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對「秩序」而言也是一樣的,他們的計劃并非一朝一夕,它的背後是「盛會之星」——孕育了數百年的龐大意識。”
“想要入夢的渴望,想要沉睡的怠惰,還有逃避、放棄...人們在無形中被催生的情愫,成了「秩序」美夢誕生的搖籃。”
“利用一整個世界的意志,推動一位星神的降生……這場對決絕不是單純力量的交鋒,爲了匹諾康尼的未來,不能隻有你們在舞台上戰鬥。”
流螢的話讓衆人心裏咯噔一下。
什麽叫一位星神的降生?
難道要複活「秩序」太一?
這種事情做不到的吧?
“你們?什麽意思,你不跟我們一起走了嗎……”
“我想,流螢小姐的意思是,她要趕赴另一片戰場了。”
“嗯。”
來不及思考什麽星神的降生了,現在要面對的是流螢的離開。
三月七原本還以爲能擁有星核獵手強大戰力的支援咧,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出發前,「命運的奴隸」告訴我,此行會讓我得到難以忘懷的收獲,他給出的劇本隻有寥寥數行,卻讓人難以忽視。”
“它說,我會得享一段安甯,也會獲得……三次「死亡」。”
“死……死亡?三次死亡?這一定是打引号的吧……”
“第一次是如同死亡般的痛苦,我的身體被「沉眠」的翼刃貫穿,才有了後來所有的故事...劇本必定會應驗,但形式隻在翻開的那一頁時才會顯露。”
流螢擡頭,看向丹衡。
“我之前求而不得的安甯,也已經麻煩丹衡姐享受過了,所以現在,我已經理解了第二次「死亡」的意義,并要将它付諸行動,如果一切順利,這将會爲你們提供至關重要的支援。”
“等等,怎麽還有三次?要不我在給你套一層「永恒」?”
丹衡一聽,怎麽劇本絲毫沒變?這不對。
于是擡起手就要再甩一發,但流螢制止住了丹衡。
“不必了,艾利歐說,這一次「死亡」過後,我就會獲得新的收獲。”
“況且,你會用到它,不必浪費。”
流螢搖了搖頭,接着說道:“隻有赢得這場勝利,匹諾康尼才有未來可言,也唯有如此,那尚未到來的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死亡...才不會以最糟糕的樣子呈現。”
“糟糕的樣子?那不就是……”
“真正的「死亡」,匹諾康尼的所有人都會在「秩序」的美夢中永遠沉淪。”
“那是我們無論如何都要避免的未來。”
三言兩語間,就已經看見了這次行動的危機。
姬子放下了一直環着的手,望向面前這個銀色頭發的可愛女孩。
“流螢小姐,你...已經做好覺悟了嗎?”
“嗯。如果沒有,我就不會來到這裏。”
姬子不再多言,她知道現在再多的勸阻都是對這樣一位戰士的堅定信念的亵渎。
“再次感謝你對星穹列車提供的幫助,祝願我們在現實中再見!”
“嗯,再見,各位,對你們的「開拓」之旅——永不終結。”
流螢和衆人道了别,一個人走出了中心的這片舞台。
似乎是感應到了衆人的到來,頭頂逐漸張開一個窟窿,腳下的平台開始逐漸噴湧起氣泡水。
流螢站在原處回望,看着即将升起的平台。
最後回頭,看向了來時路。
流螢看着手中浮現的一個蟬一樣的裝置,眼眸低垂。
她是什麽時候開始和這裝甲爲伴的呢?
大概是自她誕生時候起吧。
在此之前,失熵症一直阻止着她做一個夢。
但今天,這個夢似乎成真了。
她不會再「消失」了,她也能做一場真正的夢了。
她夢見一片焦土,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它迎着朝陽綻放,向她低語呢喃。
流螢展開手中的裝置,焰火纏繞到她身上。
身上輕盈的衣袍逐漸變成厚重的铠甲,最後完全包裹住了她。
她以後,将不再隻是薩姆。
她——
飛螢撲火,向死而生。
她,終于自死亡中涅盤,抓住了螢火流逝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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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沒想到啊,老頭你那沒頭沒腦的計劃真成了,難道你們無名客全是些隻會意氣用事的傻瓜嗎?”
流夢礁,加拉赫站在已經“沉眠”的米哈伊爾的身前,看着遠處。
“我能嗅到,虛假的美夢就要結束了,那群無名客雖然年輕,但确實有能力做到這件事...就像你們當年那樣。”
“可惜呀,沒能讓你親眼見證這一幕。恐怕我也沒這個福分了...「虛構」的事物被看穿也就相當于不存在了。”
“哼,不談那群無名客,那頭上長翅膀的小子也跟你一模一樣,死心眼兒,不見棺材不落淚...天意弄人啊,要不是這該死的命途,咱幾個沒準真能聊到一起去。”
加拉赫站在前方,背對着米哈伊爾。
聲音裏聽不出喜悲,隻有和老友交談的随意。
“不過咱最後到底是出了口惡氣,這下舒服了,還記得那幫混蛋到底是怎麽咒咱們嗎,嗯?他們說:「下地獄去吧,該死的叛徒」……”
“米哈伊爾啊,米哈……米沙?”
加拉赫的聲音終于出現了一絲波動,但在回頭的時候卻被吓一跳。
那躺椅上除了米哈伊爾,還有一個熟悉的小個子藍頭發身影站在前面。
“你怎麽在這?”
“哦?我怎麽不能在這?”
米沙的樣子雖然依舊是小小的一個,但他語氣聽起來卻是另一番模樣。
“你又活了?不對,你這是……”
加拉赫有些詫異,聲音拔高幾度。
“米哈伊爾?還是米沙?”
“都是。”
米沙淡淡一笑,加拉赫愣了一下,然後就又笑起來。
“是她?”
“是……沒想到無名客中還能有這樣的人物。”
“唉,就是可惜,不能再給你調一杯酒喽。”
加拉赫沒想到,「永恒」居然固定住了“米沙”,讓他能夠再次再夢境中出現。
那這不就變相表示米哈伊爾又以一種奇妙的狀态存活在了夢境裏?
“那你就怎麽能确定,你身上沒有她的後手?”
米哈伊爾笑了笑,加拉赫把手伸向口袋一摸。
然後就笑出了聲。
“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哈哈。我收回先前的話。”
加拉赫擺了擺手,向着酒吧走去。
“别愣着了,我親自給你調一杯。”
“「缥缈一瞬」,敬那超越【生死】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