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句老話總說:
當老天給你關上一扇門,總會爲你再開一扇窗。
看着面前傻笑樂呵的關茗......蘇雲眠心想,她人生的門大概是封死的,但老天沒放棄她,給她開了一扇窗。
老大老大的窗,有一整面牆那麽大!
陽光能無遮無攔照進來。
她也跟着傻笑起來。
......
爲了還錢,也爲了多攢錢。
做不了家教,很多路也被堵死,蘇雲眠索性去做最基本的服務業,熱鬧小吃街的奶茶店。
多少也是份收入。
她長得好看,人說話又溫柔,過來買奶茶的自然多,雖然大多數醉翁之意不在酒,隻是爲了跟她說句話,欣賞欣賞臉,膽子大的還會來要電話,雖然每次都被拒絕也樂此不疲。
蘇雲眠也不在意。
生意紅火就行,老闆也高興,額外還會給她獎金。
沒過多久,郎年卻來了。
少年時的郎年,隻是比成年多了幾分青澀,卻從始至終是冷漠的,渾身散發着冷氣,拒人千裏。
他一出現在奶茶店,空氣就驟然一靜。
人聲凍結。
蘇雲眠看到他,心裏也是一咯噔,她之前在孟梁景身邊見過這人,關系不清楚,但很聽孟梁景的話。
基本上隻要孟梁景出現的地方,這個少年就會在角落默默待着,存在感卻不低。
因此蘇雲眠對他有印象。
她提着心,生怕這人是孟梁景安排來搗亂的,意外的是,對方隻是來點奶茶的。
不是搗亂就好。
她還沒松口氣,就聽面前的少年冷淡道:“單子上的全都要,每種二十杯。”
蘇雲眠:“.......”
他們店的單子上,一共三十多個品種,每種二十杯,得六百多杯了吧,能把人累死。
這麽大單子,老闆聽了開心啊,當即就讓員工趕緊做。
郎年卻搖頭,指着蘇雲眠說:“我隻要她做的,每一杯都是,我可以等。”
果然是來坑她的。
蘇雲眠心裏憤怒卻沒辦法,老闆已經掉進錢眼裏了,根本不争辯,就讓她一個人去做。
六百多杯奶茶,做到最後她都麻木了,手都快抽筋了,在抖。
奶茶堆了滿桌,少年卻不拿,找老闆要了紙闆和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大字,“送奶茶,免費取用。”
很快,奶茶就哄搶一空。
蘇雲眠站在服務台後,手還在顫抖,瞪着少年離開的背影,心裏卻升騰起巨大的無力。
下班的時候,老闆多給了獎金,叫她好好幹。
看着存款裏比昨天增加更多的數字,她認了,隻要能多賺錢,六百杯奶茶怎麽了?
她可以!
但很快,她就發現,孟梁景是徹底跟她杠上了,簡直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郎年每天都會來。
從一開始的六百杯,到八百杯,直到一千多杯的時候,蘇雲眠心态崩了。
做奶茶做到哭。
某天蘇雲眠把最後一杯奶茶抖着手包好後,有一種不想幹了的沖動。
但不等她想好,老闆就先把她辭了。
沒有理由。
在這之後,她又去試了各種兼職工作,沒一個有好結果,到後面,甚至沒人願意請她了。
她再次走入死胡同。
......
蘇雲眠忍不了了。
她搞不明白孟梁景是什麽心理,爲了睡一個人,至于這樣嗎?
要把人逼死!
那麽多優秀女生喜歡他,爲什麽非死咬着她不放!
而且,她之前打聽到的傳言裏,不是說這人是女生絕緣體、戀愛殺手嗎?
這算什麽絕緣?
謠言果然是謠言,信不得!
