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賓客走動。
雖然網上如今是炸了鍋,各種新聞熱搜亂飛,但訂婚宴上反倒是一片平和,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蘇雲眠和林青山來往敬酒時,聽到的都是恭喜慶賀聲。
都是有情商的。
沒人會在這時候找不痛快。
盡管如此,依舊有不少目光落在同孟承墨敬酒的蘇雲眠和林青山身上打轉......瞧這幾人談笑風生的樣子,要不是剛看到的那些新聞,都要真信他們關系好了。
之前看到孟承墨攜夫人前來恭賀前兒媳訂婚,還以爲最近那些傳言兩家關系不好的,是假的。
到了現在。
卻沒人再懷疑了。
這孟家有人在場的情況下,蘇雲眠卻這麽強硬的借媒體之手宣布退出孟氏,甚至都還是在沒有完全卸任的情況下。
這是徹底撕破臉了啊。
不過孟承墨今天來參加訂婚宴的行爲,在其他人眼裏,也是很迷。
畢竟,
在場的不少人,因爲兩家鬧掰的傳言,心裏還都猜測孟家是不是看不慣蘇雲眠掌權了,一個外姓人手中握着本家這麽大的權利怎麽想都不合理,盡管是集團前董事的遺囑,但人都死了,到底抵不過活人被時間拉長侵蝕的想法——哪家會願意把自家的大把資産和權力交給一個外姓人身上。
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到底是外姓人,萬一拿着自家資産改嫁了,那錢和權不都落到别人兜裏了,豈不是吃大虧——當初外界得知孟梁景遺囑時,大多都是這麽個想法。
也存的是看孟家熱鬧的心态。
隻是誰都沒想到,那個被藏了七年,外界完全陌生的孟家夫人,竟沒幹出卷款跑路的事,反而出面站在台上,頂着四面八方的壓力,撐住了孟氏那段時間的動蕩。
竟沒幹出背叛的事。
暗處眼紅盯着孟家的愣是沒看成熱鬧。
但事有轉折,不曾想,這才過去了一年,漸漸在孟氏積蓄起班底、逐漸深入合作的蘇雲眠和孟家就這麽悄無聲息,突然的鬧翻了。
這下圈内衆人就不意外了。
這才正常嘛。
所有人都想,孟氏本家果然還是忍不了蘇雲眠這麽個外姓人,想辦法要分割她的權利,将她摘出孟氏核心了——畢竟這種事也不新鮮,和個人能力強弱無關。
再說了,哪怕關系再好,因爲利益分配不均翻臉那也就是瞬間的想法。
隻是到了現在,前來觀望瞧熱鬧的賓客,看到滿面笑容拉着蘇雲眠說話的孟承墨,衆人突然意識到某個離譜的事實——好像不是孟家要廢掉蘇雲眠,這麽看,反倒是蘇雲眠迫不及待要甩掉孟家的樣子?
畢竟都做的這麽徹底了。
鬧到這地步,孟承墨不可能不知道蘇雲眠的想法,明知是來丢人的,卻還是來現場祝賀人家的訂婚禮。
顯然。
這段關系先放手的是蘇雲眠。
有毛病?
所有人心底冒出這麽個想法。
要知道,孟氏那是什麽存在,就算是拿着遺囑股份資産分手,那也比不上和孟氏一直綁定着所能得到的利益,尤其還是核心高層。
就這麽放棄了?
誰會跟錢權過不去啊!
不過,聽說國外那位蘇玉錦,和這蘇雲眠關系匪淺......人可能還真不是個缺錢缺資源的,自己本身本事也不算小。
而且,
衆人目光再放到蘇雲眠身邊笑容淺淡溫和的林青山身上,心内也是了然......該說不說,這蘇雲眠挑男人的眼光是真的可以。
都是萬裏挑一的優秀!
盡管比不上孟家的背景,但這林青山本身也不差,本事能力不小,未來發展空間更是巨大......航天領域的孫老都找來了。
背景也不會很弱。
一時間衆人也是心動。
他們都有點想讓自家還沒訂婚的姑娘來找這位蘇總取取經了,怎麽能挑中還拿下這些個好男人的,但轉念一想,又放棄了......說到底,這蘇雲眠自己都不是個好相與的,能來參加這場訂婚的,多數也或多或少和她打過交道,也是個麻煩人物,頂多也就比過去和他們打交道的孟梁景多點底線溫和罷了。
這女人看起來是個溫溫柔柔的,本事脾氣卻也不小......也不是随随便便誰都能像她這樣,人生經曆履曆這麽豐富精彩的。
他們家裏的姑娘,還真不一定學的來。
如此一想也是打消了想法。
但無論如何,今日前來觀望的賓客心裏卻也有個數了,就算蘇雲眠和孟家決裂鬧掰,那也不是他們得罪的起的。
那點小心思也就壓下了。
場上的本也都是圈裏的老油條了,心思百轉間,面上自然都是笑呵呵,見到往來敬酒的蘇雲眠和林青山,都是滿口的恭喜。
草坪上一片其樂融融。
整場訂婚宴雖然有些波折,到底還是順利開始了,敬酒差不多後蘇雲眠就留客人在度假山莊随意吃喝玩樂,反正這裏他們包下了一個月,訂婚禮結束也準備在這邊停歇一段時間,正好這會由着客人玩鬧休息。
同林青山說了一句,蘇雲眠就打算去後面歇歇,順便換一套輕便些的禮服再出來。
走到半路卻被喊住。
霍管家面色不好追過來,低聲說:“蘇小姐,出事了。孟先生的太太......不見了。先生已經帶孟先生去監控室了......”
蘇雲眠愣住。
她有點沒反應過來,又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誰不見了?
孟先生的太太。
方凝心?
......
“好香......玫瑰嗎?”
夕陽漸落,度假山莊,方凝心走在光線暗沉的翠綠林木間,眼睑微阖,鼻尖輕動,嗅着剛剛在婚宴草坪上無意間聞到的味道。
一種奇怪的花香。
像是玫瑰。
方凝心很熟悉這個味道。
前不久,眠眠曾給她帶過來一支玫瑰香水,她很喜歡,經常用,也自己嘗試調配過,但味道總是不對......後來打電話問了眠眠才知道,這香水聽說用的玫瑰不同,是送她香水那個人的老師,特别研究出來的玫瑰品種。
她種的玫瑰不行。
調不出來。
也就隻好打消了調配的想法。
香水也漸漸用盡了。
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裏聞到這個味道,但不是一模一樣,她對香還是很敏感的,不是同一種香水,但用的玫瑰品種一定是同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