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
蘇雲眠情緒高漲了不少,忙開口詢問具體的開庭時間。
下月9号,也就是3.9号。
蘇雲眠算了算時間,眉心不由微蹙,還要十一天呢,她有些不甘心,問電話那邊的律師。
“能再提前點嗎?”
“蘇小姐,年後法院積壓的案子本就多,這已經是我們不斷催促下的結果,排得相當靠前了。”
“......好吧。”
蘇雲眠隻好催促律師團隊,多準備關鍵證據。
接下來這些天,還在舉證時間内,因爲簽有婚前協議的緣故,唯有男方過錯證據越多,她才越有勝算。
這次她一定要赢!
......
夏家書房。
書桌後正埋頭辦公的男人微擡頭,看向剛進門不久的郎年,“開庭時間确定了?”
郎年将手中打印好的資料遞過來。
孟梁景接過一看,眉微皺,“9号開庭,這麽早?”
郎年點頭,“夫人那邊的律師團隊,催得很緊。”
孟梁景将資料随手丢在桌上,不甚在意地哼笑一聲,“倒叫他們積極上了。”
郎年又道:“我們這邊的律師也準備得差不多了,隻要我們堅稱感情沒破裂,那就離不了。”
孟梁景狐眼泛着微光,淡淡開口:“是百分百嗎?”
郎年一頓,低下頭,“一定是。”
孟梁景笑了笑,突然問:“我記得,孟安快開學了吧?”
郎年點頭,“是,4号開學。”
“4号啊。”孟梁景略作思索,狐眼笑意微起。
“3号是元宵節吧,蘇玉錦都已經出國去米蘭了,她一個人在外面孤零零地算什麽,叫她回家過節。”
“是。”
說到這,書房門外突有細微動靜響起,兩人都看過去。
郎年走過去打開門,隻見夏知若端着茶水點心站在門口,笑意盈盈地打過招呼,就要往門裏進。
見孟梁景不開口,郎年就沒攔。
夏知若将點心放在桌上,一眼便注意到桌上半開的資料,好奇地伸手去拿。
“這是什麽?”
手還沒碰到,資料就被郎年拿走了,“先生,我去忙了。”
孟梁景點頭。
夏知若收回的手垂在身側,暗自攥拳,這個死郎年,總給她搗亂,一點面子都不給!
等人一走,她又滿臉笑容走向孟梁景,語氣裏略帶委屈,“梁景,剛剛那是什麽啊,我不能看嗎?”
孟梁景笑着握住她伸來的手,将人虛攬在懷裏,并不回答,随口将話題引開了。
“不是和你說了,我在忙工作的時候,别來打擾我嗎?”
夏知若攬住他脖頸,湊近了些,軟着聲道:“安安不在這邊,我一個人無聊嘛,梁景~你生氣啦~”
孟梁景微笑,“我怎麽會生你的氣。”
......
蘇雲眠又住院了幾天。
雖然還沒恢複大好,但她在醫院住的都熏出滿身藥味了,就同醫生提議能不能提前出院。
她可以回家養着。
醫生同意後,孟佑就來幫她辦出院手續,搬東西。
裴楠接到電話也趕了過來,給裴星文辦出院手續,還想讓蘇雲眠幫忙再帶幾天。
這些天他不能經常來這邊,但也時常同裴星文打電話,很明顯能察覺到小孩情緒好了許多,人也開朗了些,總算不天天亂跑找媽媽了,省心不少,他恨不得小孩能直接和蘇雲眠長在一塊。
蘇雲眠自然是拒絕。
不過她到底是沒忍住,将裴楠叫到一邊,提醒了一句。
“我感覺這孩子有點偏自閉,當然我也不是專業的,具體也說不清,但你是做家長的,還是得多陪陪他,偶爾帶他去做做心理疏導,别小看少年心理問題,越早解決越好。”
裴楠心裏苦啊。
他不是沒找過心理醫生,當年裴星文在案發現場目睹母親殺父、自己又差點被殺後,受了極大刺激,記憶有缺,記不得當時的事了,但還是遺留下了心理問題,越來越少言寡語,對大數人都極其排斥。
也不知爲什麽,稍微長大些後,還多了個亂跑找媽媽的毛病,不然也不至于被拐子拐跑......
也幸虧小孩還不排斥他這個舅舅,但也攔不住他見縫插針找媽媽。
這些年才總算在蘇雲眠身上看到點希望。
裴星文隻要和她待在一起,除了亂認媽媽,都很正常,總算也不亂跑了,比那什麽心理醫生有用多了!
怎麽才能讓蘇雲眠同意多陪陪孩子?
裴楠現在就特悔恨,這些年他爲什麽要把人得罪狠了,現在求人辦個事都不好求。
他正絞盡腦汁想辦法,就見蘇雲眠拿起手機到一邊了。
......
是家公孟承墨的電話。
蘇雲眠接起後,對方叫她元宵來老宅這邊吃飯,婆婆想她了,而且離上次見面也有半個多月了。
婆婆那個情況,按約定是從半月一看,慢慢剝離。
但蘇雲眠想了想,感覺上次離開時婆婆的狀态還算穩定,還是決定拒絕,“我最近出了點事,生病了正在住院,實在不方便,等晚點我好了就過去看看。”
她想法也簡單。
這離婚案馬上就要開庭了,律師團隊那邊也提醒過,讓她最近先别接觸孟家人,免得節外生枝。
她都搬出生病住院了,孟承墨也不好說什麽,寒暄兩句就挂了。
挂斷電話,蘇雲眠立刻給下樓去辦出院手續的孟佑打了電話,将人叫了回來。
左思右想,她還是别出院了。
突然感覺生病住院這件事,是個多麽好的借口,能擋下不少事,熏成藥味她也認了。
她現在巴不得住院住到開庭!
蘇雲眠心安理得的跟醫生商量了下,說自己頭還疼着,怕額頭的傷反複,大腦多關鍵的部位啊,直接把住院時間延長了。
别人怎麽想不管,裴楠挺高興的。
他也不給裴星文辦出院了,也跟着續了不少天,把小孩放在病房就麻溜地跑了。
裴星文啥都不懂,隻要媽媽在身邊就行了。
他邁着小短腿,到蘇雲眠跟前,睜着懵懂清澈的眸子,伸長小手,軟軟喊着。
“媽媽、媽媽。”
蘇雲眠心要軟化了,把孩子抱到懷裏。
孟佑咬牙切齒,小聲磨牙,“裴楠那死東西!”
......
孟家老宅。
孟承墨挂斷電話,就瞪着門口面無表情的郎年,用力擺手驅趕着人。
“滾滾滾,告訴那逆子,他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都多大的人了,叫老婆回家的事,還要賣自己親爹的老臉,多大出息,關鍵人還沒請回來!
想想更氣了。
郎年離開後就給和孟梁景那邊說了。
孟梁景也不意外,他有的是辦法叫蘇雲眠回家,起訴又怎麽樣,她别想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