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導播捅了捅一旁吃得頭也不擡的攝像師,聲音越來越小,“你看那兒,大新聞啊!”
“什麽?大新聞!”攝像師趕緊架上吃飯的家夥,“我瞅瞅——”
黑色的鏡頭掃過人群,蓦然停住,攝影師喃喃自語,“找到了……”
此時,台上的薛慎剛講完話。
薛眠按照約定的時間上來,端着一個托盤,到了兩人面前才揭開。
她笑道:“葭葭,18歲生辰快樂!”
托盤裏是一頂華麗到極緻的鑽石花冠,璀璨如清秋冷月,神秘又貴不可言。
“本來這個環節我想上自己的禮物來着,但是——這種場合,就應該來點震撼的!”薛眠嘿嘿一笑,“至于我的禮物,你很快就能看到了……”
薛慎擡手爲陳葭帶上這頂鑽石打造的花冠,甚至都不需要她配合就戴好了,“生日快樂,葭葭……”
請來的演奏團适時響起音樂,薛慎牽着人走到大廳中央,“第一支舞——和我不介意吧?”
陳葭搖頭,這分明是給自己長臉了。
她星星眼,“大哥,謝謝你!”這麽粗的大腿,嘻嘻,不抱可惜了!
薛慎輕移腳步,接住了旋身轉進懷裏的女孩,低頭,深沉的眼眸對上她的,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比起嘴上的感謝,我更喜歡實際一點的。”
他似乎不再執着于在她面前維持一貫溫和有禮的僞裝,開始袒露自己的目的。
溫水煮青蛙久了,青蛙再想逃,亦是難了。
陳葭一怔,正想說什麽,薛眠挽着薛恪的胳膊走過來,陳葭借着他手的支撐直起身子,“眠姐?”
“葭葭過來,我有驚喜給你!”薛眠拉着陳葭跑出大廳。
面對親大哥瞟來的眼神,薛恪聳聳肩,“我也不知道驚喜是什麽,你知道的,那家夥總是一驚一乍的。”
薛慎沒有聽下去,扔下人出去了。
薛恪:“……我不要面子的嘛?!”
在親哥這裏,那确實是沒有!
一輛罩在透明罩子裏的超跑出現在二人眼前,薛眠目露期待,“怎麽樣?喜歡嗎?”選了好久,她可是下了血本!
超跑很快被幾人合力放下來,傭人們受了吩咐,将車裏車外的鮮花都抱走了,薛眠和陳葭上了車。
薛眠發動車子,“系好安全帶,姐姐帶你溜達一圈!”
“馬上!”陳葭聽話系上安全帶。
“呦吼——”跑車的轟鳴聲逐漸遠去,薛慎勉強應付了幾個堵在身前的合作方,出來時隻能看到跑車的一點影子。
薛恪挑眉,手搭在額前向遠方眺望,“看來,車已經跑遠了!”
薛慎:“胡鬧。”
住口,胡鬧的人是你!
薛恪心裏這樣想,面上露出不以爲然的表情,“咱們這個圈子,玩車的可不少,她們兩個算接觸的比較晚了。”
薛慎不想搭理這個缺根筋的弟弟,自顧自離開了。
薛恪認命轉回大廳,偌大的生日現場,總要有一個薛家子弟在吧?
“薛眠在哪裏?”厲辭森一邊問一邊朝薛恪走來,餘光瞅見飛奔而來的薛晚,腳步一頓,硬生生錯過薛恪,直奔大廳門口,竟是打算直接離開了。
薛晚跺腳,瞪着人遠去的背影。
以前也沒見他這麽能跑啊?
厲辭森:以前也沒見你這麽能纏啊?
薛恪饒有興味地盯着二人的互動,隻想說:這狗血戲碼……現在已經不流行了……
薛晚仍不甘心,“二哥,姐姐和陳——葭葭去哪了?”
薛恪抖了一下,“你好好說話,我不是厲辭森。”
薛晚深吸口氣,不跟這大直男計較,“好,你說。”
薛恪:“眠眠帶葭葭去兜風了。”
“她可真幸福啊——”薛晚掩下眸中的嫉妒,大哥送她一頂珍藏級别的全鑽王冠,薛晚送她一輛定制超跑,她忽然擡頭問,“二哥,你送了什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不太懂女孩子的喜好,房車首飾都有人準備,他蹲了拍賣場好幾天,拍下了一件古董——粉玻璃海棠花雙環耳盒。
當時看到這件拍品,他第一反應就是可以裝點小首飾,擺房間裏當擺件也可以,希望她會喜歡。
薛恪似笑非笑,“你準備了什麽禮物,晚晚?”
那當然是沒準備!
薛晚心虛地眨了眨眼睛,顧不上厲辭森跑遠了沒,眼下把二哥的懷疑打消了才是正事,“我正準備把禮物給葭葭呢,就是沒見着人。”
薛恪沒有禮物問下去,表情平淡,“她們應該很快回來了,我先過去爸媽那裏。”
“二哥,你去吧!”薛晚點頭,等人離開了,才攥緊拳頭,面色鐵青。
這一趟回來損失大了,還要搭出去一份禮物!
薛晚轉至角落,掏出手機發送信息,不多時,便有人将一份包裝好的禮盒交到她手裏。
薛晚神色夾雜着些許複雜,這回沒有随便扔在陳葭門口。
她不瞎,陳葭背靠薛慎和薛眠兩座大山,薛恪有隐隐趨向她的勢頭……如今,倒不好明面針對她了。
薛晚将禮盒擺好,施施然離開了此處。
等薛晚跟着陳葭回房間,瞧見了這個禮盒和上面的便簽,輕笑,“薛晚倒像是變了一個人。”
一個人突然不搞事了,說不得有大動作,得防着點。
“嗯,我也覺得。”陳葭附和,這是頭一回能收到她送出的禮物,有點不敢相信。
“打開看看!”薛眠興緻勃勃地建議,陳葭依言拆開包裝,是一套高奢珠寶,對薛晚來說,應該大出血了。
薛晚中肯地評價了一句,“她眼光還是不錯的,這套很襯你!”
以前從沒覺得這套珠寶有任何出彩之處,但是美人在前,忽然又get到了它的亮點。
也許,是美人映珠寶呢?
“收下吧,合情合理。”薛眠建議,陳葭收下。
看到陳葭将它放在珠寶櫃上面,薛眠忽然覺得它又不配了呢。
她偷偷湊近陳葭笑道,“還是大哥豪氣!”一眼掃過去,珠寶櫃大半都來自薛慎,每一件都價值連城,富婆這個稱呼也許給陳葭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