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認爲,阿基維利的隕落,同樣是他爲無名客留下的寶貴遺産。”
“喔,我猜是因爲失去了「絕對正确」的領導後,無名客們必須爲自己的選擇負責了?”
“是的,我認爲旅途的意義并不是爲了走上一條「絕對正确」的道路。”
“而是在爲了不可勝數的道路中,憑借自己有限的見識和判斷盡力選擇「适合自己的道路」。”
波提歐從丹恒老師的話中聽出了人生的經曆,微微一笑。
“雖然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麽,但人要爲自己負責,這點我贊同,任何人都沒法代勞。”
“也正因如此,巡海遊俠必須親自找到那個冒牌貨,弄清楚她究竟要做什麽。”
兩人聊了半天,甚至都從計劃聊到星神和人生上去了,但那位憶者依舊沒有出現。
“以防萬一,如果那憶者始終不出現,我還有個備用計劃...這是最後一個了。”(匹諾康尼點子王〖bushi〗)
“……你的計劃還真不少。”
“我呢,其實不太擅長彎彎繞繞,如果能幹回老本行,很多事都會變得簡單許多。”
波提歐眼裏冒出危險的光芒,問道。
“丹恒兄弟,你之前在酒店轉了一圈,有沒有看見哪位客人……或哪幾位客人身份比較尊貴?”
“……你要做什麽?”
丹恒老師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很簡單,咱們隻要悄無聲息的綁上幾個人質,後面就什麽都好辦了,既可以拿來和家族交涉,也可以拿走他們的身份——”
丹恒老師:……
“不必了,現在就返回列車。”
這也太胡鬧了,丹恒老師必不可能同意他的計劃。
“怎麽?難不成你怕了,兄弟?掏出你的槍來,咱們該幹票大的了。”
丹恒老師皺眉。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那位吧台的工作人員還以爲兩人要走了,站出來問道。
“二位是要走了嗎?那剛才點的阿斯德那白橡木要退掉嗎?”
波提歐一驚,和丹恒老師一起轉過頭。
“...啊,阿斯德那白橡木,可你剛才不是說……”
“哈哈,看來二位是有些醉了,就在半分鍾前,您剛問我點了一瓶阿斯德納白橡木。”
丹恒老師松了一口氣,放下了抱着手臂的雙手。
“看來……你的憶者朋友來找你了。”丹恒老師看向波提歐。
“哦,對對對,瞧我這腦子,義體改造多了就是會這樣,健忘!讓我看看...他寶貝的真是阿斯德那白橡木上,面有行字。”
波提歐接過酒發現上面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着:...「我在星穹列車上等你。」
“是她給你的留言,錯不了,她知道我們在一起行動,也知道酒店并不安全,需要找個掩人耳目的地方。”
“結果繞了一大圈,還是回到了星穹列車,那還等什麽?趕緊走吧。”
波提歐聳了聳肩,随即空着手大踏步向外走去。
丹恒老師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哦,對了,丹恒兄弟我把那瓶酒給忘了,麻煩你回去拿一下呗?”
“……”
“你回來了乘客?前面有兩個人上車,說要找波提歐乘客你,所以我讓他們先在觀景車廂等候了帕。”
帕姆看見波提歐,說道。“咦,丹恒乘客呢?”
“都快走到了發,卻現他寶了個貝的忘記拿酒了,我得先回來,所以就麻煩他回去拿一下了。”
波提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罷了,日後得請丹恒兄弟好好喝上一頓當賠罪吧。”
“諾,要找波提歐乘客的來了帕。”
波提歐聽見帕姆的聲音,擡起頭。
迎面走來一個窈窕的禦姐。
身形冒着微微的藍光,最後徹底凝聚。
“就是她,雖說星穹列車歡迎每一位乘客,但每一個都偷偷摸摸的潛進來...你們是不是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帕。”
帕姆不滿的聲音讓黑天鵝微微低頭,笑了笑:
“對不起,列車長,是我失了禮數,誤以爲列車對憶庭已經很熟悉了,眼下匹諾康尼局勢錯綜複雜,也隻有幾位無名客值得信任了。”
然後黑天鵝看向波提歐,單手叉腰:“波提歐先生...我們應該算初次見面,希望你喜歡那瓶阿斯德納白橡木。你真會點些不好找的酒。”
波提歐擺了擺手,不想聊這些沒有意義的話題。
“可真是讓我一通好找啊,憶者!我就開門見山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正有此意。但在此之前請容我先做個介紹,我叫黑天鵝,是流光憶庭的憶者。而關于那位黃泉女士的故事......”
腳步聲響起,那一定是帕姆說的第二人。
“她本人一定比我要更加清楚……”
瞪大了眼睛,波提歐轉身就看見了一個他追尋了許久的身影。
“你好,我就是黃泉。”
“什麽?!他寶了個貝的,流光憶庭的你出賣我?!”
波提歐聲音驟然拔高,聲音中含着怒火。
但黃泉先一步走近:“抱歉,這是我的請求。出于一些原因,我遭到匹諾康尼放逐,所幸這位憶者一路随行,我這才有機會悄無聲息地擺脫家族的控制。”
“實際是哪個并非随行,而是跟蹤,過程也絕對算不上是「悄無聲息」...但算了,就依你吧。”
黑天鵝螓首一歪,微微一笑,語氣溫柔。
“我請求她帶我去一個家族視線之外的地方,聯系幾個值得信任的人,也就是各位了。”
“信任?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可愛,你是拿我當瘋子還是傻子?”
波提歐秒拔槍,對準了黃泉:“要不這樣,先讓我在你身上開幾個窟窿,看看裏面藏着的究竟是什麽,然後咱們再來談……”
但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什麽東西突然打到了自己的手臂,槍都差點沒握穩。
同時傳來的還有帕姆那标志性的聲音:“哇啊啊啊!丹衡乘客?小心啊!”
丹恒兄弟回來了?
這是波提歐腦子裏第一個反應,但下一秒。
就是乒鈴乓啷什麽東西倒了一地的聲音。
“咳……多謝了黃泉。”
“無妨,隻要你沒事就好。”
波提歐擡頭一看,這眼睛這臉……好熟悉。
這不丹恒兄弟嗎?這麽一會兒不見看起來娘娘腔腔的。
再向下一看,凸的。
這……這不對吧?
“我他寶了個貝的!丹恒兄弟你怎麽變成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