以出發了吧?”
“……”
“丹衡姐姐?哈喽哈喽?”
白珩叫了半天,發現沒反應。
“……不會吧。”
“……”
“這些都是……什麽?這又是哪裏?”
丹衡打量着周圍的絲線,它們或粗或細,一條條用一種奇妙的規律結合在一起。
看起來頗具美感。
先前被燧皇最後的波紋(bushi)甩中後,丹衡就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個地方。
面前橫着一條相對來說較粗的絲線,丹衡試着用手撥了撥。
絲線晃動,丹衡盯着絲線的眼裏好像出現了一個字。
「水」
“水?”
丹衡好奇地眨了眨眼睛,順着這條絲線找了過去。
絲線在一端分叉開了更多的線頭,有「河」「海」「湖」等分支。
也有「汽」「冰」等分支。
大概知道了一點這些細線的成分,丹衡轉了個身,逆着來時的方向走去。
她在線的一段上見到了一個結頭。
凝神看去,另一條絲線的概念顯露出來。
「木」
“所以……這些都是組成世界的一個個概念?”
而且有關聯的會系在一起。
以這樣的方式呈現在我眼前嗎?
丹衡喃喃自語……
擡起頭,丹衡的目光穿透那層層疊疊的線,來到了最上方的那一片。
那裏的「線」更爲粗。
她看見了:
「空間」「時間」……
這些「線」就像是最主幹,幾乎所有的線都系在這些概念上。
那麽「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丹衡試着去尋找這個概念。
最後她在末端找到了它。
透過這條線,丹衡似乎看見了這個世界碎片裏人的起源,成長,繁榮……
若有所思,丹衡伸出手剪斷了「人」與「時間」的聯系。
在「線」裏,發現自己不會死亡的「人」興奮起來,随後開始瘋一般地拓展領土。
在成爲了極具規模的龐大帝國後,「人」也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
資源,人口,環境……
似乎在最後什麽都成爲了問題。
「人」又開始大量死去,最後所剩無幾。
資源和人口不再成爲問題,但這隻是幾百年的暫時休養。
這是逃不出的「輪回」。
丹衡看着這「人」生軌迹,眼神一暗。
她在模拟,雖然不是她想要的效果,但她還是想明白了什麽。
「不朽」也曾經希望以這樣的方式對抗衰落嗎?
試圖讓宇宙保持「不朽」,但最後被「時間」所磨滅。
丹衡右手一揮,一切都重新開始。
她掌握着碎片,因此這裏的一切自然都由她掌握。
丹衡再一次劃開了時間和人的聯系,但這一次,她盡可能地讓「線」裏的世界無限放大。
放大到怎麽探索都達不到世界的邊界。
這一次,「時間」的消失不再是詛咒,而是一張允許一代人無限發展的入場券。
他們擁有足夠的時間去探索,去發展。
丹衡閉上了眼睛。
但這隻是一個模拟,并不能完全代表她的所想。
按星神的反應來看,祂們所說的主體——
是一個世界。
「不朽」固然沒錯,但确實需要一個更加廣泛的概念。
一個存在于「不朽」之上的概念。
既能讓外部時間的影響變小,又能讓内部不斷「擴大」,發展。
丹衡想要抓住那個點,但就是抓不住。
到底能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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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想法的,可以留個言(′-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