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億五千萬。
雖然鴿血紅紅寶石稀有,再加上做工優良,設計精美,可也遠遠超出了應有的價值,溢價的很厲害。
可蘇雲眠想要這枚紅寶石,她就是爲這個來的。
想了想,她再次舉牌了。
加價五千萬。
她看得出,孟梁景這次加價,是夏知若刻意針對她來的,可她現在加價到了三億。
她不相信孟梁景會爲了夏知若,大把燒錢,去争這麽一個溢價誇張的拍品。
太不理智,也不值。
果然,這次孟梁景沒再加價。
蘇雲眠剛要松口氣,就見夏知若握住孟梁景的手,輕輕晃了晃,含情桃花眼水光潋滟。
她遠遠看着,就見那兩人對視片刻,孟梁景再次舉牌。
加價一億。
這對紅寶石鑽石耳環的價格,直接沖至:四億!
蘇雲眠緊緊抓着競拍牌,心情跌入谷底,她這次帶了十億過來,當然還能繼續加價,可沒必要了。
溢價太誇張,不值得。
她又沒瘋。
而且,現在夏知若是咬死了要和她争,就看孟梁景這麽聽她話的樣子,顯然也是會争到底了。
以他的身家,幾十個億随便扔也玩的起。
站在身側的霍管家收起手機,彎下腰對她說:“蘇小姐,先生說了,您可以放心拍,他會過來結款。”
蘇雲眠搖頭,放下了競拍牌。
“超出十億去拍這個,不值當,我再去找别的紅寶石。”
最終這枚紅寶石鑽石耳環,被孟梁景以四億的高價拍下,在拍賣師一錘定音後,1号包廂的夏知若突然看過來,笑容燦爛,桃花眼裏滿是輕蔑。
蘇雲眠同她對視,面無表情,心裏卻覺好笑。
......
沒有拿到想要的紅寶石鑽石耳環,接下來的拍品蘇雲眠也不感興趣,索性起身離開了。
她牽着裴星文離場。
卻在下到一樓走廊時,停了步子,跟在身邊的保镖也立刻護在了身前。
就在前方不遠,一身修身黑西服,氣質矜貴的男人側靠在窗前,在他身旁同樣站着十幾個黑衣保镖。
是孟梁景。
聽到動靜,男人側目望來,狐眸含笑走近,“夫人。”
蘇雲眠眉心緊蹙,牽着裴星文的小手微微用力,站在原地沒動也沒回應。
護在身前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想要擋住男人,卻在這時,跟着男人的保镖也立刻上前,兩方保镖碰撞在一起。
雙方老闆都沒出聲,現在隻是互相攔人,沒人率先動手。
場面僵持。
出去的路也被堵上了。
孟梁景也停了步子,隔着人群目光始終落在蘇雲眠身上,微笑開口:“夫人,談談?”
蘇雲眠冷冷看着他,“談離婚可以。”
别的就免談!
“可以,讓他們退開。”
孟梁景今天竟然意外的好說話,指着她帶來的保镖要他們退開。
蘇雲眠當然不能同意,現在孟梁景嘴上說的話她是一句也不信,除非他現在就能拿出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可惜,今天出門沒帶離婚協議。
她也沒想到孟梁景會在這。
正可惜時,霍管家突然從随身帶來的公文包裏抽出一張紙遞給蘇雲眠,“蘇小姐,我這裏有一份離婚協議。”
蘇雲眠懵了一下,“啊?”
霍管家有些不好意思,笑容姿态依舊優雅,“您惦記的事,我也一直幫你記着的。”
随時準備好雇主需要的一切,是身爲優秀管家的準則之一。
他是專業的!
“哦哦,謝謝。”
雖然還有些懵,蘇雲眠還是接過離婚協議,轉手就隔着保镖遞給了孟梁景,很是幹脆。
“麻煩簽字。”
.......
孟梁景沉默了下。
他接過離婚協議,随意看了眼,并沒有立即簽字,反而堅持先讓人退開。
“讓人退開,我們還能談,否則......”
他目光落在蘇雲眠手上牽的小孩,自然認出了是裴楠的外甥,狐眸微暗,随即目光又流連至蘇雲眠臉上,似笑非笑道:“夫人,你知道,我一向不介意場面會鬧成什麽樣。”
蘇雲眠抓着小孩的手微緊。
她當然知道。
她這個丈夫,從來都是結果至上,隻要能達成目的,過程鬧得多難看都無所謂!
可她不能。
她目光在孟梁景手上那份離婚協議上看了一會,一咬牙對霍管家說:“你帶着孩子先出去,保镖留下,十分鍾後我要是還沒出去,你就報警。”
她要賭一個可能。
萬一簽了呢?
看孟梁景剛剛對夏知若那樣腦熱,幾個億随便扔着玩,說不定他現在就想趕緊和她離婚,把夏知若娶進門呢?
很有可能啊。
等霍管家帶着小孩出了走廊,雙方保镖也各自退至走廊兩邊,空出一條走廊的空間,這是蘇雲眠堅持後的結果。
她還是不放心遠離保镖。
等保镖都背轉過身後,她才冷冷盯着面前的孟梁景,“十分鍾,談什麽盡快,我可以什麽都不要,隻要你簽字。”
孟梁景微笑:“急什麽。”
他上前一步,同蘇雲眠隻間隔了半米的距離,突然開口:“陳瑤的事,是你做的嗎?”
蘇雲眠心頭一跳,目光卻不躲閃。
“怎麽,夏家現在有點風吹草動,你都要栽到我頭上?”
“孟梁景,我告訴你,你和夏知若什麽關系我都無所謂,也不在乎,也不稀得爲這種破事去報複,我還要臉。”
“你到底簽不簽字!”
......
盯着面前女人氣勢凜然的模樣,孟梁景突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距離瞬間拉近。
蘇雲眠心下一驚,忙往一旁躲開,卻被抓着手腕用力拉回,下一秒後背就撞在牆上,珍珠發夾掉落,烏黑長發散開垂落。
她剛要開口怒斥,卻覺腕上一涼,忙擡手去看,卻是怔住了。
在她手腕上是一隻翡翠手镯。
她瞧着眼熟。
正是拍賣會上那隻她有過心動,最後被孟梁景以六千萬高價拍給夏知若的那隻帝王綠翡翠手镯。
可怎麽戴在她手上了?
又來羞辱她!
蘇雲眠心下憤怒,顧不上去摘手镯,手已經用力揮了出去,卻驟然停在半空,沒能打在男人臉上。
孟梁景攥緊她手腕。
他狐眸凝視着女人被翡翠手镯襯得愈發潤白細膩的皮膚上,忍不住拉近了在她腕間輕輕落下一吻。
“果然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