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領地大門口出入的人流量漸漸稀薄,兩邊的守城衛兵仍盡職盡責地駐守在門口兩邊。
一隻渾身幾乎雪白的毛絨絨大團子熟門熟路地繞過守城衛兵的腳邊,一溜煙竄進領地。
對于毛團的舉動,衛兵們已經見怪不怪。
不過是一隻外出打獵的小貓咪罷惹,領地現在不缺食物,沒必要驅趕這些勇敢踏進領地隻爲覓食的小家夥。
毛團有一身蓬松的毛發,渾身雪白,隻兩耳尖尖和四隻爪爪有一簇火紅的毛發,跑動起來就像一團移動的很快的雲朵。
毛團靈活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來到了最繁華熱鬧的商業街,粉色的鼻頭聳動,它最終邁着輕盈地步子,來到了一家專門販賣各種烤串的店鋪前。
“喵~”它毫不遲疑地躺倒在老闆腳邊,嗲着嗓子叫喚,碧綠色的大眼睛一直注意着老闆的動作。
“呵,你還挺會吃!”烤串老闆對腳邊多出的這一團并不反感,“那你要耐心等會兒了,我這烤串剛上來烤呢!”
“喵噢~喵噢~”白貓起身圈住老闆的大腿,癡纏了一會兒,又離開老闆的腳邊,走出四五步的距離趴下,白絨絨的大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着,目不轉睛地盯着老闆的動作。
排隊等烤串的人看着白貓一連串的表演,忍俊不禁。
“這白貓看着挺通人性的——”
“也很可愛。”
“它來這裏有一段時間了吧,從街頭的第一家店鋪開始吃起,到了今天的這家烤串店……我看它是走不出這條街了!”
“沒有一個吃貨能逃脫得了美食的誘惑!”
……
他們本地人隔三差五就要來商業街換換口味,外地人也很喜歡來這裏玩個三五天。
人尚且如此,何況是一隻可愛無辜的貓貓呢!
這貓運氣挺好的,換做其他領地或者以前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它來了都要餓死,說不定還要被别人抓了吃掉。
這麽看來,它還是一隻幸運的貓咪呢!
“烤好了——”老闆先把烤串給了等待在一旁的顧客,最後一根他拿在手裏,蹲在地上朝白貓晃了一下。
白貓倏地站直,三兩步躍過來,“喵嗚——”聲音充滿了直白的渴求。
“拿去吃吧。”老闆把簽子上的肉串撸下來,用一個沒怎麽用過的小碗裝着,推到了小貓面前,“吃吧。”
小貓俯下身子咬住烤得焦香嫩滑的肉粒,吃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一陣滿足的咪嗚聲。
烤串老闆趁機将手放在貓咪的背上,快速撫摸了幾把,戀戀不舍地收手,他還有生意要做,不能沉迷撸貓。
貓貓可以靠賣萌獲得食物,他隻能靠手藝爲生,又是人不如貓的一天。
烤串老闆搖頭晃腦地自我勉勵了一番,開始幹活。
貓咪吃完食物,連小碗裏的油漬都舔幹淨了,用腦袋頂着碗,将它推到角落。
貓咪舒展了一下四肢,挑了一個好位置,在柔和的陽光下,吃飽喝足的貓咪酣然入睡,一旁地烤串老闆還在苦哈哈地烤串。
貓咪睡醒後,碧綠色的瞳孔閃爍了幾下,伸懶腰的動作僵硬了幾分,又旁若無人地放下,它開始舔爪子。
等了一會兒,烤串老闆給它打包了一份烤肉當做晚飯,用小袋子兜在貓咪的脖子上,貓咪甩動四肢,見晚飯安然無恙地挂在脖子上,拖長尾音喵喵叫了幾聲,似乎在跟好心的老闆道别。
烤串老闆“哎”了一聲,心情不錯地同它道别,“好吃再來哈——”
遠去的毛團回應了一聲,身影很快消失。
它輕車熟路地出了領地大門,轉身跳去森林。
不一會兒,它停下了腳步,用嘴巴把晚飯放下,喵喵叫着。
“老大——”
聽見熟悉的聲音,樹洞裏接二連三地探出一顆顆毛絨絨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回應着。
“老大,呼,這就是人類吃的食物嗎,真好吃!”
“我最喜歡吃這個烤串了,香香的!”
“肉,呼呼,好吃,好好吃!”
幾隻貓你頂着我的腦袋我頂着你的腦袋,搶着分吃肉塊。
被稱爲老大的白貓身子比這幾隻貓都大了一圈,居高臨下地望着搶食的小弟們,“我已經打探過了,森林旁邊的這個領地對待小動物很友好,隻要我們僞裝成普通小動物,就能順利混進去——”混口飯吃是沒有問題的!
“喵噢,老大,你不是說人類世界很危險,讓我們躲起來嘛!”
幾個小貓咪吃完肉串,連滾帶爬地縮進安全的樹洞,七嘴八舌地抗拒着去人類的領地打獵。
作爲老大的白貓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人類世界當然危險,我每次打獵都是非常不容易的,犧牲很大的!”
“老大,你辛苦了,喵喵!”
“我有預感,馬上就要嚴寒了!”白貓語氣非常嚴肅,“光靠我一隻貓出去打獵,是不能夠帶回來充足的食物的,随着嚴寒降臨,我很可能就不能出去打獵了,到時候我們吃什麽!”
白貓作爲這群貓中的老大,不僅有頭腦,還有着足以養活自己的武力值,奈何爹媽不做人,一胎六寶不嫌多!
它作爲兄弟姐妹中的老大,也是智慧程度最高的一隻貓咪,小小年紀就擔負起了養家糊口的重任。
至于它們的父母,早在一次打獵中有去無回了。
現在弟弟妹妹還小,吃得也少,它帶回來的食物勉強夠它們果腹,但随着它們越長越大,外面的氣候越來越惡劣。
僅憑貓老大一隻貓,還是一隻沒成年的貓,是很難帶着這群嗷嗷待哺又沒什麽本事的小貓咪們生存下去的。
它作爲一家之主,自然要爲這個家的未來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