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周家一脈單傳,由來已久,這就是爲什麽當初周母可以攜子上位。
想當初,周晏一出生,他的爺爺奶奶就樂壞了,對周母也不再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周晏更是一出生就坐擁無數資産,這些年靠着嘴甜,爺爺奶奶那裏的股份應該如數轉到他手中了。
這麽一想,周父忽然覺得很心酸,感覺被自己的爸媽抛棄了。
雖然他管理着周氏的資産,也不缺錢,但周晏什麽都沒做,已經比他有錢了。
他真是一個大冤種!
爲兒子賣力打工的大冤種!
突然,面前的工作也不香了。
感覺說了一堆廢話,周父心情低落,也不想這不孝子繼續在自己面前晃悠,把他趕了出去,“别打擾我工作,愛上哪上哪去!”
周晏二話不說就離開了,比周父還幹淨利落。
“不孝子!”周父冷嗤,埋頭繼續工作。
這件事就此揭過。
蒼南中學,十二月的最後一天。
下午六點,學校大禮堂裏坐滿了學生和教職工。
不光是各個教學部有節目,教職工們也會表演節目,不過教職工們并不參與評比。
陳葭跟劉妙妙穿過一排排座位,來到了文化部高一(2)班的區域,找了兩個位置坐下。
她們班的節目還沒有這麽快,可以暫時坐下來觀看節目。
大禮堂非常大,足夠蒼南中學的所有師生入座。
舞台也是花了大價錢修建的,一點也不比某些演唱會的舞台差。
這元旦晚會,說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也不爲過。
每一個節目都是精心編排的,讓她分個高下,估計很難選擇。
陳葭心裏沒有壓力,看節目的時候也特别放松,還能應和劉妙妙幾句點評。
“你還笑得出來!”劉妙妙搖晃她,“清醒點姐妹,等會兒你要上台的!我看今天那些厲害的,都上台了,估計很懸!”
她又換了一個口吻,“算了,重在參與。你在台上不要緊張,不要有壓力,文化部在才藝這方面,确實不出衆。”
在連續看了七八個節目後,陳葭跟随其他一些人離席,去舞台後方做準備。
她們班文藝委員的節目在前頭,大合唱還要往後數兩個節目。
平心而論,文藝委員的舞蹈和伴奏都無可挑剔。
是她的話,會給五顆星。
但接下來,連續的兩個舞蹈節目,讓她産生了審美疲勞,因爲每個都很精彩。
這麽多精彩的節目湊在一起,反而挑不出出采的來,大家都勢均力敵。
陳葭換好衣服,化好妝,随同合唱隊伍按着之前排好的隊列,魚貫入場。
排練的時候已經踩好了點,這會兒大家都站在事前規定好的位置,跟随音樂開口。
排練了這麽久,中途甚至差點出事,演出的效果不負衆望,整個禮堂鴉雀無聲,安靜地傾聽。
“哇靠,是她啊——”莫南喬難掩激動。
這麽久了,他隔三差五光顧煎餅攤,再也沒見過她,沒想到現在見到了。
莫南喬失控地抓緊身邊的周晏,“你看你看,是她!”
周晏皺眉看向舞台,眉頭皺的更緊,不動聲色地詢問,“你說哪一個?”
“就是——”莫南喬忽然住嘴,顧左右而言他,“不跟你說,你玩你的手機去吧!”
“哦——”周晏面色平靜,似乎也不好奇,心裏已經悄悄打響了警鍾。
莫南喬遮遮掩掩,他又何嘗坦白。
一切全憑各自的本事了。
莫南喬掏出手機開始錄像,周晏雙手環胸,冷笑連連。
心裏早就打算好了,等會讓學校的負責人把這個節目的錄像送過來,并且隻此一份。
其他節目錄制好了,照常放到網上,唯獨這個節目,不會放出去。
合唱結束,他們鞠躬離場。
随宜穿着一身潔白的芭蕾舞服,輕盈靈動地登場,旋轉獨舞。
趙岫甯肩頭架着小提琴,穿着剪裁得宜的白色西裝,目光一直落在随宜身上。
偶爾兩人對視,現場的觀衆都仿佛看見了無數的粉紅泡泡,從他們之間升起,氣氛說不出的旖旎。
“怎麽回事啊?”
“随宜怎麽和趙岫甯扯上關系了?”
“周晏怎麽辦?”
“周随兩家不是鐵上釘釘的親家嗎?周晏怎麽不去伴奏?”
“周晏,好像也從來沒伴奏過吧?”
“說得好像也是啊,每年伴奏的,就班上這幾個人,不是莫南喬也會是别人。”
“我就是覺得,他們怪怪的,看着不簡單!”
“呵,我早就看出來了了!”轉學生一來,他看校花的眼神就不清白!
莫南喬也給随宜伴奏了幾次,男俊女俏,不也沒鬧出化學反應。
趙岫甯一來,他們這感覺啊,奇奇怪怪……
人和人之間,還真得看緣分。
跟随宜同班的幾個女生彼此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繼續安靜看舞台上的演出。
随宜的獨舞應該是壓軸節目了,在她後面,隻有一個謝場節目。
然後,就到了激動人心的頒獎環節。
女主的節目,自然是第一名。
陳葭的大合唱,竟然還能拿到第五名,倒是意外之喜。
陳葭在晚會結束後,就收到了獎品——一枚純金打造的橢圓形獎牌,放在手裏沉甸甸的,分量不輕。
“陳葭,恭喜啊!”林妙妙眼神帶着羨慕,這獎品,可是實打實的錢啊!
陳葭反複看了一遍獎牌,心滿意足地收進口袋,“今天真是幸運的一天!”她做了一個總結。
想必,晚上睡覺都是香的。
“今天的節目真是太精彩了!”林妙妙伸了伸懶腰,“就是節目太多了,坐的太久,有點兒累了。”
兩人在禮堂外分開,林妙妙還想和同學們一起出去玩。
陳葭拒絕了她的邀請,選擇回家休息。
“恭喜啊,沉葭!”周晏等在公交站台,笑着祝賀她,“你真是太厲害了,能拿到獎!”
陳葭有些窘,小聲地吐槽,“雖然很開心能拿到金牌,但這麽多精彩的節目,我們的合唱也不是太突出啊?想不明白——”
莫非評委們大魚大肉吃慣了,想嘗嘗清粥小菜了?
真的很難解釋啊!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評委們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周晏輕聲開口,“很多事情,哪有那麽多爲什麽……”
無非是值與不值罷了。
“你說得對,獎牌都到手了,幹嘛庸人自擾!”陳葭莞爾一笑,望着徐徐開過來的公交車,“走吧,車來了。”
“你先。”周晏落後半步,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