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家宴?
随手拿起請柬掃了一眼,蘇雲眠細眉微揚,略略詫異,這夏知若又想玩什麽花樣?
她和夏家别說不熟,直接就是兩看相厭。
請她去參加家宴?
能安好心?
不過,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一問便知。她想起早先送入夏家的陳瑤,正好可以問問,摸出手機,切了黑屏面闆,構建好虛拟手機号,往那邊去了一條信息。
很快就得到回應了,且還是大堆回應。
蘇雲眠條條看下去,眉眼寒意籠罩,握着手機的手也慢慢收緊,用力到指骨關節泛白。
“怎麽了?”
一旁還在逗沉默小孩的關茗見她面色不對,出聲詢問。
蘇雲眠沒開口。
她飛快編輯信息過去,反複确認,陳瑤那邊說自己也隻是偷聽到的,模模糊糊沒聽全,但還是勸蘇雲眠最好不要來這宴會,夏家保準不安好心的,這幾天最好小心點。
按滅屏幕,臉色已然陰沉。
在關茗反複催問下,她才将旅行後半程,遭遇非法持槍犯追殺進森林的事說了,隻是隐去了誤闖軍事重地這一行爲——她簽了保密條約,不能提及軍事重地相關。
關茗又驚又怒。
“這夏知若是瘋了嗎?買兇殺人?虧她幹得出來!爲了啥啊?搶孟梁景嗎?有病!”
蘇雲眠也覺得荒謬。
要真隻是爲了男人,她也是無語,關鍵她也沒想跟她搶啊,有本事就自己去追啊,害她做什麽?
都瘋了嗎?
爲了這點破事害人,簡直了!
“會不會是因爲别的原因?”蘇雲眠覺得不能理解,在她印象中,夏知若這人不像是個戀愛腦到這地步的,也不是個蠢人,她會爲一個男人髒自己手?
“那你想想,你們之間還有别的仇嗎?”關茗問。
蘇雲眠:“......”好吧。
她和夏知若之間最深入的關聯,想一想,無非就是她七年前和孟梁景結婚,搶了她的好姻緣,畢竟那倆人有個娃娃親在先。
可這婚難道是她想結的嗎?
罪全髒她身上了,那女人就不能把腦子放孟梁景身上,在他身上使勁嗎?
害她做什麽!
太荒謬了。
她可是差點因爲這個死了!
“報警報警!”
想到森林那晚驚魂,命懸一線的恐懼,蘇雲眠當即氣血上頭,便要報警,卻被關茗攔住了。
“你有證據?”
蘇雲眠皺眉,“她買兇殺人,肯定有大筆資金異常支出,隻要能立案調查,跑不掉的。”
“你也說了,先要能立案。”
關茗說:“這些信息是陳瑤偷聽來的,指向性弱,且你也隻是知道和她有關,又不是她親自動手,那群追殺你的人都追到邊境了,這麽長時間,現在很可能都跑出境了,找不到人就指證不了......而且你别忘了,如今夏家是誰在保着的,能讓你立案?”
孟家現在完全站在夏家那邊,至少,孟梁景是這樣。
“......也對。”
蘇雲眠冷靜下來。
她想到一件事,那晚她誤闖軍事重地,被審問許久,這件事孟梁景的堂哥——孟梁辰是知道的。當時她離開,也簽了保密條約,不能對外提起,近期還被限制出境。
可這段時間,出境限制還沒解開,也沒有任何消息反饋——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有沒有被抓到。
像是從沒發生過一樣。
猜到某種可能,蘇雲眠心底發寒,徹底冷靜了,“确實不能報警,現在不确定誰在保她,如果不能一擊即中,隻會打草驚蛇。”
反而會把自己暴露。
目前來看,夏知若很可能還覺得她不知道這件事,也就是說,她在暗,夏知若在明。
如今她已有所防備。
優勢更大。
......
思量片刻。
蘇雲眠果斷給黑客朋友那邊轉了一百萬定金,讓他幫忙調查整個夏家,上上下下所有人,一個都不漏。
她認爲,
夏知若敢幹出這種事,能有這種特殊人脈,雇用兇徒追到邊境殺人,絕不會隻是她一人的主意,這夏家絕對幹淨不了,很可能不止一次了。
她之前還懷疑陳瑤的母親是否真是夏川哲害成植物人的,現在她信了。
他們真幹得出來。
一幫不把人命當命的混賬,但凡讓她抓到點尾巴,一定要把這幫人全送進牢裏!
她要把握最精準的證據。
這樣,就算有勢力龐大的孟家保着夏家,她也可以想辦法走上訴,把這些證據送到最上層機關,發起審判。
不把這些人關進去,她心難安!
敢殺人,就别想好!
不過,如今知道夏家真面目,清楚這些虎狼之輩,她難免不想到孟安,聽陳瑤的意思,昨晚孟梁景又帶着孟安住進夏家了,離這狼窩這麽近,孩子會不會......
一冒出這想法,她立馬晃了晃腦袋。
别想了。
孟安可是孟家如今唯一的繼承人,孟家隻會比她更小心,也更能保護他的安全,隻要他不傷害自己,就絕不會有事。
用不着她去擔心。
想通這一切,蘇雲眠再次拿起桌上的請柬,随意瞄了一眼落款的簽名,随手将其扔進垃圾桶。
不管對方是否包藏禍心。
她也不想去。
......
接下來幾天,
蘇雲眠和關茗、裴星文就住在竹園的蘭因别墅,林青山也在晚上時不時過來,一起聚餐燒烤,難得散漫悠閑。
等到手上被瓷盤砸傷的傷好一些了,蘇雲眠就開始整理這次公路自駕旅途拍下的照片素材,記錄途中風景人文、設計相關的靈感思路,每到這時候,裴星文就趴在旁邊,聽着她慢悠悠講山河壯闊美麗,眼裏充滿了向往。
“我也能和媽媽一起旅行嗎?”
“當然。”
蘇雲眠輕輕捏了捏小孩軟軟臉蛋,“等你長大了,還會有很多很多好朋友,陪你見識山川四海。”
“我隻想和媽媽一起。”
裴星文眨了眨眼,抓住媽媽的手,語氣輕軟。
蘇雲眠笑了笑。
她原本想說即使是媽媽,也不可能陪你一輩子的,但又一想孩子還小呢,又沒見識過天地遼闊,也還沒見到很多人,思維自然受限,便握了握小孩的手,溫聲輕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