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薛氏集團洽談合作的杜心眉一行人在對方商務部負責人的帶領下,坐進了會議室。
負責人一邊吩咐随行的助理泡茶,一邊解釋道:“杜總稍等,薛總馬上過來。”
杜心眉點點頭,嘴角那絲笑意在看到東張西望的杜心蘭後化爲烏有,借着桌子的隐藏扯了一下杜心蘭,“适可而止!”
杜心蘭信心滿滿,“等會你就看我的吧!”她設計的作品,絕對是最出色的!
杜心蘭一行提前到的,薛慎準時進入會議室,周身散發着低氣壓,臉色沉靜,身後的柳助更是小心翼翼。
“開始吧。”他沒有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那先看看我們公司做的設計方案,再來談後面的事情也不遲。”杜心眉了解他的行事作風,讓杜心蘭準備上場。
杜心蘭胸有成竹的站在屏幕前面,一邊播放自己的設計一邊娓娓道來,涉及自己的專業領域,她表現得從容大方。
杜心眉難掩壓抑,自家妹子的實力她知道,沒想到出國後,人不僅成長了,也變得優秀了。
倒是讓她刮目相看了。
柳助理推了推鏡框,充分發揮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敲擊鍵盤的食指快得不可思議。
薛慎低垂着頭顱,修長有力的手指放在紙質方案上,叫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我的介紹到此爲止,綜合以上,我認爲如果……謝謝大家!”
杜心蘭爲了得到這次單獨展示自己的機會,硬磨着杜父杜母爲她破例一次,空降這次的商務洽談團隊。
不管之前的方案主講人爲了這次的機會忙前忙後了多久,杜心蘭隻知道自己爲了這次的機會,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有人出生在羅馬,而有的人——出生便是牛馬。
世間本就不公平。
杜心蘭毫不愧疚地接受了衆人的掌聲,她亮晶晶的眼睛毫不掩飾地投向主位。
柳助理将整理好的材料發送到薛總手機上,薛慎一目十行的看完,将目光轉向了杜心眉,“杜總,這次的設計方案固然在……這兩點上增設了一些新意,但離我司要求的方面還存在一定的差距,特别是在……這個方面上,我認爲還有改進的空間……具體的方案對接,将由柳助負責。”
“收到,薛總。”柳助已經習慣了“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刺激。
他和薛總就此次合作已經預先對過幾個洽談方案。
薛總将合作案交給他,等同于合作一事不出意外能進行下去,但對于利益的分配上,對方沒有置喙的餘地。
杜心眉大概也猜到了這點,不愧是當老總的女強人,聞言也沒有露出半分臉色,反而盛情邀請大家慶祝合作初定的事宜。
海城着名的私人會所。
薛慎從洗手間轉出來,一個矮小的身影咋咋呼呼地莽上來,薛慎腳尖一轉,飛快避過。
“哎喲——”穿着一身明顯的侍者服的女孩有一張清純元氣的臉蛋,她捂着因爲碰撞到牆壁而通紅一片的額頭,眼角泛起了淚花,不滿地撅起嘴,“你這人怎麽沒有一點紳士風度啊!”
薛慎皺眉,嫌惡地盯着褲腳一處,那裏有一滴不明顯的酒漬,明顯是女孩摔倒時,手裏的托盤打翻了,酒液飛濺。
“你這套把戲已經過時了。”
“什,什麽?我才沒有!”女孩慌亂反駁,“我是不小心的,我又不知道你……”
“這些話你跟經理去解釋吧。”薛慎不耐煩處理這種層出不窮的碰瓷套路,一個電話就叫來了經理,“怎麽處理,不需要我教你吧?”
經理冷汗直冒,鞠躬哈腰加賠笑,“薛總您放心,我肯定處理妥當!”
他就知道這些新來的女孩,一個個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便不知天高地厚!
他不反對你情我願的事情,但他也格外強調了幾條不能違反的規矩,第一條便是——對薛總敬而遠之,不要去肖想!
沒想到,還是有新人把他的話當作了耳旁風!
還惹得薛總不悅!
“你,你跟我過來!”經理面對女孩,又是另一副嘴臉,氣急敗壞地扯着人離開了。
“真是——不爽啊!”薛慎呢喃,“爲什麽總有不長眼的人?”
薛慎回到包廂後,心情更更更不好了。事實上,他也沒待幾分鍾,便離開了,留下柳助繼續應對。
若不是薛父交代給杜家幾分薄面,這個邀請他都不會過來,勉強待了一會兒,已經夠給面子了。
薛慎不想再待下去。
杜心蘭癡漢的眼神也讓他難以忍受,他已經打定主意,這次合作結束,以後不會再跟杜家合作。
本就是擇優而取的事情,杜家因着薛父的關系,才能脫穎而出。
柳助理抽空看了一眼手機,心中訝異,面上分毫不顯,繼續同對面推杯換盞。
誰看了不唾一聲:呸,老狐狸!
杜心蘭幾乎都想追着薛慎的腳步而去,被杜心眉一把按在沙發上,她咬牙低語,“看看你這副不值錢的樣子,誰看得上?”
杜心蘭失落至極,先前膨脹起來的那點自信也消弭幹淨,不得不承認:薛慎可能真的沒把她放眼裏,不管她再怎麽堅持!
可她不信,他能一輩子單着!
他沒有喜歡的人,總要找一個聯姻對象吧?
杜心蘭覺得,自己就是最合适的聯姻對象!
她不在乎薛慎是否喜歡她!
她隻是想得到這個耀眼又出衆的男人罷了。
整個海城的名媛,又有誰不希望将這輪高高在上的明月捧在懷裏呢?
陳葭正在自己親手布置的公寓裏淋浴,白天在葉老那裏用功了一下午,累得不行。
剛準備打開音響聽會音樂再吹頭發,就聽到一陣急促的門鈴,陳葭頓了一下,先看了一下監控,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人進來。
人一放進來,她就後悔了。
“大哥,你醉了?”
陳葭托着小鳥依人的薛慎,“你可真能啊,喝醉了還瞎跑,柳助也不見人!”
真是失職!
憑空一口大鍋,壓倒了柳助。
柳助哭:窦娥都沒得他冤!
薛慎雙頰散發着熱氣,碎發散下來幾縷,柔和了過于淩厲的眉眼。
“呼~”不能指望一個醉鬼還能有什麽意識,陳葭順手将人放倒在寬敞的沙發上,搭了一塊米色的薄毯,嘴裏敷衍道:“湊合着睡吧。”
唯一的一張大床,當然是留給它的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