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高達數丈的城樓前,一群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外來人員齊齊仰頭,嘴巴已經合不上了。
莉雅和族人瞪着眼前綿延數十裏而看不見盡頭的城牆,“艾克,唐吉大叔,這就是你們的領地?”
連綿起伏的山脈上,聳立着巍峨的深青色城牆,每隔五百米便有一座塔樓,隐約可見駐守其上的哨兵,氣勢淩然不可侵犯。
城牆邊沿攀長着茂密藤蔓,鮮豔的玫瑰絢麗盛開,并不受外界降溫的影響。
這麽雄渾壯闊的防禦城牆,屬實是他們沒見識了!
“好暖和啊——”越靠近城門,溫度逐漸回升,排隊的人松了松裹得嚴緊的衣服,“這會兒有點熱了。”
“不管外面多少度,我們領地裏面啊,始終維持在适宜的溫度,可舒服了!”艾克把恒溫衣收回去,攬住阿爾,“我們說好的,等你們安頓下來,一定請你們吃一頓飯,不要忘了!”
阿爾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麽抗拒和人的接觸,他象征性地掙紮幾下便放棄了,“肯定不會忘記的,我倒要見識一下,你們領地的飯菜味道究竟有沒有你誇得那麽好!”
唐吉認真地看着他,“你想要挑刺,那你可來錯了地兒!”
“那麽,就讓我們拭目以待。”阿爾終于把挂在身上的艾克甩出去,帶着族人踏進領地。
“我們先走一步,有什麽事可以去市政大廳聯系我們。”艾克和唐吉還要趕緊去交任務,說了一聲就趕緊走了。
三天後,一場攸關種族生死的會議在小樹林裏秘密召開。
莉雅投出贊成的一票:“這個領地不光有人族,還有開了智的異獸,我覺得他們或許也可以接納我們的存在。”
阿爾皺眉,“異獸是異獸,我們跟它們是不同的,我的意見是不要輕易冒險。”
“我們出發前帶走了一部分糧食,留給族人的本就不多,馬上又要面對暴雪的災厄,被困在裏面的族人。這一次還能順利找到食物嗎?”跟着出來的族老老淚縱橫,“日子實在是太苦了,即使我們老老實實躲在山裏面,老天也沒有給我們活路呀,這是逼着我們出來啊——”
爲了躲避成爲人族奴隸的悲慘命運,他們放棄了原本的家園,東躲西逃,好不容易安定下來。
沙塵暴侵襲了他們的村莊和田地,導緻無地可以耕種,沒有土地,就沒有糧食。
進山林打獵,又要面對着和異獸搶食物的險境。
說句不好聽的,人類領土的擴張,他們的生存空間便會進一步縮小,資源也慢慢變少。
異獸生活艱難,他們一族也是同樣的。
“或許,我們可以和領主談一談,我們還是有籌碼的,對嗎?”莉雅拍拍族老的肩安慰。
族老點點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遲遲未做決定的阿爾。
他們的目光帶着期盼、熱切。
阿爾被這目光燙得一顫,歎口氣,“那我明天聯系一下艾克。”
希望,對方不會坑他。
“阿爾,這裏——”艾克揮揮手,今天特意休息一天,打算帶阿爾和他的族人好好逛一逛。
哪知一見面,阿爾非常鄭重地提出,想要見領主一面。
“這樣啊。”艾克若有所思,點開手環的通訊界面,“你等下,我把你的請求跟領主說一下。”
“謝謝你,艾克!”阿爾等人感謝。
艾克擺擺手,臉上挂着輕松的笑容,“領主同意見你們,我現在帶你們去。”
“現在?”阿爾一頓。
艾克疑惑,“怎麽了?”
阿爾搖頭,深吸一口氣,“沒事,就現在吧。”
“那跟我來吧,諸位!”艾克在前面帶路。
望着面前高聳的建築,莉雅真誠發問:“艾克,你帶我們來市政大廳幹什麽?”
艾克打頭往裏走,“沒錯,領主大人就住這兒。”
阿爾:“你是不是看我們好騙?”
領主作爲一個領地裏地位最高的領導者,哪個的住處不是又大又華麗。
誇張一點的,大半個領地都是他的莊園。
艾克自豪,“我們大人可不像其他領主那樣,等你們見了就知道了,大人再随和不過了。”
阿爾等人半信半疑,被艾克帶入一個亮堂的會議室。
“都坐下吧,領主大人馬上就下來。”艾克招呼人端上茶和水果,達伽和幾個年紀不大的小孩面前是糖果、零食和好喝的飲料。
“吃吃看,不要客氣。”艾克放下托盤,打開大門迎接領主進來。
陳葭和西爾韋特走進來,坐在主位上。
她笑着打招呼,親和大方,“遠方到來的朋友們,你們好,我是艾蘭領地的領主露葭·艾蘭。”
阿爾等人有些緊張:“領主大人你好!”
“現在可以說出你們的來意嗎?”陳葭開門見山,西爾韋特坐在她的右手邊,調出光屏進入工作狀态。
這是什麽?
并沒有實體的虛拟光屏吸引了沒見過這種科技産物的阿爾等人的視線,雖然好奇的要死,他們還是死死忍住了。
嗯,正事要緊!
阿爾:“大人,不知您是否聽過獸人呢?”
陳葭回想了單薄的記憶,老實地搖搖頭,“聽過,沒見過。”
大概是被關鍵詞激活了的三三,【宿主,獸人就是擁有人族形态的異獸,一出生就是人形,五歲後覺醒異獸形态。獸人可以在人形和獸形之間切換,但維持獸形耗費的能量遠遠大于人形。獸人是異獸中比較特殊的一支,數量稀少。】
阿爾苦笑,“獸人越來越少,您沒見過也正常。活着的獸人,要麽成爲某些人的奴隸,要麽就像我們一樣,躲得遠遠的。”
打仗時,男獸人被抓去沖鋒陷陣,淪爲戰場的炮灰;歇戰時,被指使着挖礦、同異獸在角鬥場搏命、沒日沒夜地做苦役……
女性獸人淪爲有錢人的玩物,被折磨緻死……
這些,都是慘痛的例子。
雖然陳葭并沒有迫害過獸人,但對他們所遭受的苦難,亦是不能輕飄飄地給予幾分不痛不癢的安慰,阿爾他們也不需要。
“那麽,我能爲你們做什麽呢?”陳葭詢問,大老遠過來的獸人怎麽可能别無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