可要她認輸,她心有不甘,原則上也不允許......于是她找到了關茗,拐着彎尋求意見。
她給關茗講了一個故事。
關于一個男人死咬着一個女人不放的故事,她想從旁人的角度,探尋下孟梁景的心理。
畢竟關茗是學法律的,男女關系案例屢見不鮮,她想聽聽關茗的想法。
“這是得不到的在騷動啊。”
關茗一針見血道:
“故事裏的男人想睡女人,女人不給,他反而會更執着,如果不是喜歡,那就是被拒絕後的羞辱讓他不願意放手。大多數人都有這種心理,得不到就執着,等得到了,時間久了也會膩。”
所以想讓孟梁景别再針對她。
就要讓他得到?
憑什麽啊,蘇雲眠有些氣不過,她是真理解不了這種人。
看見什麽就必須拿到,得不到就步步緊逼,不肯罷休,得到了再扔掉,從頭到尾他自己什麽也沒失去......一種對待物件的心理。
可這件事如果再不了結,她也快被逼瘋了。
蘇雲眠想了一夜,決定和孟梁景談一談,尋求個中轉的解決方案。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想要活路。
......
校外,飯店角落。
“想好了?”
孟梁景略帶嫌棄地坐在偏硬的沙發上,目光落在對面目光灼灼的女孩身上,滿眼興味。
蘇雲眠深吸口氣,說:“我不賣,我是人。”
她說這句話時,鳳眸燦陽一般明亮,讓人一時難以注意女孩明媚精緻的臉龐,被那束自靈魂深處散發的堅韌光芒奪去注意力。
如蒙塵珍珠,光華難掩。
蘇雲眠将自己想了一晚的辦法闡述出來,契約戀愛,定下一個時限,在這段時間兩人必須是男女朋友身份,可以不公開,但也不可以越界。
孟梁景也不能再幹涉她任何事情。
她也隻能接受以女朋友身份在孟梁景身邊,相處一段時間,相信不到時限對方就會膩。
畢竟比她優秀的女生那麽多,不差她這一個。
她隻是普通人。
而男人,應該也隻是一時興起。
孟梁景盯着女孩燦耀清澈的眸子,狐眸微深,聽着女孩一字一句的提議,突然在想,女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他也不想再耗下去了。
又不是結婚,玩夠了,再結束丢掉就是了。
至于什麽越不越界,上不上床,不着急,他會讓蘇雲眠心甘情願爲他脫掉衣服的。
摘下一顆真心,再碾落成泥。
這樣才更好玩。
如此一想,青年微微點頭,深邃狐眸帶着淺淺笑意,道:“可以,我們定下一個期限,半年後結束關系。”
“不行!”
女孩下意識拒絕,“一個月!”
青年眸色一沉,“你在耍我?”
“那兩個月,難道你喜歡我喜歡到兩個月還不夠嗎?”蘇雲眠硬着頭皮激他。
孟梁景笑了,眼裏全是輕蔑,“那就兩個月。”
如此便定下了。
蘇雲眠終于也松了口氣,總算有點希望了,正這樣想着,就聽到對面青年開口,帶着戲耍一般的口吻。
“過來,女朋友。”
“等等,差點忘了,還有個問題,你沒有别的女朋友吧?”她現在不是很信孟梁景的底線,也不想誤入危險關系。
青年笑了,“就你一個。”
蘇雲眠微微握拳,躊躇半晌坐了過去,還未反應過來,人就被按在沙發靠背上,被熾熱親吻淹沒。
她忍了又忍,沒動手。
沒關系,隻要不上床,她純當被狗咬......反正也就兩個月。
飯店一角,暧昧叢生。
青年親吻熾熱,狐眸裏平添幾分迷亂醉意,被禁锢在懷中的少女眼裏卻一片清明,無半分動搖。
濃烈暧昧擴張成無形大網,卻不知墜入網中的獵物究竟是誰。
又是誰先亂了心。
......
蘇雲眠被喊醒了。
她迷蒙眼中,倒映出方舟的笑臉,呲着牙樂呵呵的,陽光又燦爛,正沖她揚聲高喊。
“表嫂,蓉城到了!”
她一怔,目光轉向車窗外,夜色下,城市燈火燦爛。
他們到蓉城了。
成功抵達這條被譽爲‘落在人間的天路’入口,心髒撲通撲通在躁動,前方是未知神秘的自由。
盛大又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