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騙錢,你能有什麽破事!
蘇雲眠根本不想聽,就要把人甩開。
蘇雲鴻在外人面前臉皮相對薄點,但他更怕空手而回陳瑤失望的眼神和謾罵,說什麽都不可能走。
“姐,上次是我不對,不該推你,可你不還把我頭砸了,這次我們扯平了!”
他指着自己還包着紗布的頭,大喊着。
蘇雲眠氣樂了,“我能有多大勁,來,讓我瞧瞧。”
她伸手去扯蘇雲鴻頭上包的紗布,被人躲開了,還特意往小孩在的隔壁床那邊躲。
床上的小孩下意識往後縮。
蘇雲眠低喝一聲,“站住!”
從小到大的記憶氣勢壓迫,蘇雲鴻下意識一抖,站住了。
“滾過來!”
把人叫到離孩子遠的一邊,讓孟佑去安撫孩子,她冷冷盯着蘇雲鴻。
蘇雲鴻回避着視線,小聲說:“姐,還是那個彩禮錢,你就幫我出了吧。我知道一千萬稍微多了一點點,但你和姐夫又不差錢,我可是你親弟弟,掙了錢會回饋給你的。”
“不可能。”蘇雲眠冷漠回絕。
指望蘇雲鴻會賺錢?還回饋給她?她不如指望母豬能上樹,公豬能下崽!
當着外人面要錢還被拒絕,蘇雲鴻臉都憋紅了。
他有點急了,“姐!你再幫我這一次怎麽了,瑤瑤都有我的孩子了,等我們婚事成了,我保證絕不再來了。”
對這個戀愛腦蠢貨,蘇雲眠是真的無語。
她冷冷道——
“在我這,你什麽時候說話算話過?”
“還絕不再來?”
“你已經是個無底洞了,再娶這麽個東西,還能有個底?”
“再敢來找我,我就默認你是來找打的!”她用力一拍桌,桌上的水果刀跟着一抖。
蘇雲鴻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但一想到陳瑤失望含淚的臉,一咬牙道:“姐,就當是報答我。”
“當初要不是我幫你,你也不能從家裏逃出來,也就上不了大學,更遇不到那麽有錢、那麽......好的姐夫,你能嫁得好我也是有出一份大力的,沒我你能有今天?”
“你就當是報答......”
還沒說完,臉邊突然飛過一柄水果刀,利刃幾乎貼着他臉頰劃過,冰涼刺骨,吓得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蒼白。
蘇雲眠攥緊手,壓抑着低吼,“滾!”
她當年爲什麽逃?
還不是那些所謂的家人要給面前這位所謂的親弟弟托底,就要把剛高中畢業考上北大的她賣給家裏有錢的中年大叔,換一筆豐厚的彩禮,換蘇雲鴻下半生有人幫扶、無憂無慮。
他是她年少時痛苦折磨的源頭之一,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
當年因蘇雲鴻的一時恻隐,她逃跑時也順利許多,那時候她還對這個親弟弟沒有那麽絕望。
想着是父母偏心絕情,弟弟待她還是好過的。
後來她大學畢業,有了本事,也幫了蘇雲鴻許多,幾次來騙錢她也是睜隻眼閉隻眼,隻言語敲打兩句。
可蘇雲鴻到底是耗盡了他們之間殘留不多的感情。
“别再讓我看到你。”
蘇雲眠面無表情,通紅的眼眶充斥着壓抑的恨和深刻的厭惡,語氣卻很是平靜。
“我對你的耐心已經徹底耗盡了,蘇雲鴻。”
蘇雲鴻心下一慌就要上前,卻被孟佑拽着脖子拖了出去。
病房門閉合的刹那。
他盯着門縫中,蘇雲眠望來的布滿血絲的眼睛,心下莫名恐慌,掙紮着去抓門把手,下意識喊了一句,“姐......”
蘇雲眠閉上眼不再看。
房門閉合。
......
蘇雲鴻被硬拖着到樓梯間,被踹倒在地。
孟佑一隻腳用力踩在他胸口,半彎腰,漂亮的五官洋溢着燦爛笑容。
“蘇雲鴻是吧,再敢出現在姐姐面前,可别怪我不客氣。我可沒姐姐那麽好說話,也不是個冷靜的人,一發起瘋來連我自己都不确定會做出什麽事呐。”
蘇雲鴻咳了幾聲,剛要發怒,腰處猛然一疼,身體一輕就滾下了樓梯。
孟佑站在樓梯口,輕踢了下腿,臉上笑容依舊,望向滾下樓梯的人的眼神卻淬了寒冰一般。
“竟敢叫姐姐不高興。”
他突然想起什麽,臉上笑意加深,慢悠悠道:“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應該謝謝你才對。”
他快步走下樓梯,就想把人扶起來。
蘇雲鴻全身骨頭都在疼,一見罪魁禍首要靠近,見了鬼一樣使勁往後縮,手腳爬地踉跄着起身就往樓下跑。
這人跟他姐夫一樣,都是瘋子!
“啧,跑那麽快幹嘛,我都還沒感謝你呢。”
孟佑遺憾搖頭。
他是真的想感謝蘇雲鴻。
要不是他今天鬧這麽一遭,也不會讓姐姐那麽快對他死心,還那麽徹底。
從今往後,他就是姐姐唯一的弟弟了。
唯一的。
孟佑笑得暢快,忍不住哼起了歌,步子輕快地往病房那邊走。
......
病房裏。
趕走蘇雲鴻後,蘇雲眠就立刻摸出手機,給上次談好的兩個朋友發去消息。
當初她拜托一個媒體朋友和一個黑客朋友調查蘇雲鴻和陳瑤。
因爲正好撞上過年,進度都不算快,隻往她這送來了一小部分不算很有用的。
目前來看,那兩人的關系網并沒什麽有營養的。
都是些狐朋狗友。
這次蘇雲鴻找來,如果和孟佑當初猜測的沒錯,他們背後是夏知若做推手,那這次會不會也是她?
她可不覺得蘇雲鴻突然過來是巧合。
他那麽蠢,在京市又沒人脈,怎麽就知道她最近在住院?還特意趕在夏知若和孟梁景網上爆出绯聞的時間來?
黑客朋友那邊先來了消息,隻發來一份蘇雲鴻和陳瑤近期的消息關系記錄。
媒體朋友那邊卻遲遲沒有回複。
她也不再等,快速過了一遍資料的内容,心裏大概有了數。
果然,雖然這些信息并不能确定夏知若參與其中,但也能确定這一切是那個叫陳瑤的在搞事。
她是主導者,蘇雲鴻不過是她手中的提線木偶。
真是一如既往的蠢!
不過,她也不能再等了,還真當她好欺負了!
蘇雲眠想了想,從資料裏拷貝出陳瑤的手機号,又調出手機裏一個黑色面闆程序。
輸入一連串不算複雜的代碼。
做完這些,她才把陳瑤手機号拷貝進去,構建一個虛拟手機号,匿名發送了一條消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