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怪從一開始就不是衆人的對手,就算是三個在一起互相打配合,那也僅僅隻是要多花幾分鍾罷了。
等到将這幾個怪物打至癱瘓,星期日的聲音伴随着黑暗傳來。
“你們的決意,我已知曉。”
仿佛天地初開,黑暗被一刀劈開一條裂縫,光芒争先恐後地湧了進來。
“現在,我賜給各位直視太陽的權利。”
一條條絲線從這些人偶身上延伸,全部在空中彙聚到了帷幕之後。
空中也吹下無數被絲線吊着的人偶,被拉扯着飛向光芒。
“在這十萬七千三百三十六座磐石上,全能大能的諧樂之弦,爲我所用——”
人偶在空中燃燒,從腳部開始化作光電飛散。
同時一個巨大的身影自帷幕之後浮現。
“——衆贊的調弦師。”
“齊響詩班,多米尼克斯!”
随着誕生的禱告落下,帷幕徹底拉開,那在陽光照耀下的巨大身影張開雙手。
身上是黑金配色,顯得莊嚴又神聖。
而隻有上半身顯現在衆人眼前,下半身則是被如同琴鍵一樣的裝置代替,上面坐落着一排金色的身軀透明的“小精靈”。
右手中揮舞着一根指揮棒,“小精靈”随着指揮棒而起舞。
這就是——
齊響詩班「神主日」!
在神主日出現的那一刻,丹衡能感覺到周圍的「秩序」之力變得十分濃郁。
而且還在不斷向着匹諾康尼蔓延。
除了她,剩餘的幾人好像都沒發現。
太一之夢已經徹底籠罩了匹諾康尼。
但丹衡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身體怎麽熱熱的。
算了不管了先戰鬥爽吧。
腳下水蓮浮現,玉石般清澈的龍角顯現在丹衡額頂。
好久沒用這樣的姿态了,平常都是在晚……咳咳咳!
腳下水流湧動将丹衡的身形送至半空,手中重淵珠轉動。
一條水流自重淵珠中鑽出,随風一搖就變成一條巨大水龍。
“去!”
丹衡并沒有施加「永恒」,但這一擊的力量也非同小可。
神主日手中指揮棒一揮,無數音符就自琴鍵中湧出,在空中彙聚成一道音符河流和水龍撞擊在一起。
水花四濺,音符崩漏,一時間僵持在了一起。
果然。
手感有些……虛。
看着下方還在不斷發動攻擊的衆人,丹衡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
啧……太一之夢還有開熱空調的附贈服務?
怎麽個事兒?
顯然是什麽東西造成的身體異樣,丹衡皺起眉頭。
背後浮現了一杆杆水矛向着前方沖出,同時分出心神開始檢視自身。
丹衡先回顧了一下先前是不是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被塞進來,結果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有被博識尊塞在手心的印記,有被疑似“未來”的人影塞進來變成眉心花钿的不知道什麽東西,還有被希佩送進來的一團「同諧」……
壞了,怎麽感覺身體已經被“滲透”了呢?
再早一點,還有各路星神送來的力量,包括藥師給的麥穗也在某一天莫名其妙地融入了身體。
丹·大雜燴·衡。
所以說丹衡成分複雜是沒問題的。
因爲不管是靈魂還是身體都複雜得一批。
下方的激烈打鬥還在進行,其中應星已經手持支離一個人沖在最前面戰鬥爽了。
破碎的支離劍帶起一朵朵彼岸花,鮮紅妖豔。
其中還有白珩和三月七的火力壓制,姬子和穹攢了一波大的給神主日來了一發。
神主日身體一晃,但沒有多少損壞。
手中指揮棒一揮,神主日的氣勢節節攀升。
“其時已至,造化将于神軀中誕生!”
就在丹衡快要找到異樣出于哪裏的時候,神主日的宣揚聲響起。
有一股力量若有若無地将要出現,但馬上耳邊就又傳來了水聲。
丹衡睜開眼,熟悉的金色神雷和水龍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景元和同樣變爲小青龍的丹恒老師衣袍鼓動,巨大的水龍纏繞在威武的神君上。
龍吟悠揚,神雷浩蕩。
“煌煌威靈,尊吾敕命——”
“洞天飲月——”
水龍自身軀纏繞在金色神雷組成的石火夢身上,先一步咆哮着沖向神主日。
“斬無赦!”
“蒼龍濯世!”
(景元and丹恒老師:天羽屠龍舞!這就是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口牙!)
雷霆長刀和水龍帶着滔天威勢落下,下方的人表情都十分驚喜。
金光炸響,天地歸于寂靜。
……
“……”
“?”
丹衡被身體上傳來的灼熱感給搞醒了,幽幽轉醒。
方才身體傳來的灼熱感讓她無法集中精神,甚至讓她沒有心思去試着調用「永恒」。
因爲隻要一動用身體就更加灼熱。
也随着時間的延長而心神不甯。
睜開眼,丹衡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住了。
“怎麽是這兒?”
這個地方丹衡來過許多次,不過這樣的視角還是第一次。
丹衡的腳下有一條小小的裂縫,透過裂縫,丹衡能看到……
命途狹間。
是的,就是那些命途行者被星神瞥視時所處的命途狹間。
所以這是星神的視角?
所以進狹間是通過投影來進行。
丹衡震驚地擡起頭,發現了好幾條同樣的裂縫。
就像是大裂谷,有的長,有的短,深淺也不一。
難道這是我的「命途」的體現?
丹衡的眼裏出現一絲迷茫,看着腳下的空間出神。
突然,丹衡瞥見一條破碎的曲折的裂縫延伸到了自己面前這條裂縫旁,開始彙合擴大。
「秩序」。
這是丹衡看到後腦子裏第一個蹦出的詞。
怎麽會……
這是命途間的「吞并」?
現在她終于知道爲什麽一開始會有想吃東西的感覺了
但「永恒」和「秩序」,有什麽概念相似之處嗎?
丹衡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麽,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嘀咚——
水滴落入大海,丹衡的眼裏閃過了「秩序」的概念。
控制,律法,統一,秩序……
命途在丹衡眼中被解構,變成一條條絲線。
這些絲線紛雜無比,讓人眼花缭亂。
但丹衡馬上就又感覺到有東西在牽引着她向着一個方向伸出了手。
「同諧」,在幫助她包容融合。
紫色的同諧之力帶着她穿過一條條絲線,她握住了其中的一根。
和同諧之力一起,丹衡手指勾住這條絲線。
其名爲「序」。
永恒的秩序,一種威嚴,但不死闆的秩序。
一種能存萬世生生不息的「永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