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梁景到底還是不能夠放心。
這次的事對他而言相當重要,不止是要把蘇雲眠搶回來,更是時隔許久他和科西奧的再一次交鋒,上一次正面交鋒還是在大學時,那一次他铩羽而歸,差點回不來,代價慘重。
這一次,他必須赢!
也隻能赢。
出了酒吧,同樣一襲黑風衣的郎年悄然無聲出現在身側,低聲道:“都準備好了。”
“嗯。”
想了想,孟梁景又道:“找幾個人盯着佛朗西斯,那破婚禮開始前,别讓他再碰酒,免得誤事。”
“是。”
就在這時,
一身材惹眼、美豔高挑的紅裙女人,腰肢輕擺靠近,咬着細煙輕吐煙圈,眯眼打量着孟梁景俊美非常的容顔,将煙遞近,大大方方邀約。
“帥哥,在酒吧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很不錯,我很喜歡你,今晚有約會嗎?”女人輕舔紅唇,暗示意味明顯。
“抱歉,有愛人。”
孟梁景推開女人遞來的煙,淡聲拒絕,“家裏愛人不喜煙味,早戒了。”
女人一怔,也不糾纏,道一聲‘可惜’,轉身慢步離開了。
孟梁景并未在意剛剛的事,側目望向海島中心的方向,遠遠隻見山頂上聳立着一座高大古堡。
他的愛人,他的妻子,
就在那裏。
......
婚禮日期日漸逼近。
明明已做好心理準備,卻不知爲何,随着日期倒數,蘇雲眠心裏越發焦慮不安。
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又開始失眠。
也幸虧每次見科西奧都面紗遮臉,不然一瞧見那黑眼圈,就知道她有多不期待這場婚禮了。
某天早餐,
科西奧抿了一小杯濃咖啡,心情頗好地道:“親愛的,請柬已經散出去了,再過幾天,世界将會見證我們永恒婚姻的結成。”
蘇雲眠苦笑。
想到這請柬,她就絕望。
本以爲這男人會在請柬上把兩個人的名字都寫上,到時散出去,她的朋友們肯定會發現,得救的機會也會更大。
但萬萬沒想到,
這混賬隻寫了自己的名字!
什麽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這死男人還沒死心呢,他就是想讓她以方凝心的名義和他成婚。
虛假的新娘。
虛假的婚禮。
科西奧自始至終沉浸在一場夢裏,爲這麽一場連新娘都是虛假的婚禮努力的樣子,在她眼中真是可笑到了極點......隻覺這男人又虛僞又可悲。
若深愛至此,何故分離?
自欺欺人罷了。
心不在焉用了幾口早餐,她還在想着等男人走了就回房間補補覺,休息不好沒精神力氣,這還怎麽逃跑。
卻不曾想,
科西奧用完早餐并沒有離開,反而走到她身邊,将她攬入懷中,隔着手套面紗輕揉她後頸,引得她輕顫,很是深情地呢喃,“親愛的,我們就要成爲夫妻了,你歡喜嗎?”
“......”
不能說話的蘇雲眠表示無感。
歡喜什麽?
歡喜他綁架她?還是槍擊她?
就是方凝心今天在場,她也敢打包票,絕不會是高興的......這種瘋子變态,配什麽喜歡?
懶得理會這又抽瘋的男人。
卻在這時,她突然感到後頸一痛,幾秒後視線模糊,全身虛弱滑落......什麽?
迷迷糊糊間,她感到男人用力抱緊她,顫聲低語,“親愛的,我們就快要永遠在一起了,可不知道爲什麽,我很害怕,每天都在害怕,越來越害怕。”
“所以,親愛的,你配合一些,别讓我害怕好嗎?”
——瘋子!
——不行!
——你又要做什麽!
還未發出一聲問句,蘇雲眠就倒在男人懷裏,失去了意識。
......
再醒來已是在房間裏了。
蘇雲眠睜着眼,望着血色床幔頂端,還有些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反應了一會才猛然清醒。
她趕忙從床上坐起,先檢查了一下身體,并無異樣。想到可能是把她鎖房間裏了,她忙又下床跑去門口,房門很輕易就打開了,那頭之前看管她的狼都沒出現。
心底疑惑更盛。
她不明白,弄暈她到底爲了什麽?
怎麽想都不放心,索性跑到浴室,鎖上門,把衣服剝落幹淨,對着鏡子一寸寸檢查,看有沒有多出什麽記号标記之類的,實在不敢對那瘋子抱有什麽好指望。
檢查過後什麽都沒有。
身子之前什麽樣,還是什麽樣,也沒感覺到不舒服......她也愈發不懂,這科西奧突然搞這一出到底什麽意思。
當天晚餐,
顧不上吃飯,她抓着科西奧的手,沒說話,無聲表達着自己的不安和疑惑。
隔着面紗,
男人溫柔撫摸她臉龐,“别擔心,我愛你,不會對你做任何不好的事,我隻是需要安心一些。”
——那你到底做了什麽!
心裏害怕,卻又不敢開口擊碎男人的美夢,看這樣子,對方定然也不會給她解惑,蘇雲眠隻能作罷。
提心吊膽了幾天,沒感到身體有不舒服她才稍稍安了點心,但也沒真全然放下心,等逃出去必須立刻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否則她無法真的安甯。
就在忐忑不安、度日如年時,蘇雲眠突然得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
确定婚紗那天。
因時間緊張,又是貴族級别的婚禮,婚紗縫制所需裁縫人數衆多,制出的婚紗也不止一件,在試婚紗那天古堡裏來了不少人。
人來人往時,
蘇雲眠感到手被捏了一下。
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手裏被塞了什麽東西,雖不知道是什麽,卻下意識攥緊了。
在中場休息時,她躲角落借着寬大紗裙遮掩倉促查看,霎時怔住,字條上隻有簡短一行小字,唯有頭前幾個字最顯眼。
【别怕,等我。】
鋒銳俊逸,熟悉的字迹。
顧不上深思,讀完上面所有内容,她立刻塞進嘴裏,借着咖啡囫囵吞咽下去。
直到試完婚紗,筋疲力盡躺在床上,她還有些恍惚。
她認出了字迹。
卻也萬萬沒想到,孟梁景竟然真的來了,真的來救她了,若不是太過熟悉那人的筆迹,她都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