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張崇邦,楊巢說道:“這麽說來,張Sir,我還得跟你們警方說一聲謝謝。”
“楊先生,你如果真要感謝的話,我們警方當然也接受。
畢竟不管怎麽說,我們警方可是給了你一條吃正行飯的路子。”
“呵呵。”
感受到張崇邦毫不掩飾的傲慢,一直盯着他打量的楊巢輕笑着搖了搖頭,一點也不生氣。
“可惜啊,我這個人腿太直,膝蓋太硬,跪不下去啊!
張Sir,你說我該怎麽辦?”
“這麽說來,楊先生你是想站着把錢掙了啊?”
“是啊,有沒有問題?”
“當然有,而且問題大了去了。
在香港,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站着把錢掙了,更何況你們這種背景出身的人。
你們現在這種情況,還想站着把錢賺了,那麽唯一的方式,就是停止現在的公司化進程,繼續走回老路。
不過我相信你很清楚,一旦你走回老路去混江湖。
用不了多久,你也好,你們公司這些所謂的職員也好,都會完蛋,因爲這是一條不歸路。”
“呵呵,沒想到我們已經成立了仁義集團,開始正規化、合法化運營,在你們警方眼裏,竟然還不如那些混江湖的?”
“楊先生,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對于我們警方乃至香港上流社會來說,你們這種出身的人,天生就是跪着要飯的。
不過我覺得這沒什麽不好的,掙錢嘛,生意,不寒碜。”
“誰說的,我就覺得這很寒碜!太踏馬的寒碜!”
“楊先生,那你到底是想站着,還是想掙錢啊?”
“我是想站着,還把錢掙了!”
說到這裏,楊巢臉上的笑容緩緩收起,态度很是堅定。
看着楊巢,張崇邦輕輕搖了搖頭:“掙不成!”
“掙不成?”
“沒錯,掙不成。”
笑了笑,楊巢朝天養生招了招手,接過他手中格洛克,輕輕拍在餐桌上。
“啪!”
“張Sir,你确定這個掙不成?”
“想靠這玩意掙錢,那你隻能去混江湖。
不過你花了這麽多心思,顯然是不想繼續吃江湖飯,想吃正當飯。
既然想吃這碗飯,那你就得把這東西收起,并且跪着。”
盯着張崇邦,楊巢沒再說話,張崇邦也沒有出聲。
至于韋定邦,則是冷冷的盯着楊巢以及他拍在餐桌上的格洛克。
随着這些人的閉嘴,空氣變得死一般的寂靜,寂靜中透着股冰冷的殺意。
好一會後,楊巢的哈哈大笑聲打破了場間凝重的氣氛。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已經明白張Sir的意思了。
這樣,讓我考慮幾天,怎麽樣?
畢竟你也知道,我才接手集團沒多長時間,不但要理順很多事情,還需要和一些人一起商量。
你的這個要求對我們來說太關鍵了,我必須和公司高層好好聊聊。”
看着面前這個一口一個集團和公司高層的社團話事人,張崇邦笑了笑。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不過楊先生,你最好快點做決定,因爲,你的時間可不是很多。”
說罷,張崇邦起身,帶着韋定邦離開。
隻是在臨走前,張崇邦指了指楊巢拍在餐桌上的格洛克。
“楊先生,雖然你的保镖有合法槍械牌照,不過最好還是不要輕易露出來。
就像你說的,香港的治安不是很好。
萬一哪天我們在街上巡邏的弟兄看到你的保镖拿着槍,他們很可能會第一時間開槍擊斃。
畢竟他們不了解情況,爲了保護香港市民的安全,最好的辦法就是開槍擊斃你們。”
不等楊巢回答,張崇邦邁步離開。
剛走出茶餐廳,韋定邦出聲問道:“張Sir,你覺得這家夥會答應嗎?”
“這家夥的态度确實很強硬。
不過相信你也看出來了,他對洗白社團生意的決定也很堅決。
所以,我相信他最後還是會選擇和我們警方合作。
因爲他不是傻子,肯定清楚我們警方雖然不一定能幫助他成事,卻一定能壞了他的事。”
說到這裏,張崇邦輕輕拍了拍韋定邦的肩膀。
“韋Sir,安排你手下的人這些天盯着仁義社的一舉一動。
記住了,一定要光明正大的盯,要讓他們看見。
我要這家夥知道,沒有我們警方的允許,他想洗白社團的生意,可沒那麽簡單。”
說到這裏,張崇邦扭頭,和玻璃窗後的楊巢對視片刻,然後朝對方微笑點頭,這才上了汽車離開。
“轟、轟、轟……”
聽着餐廳響起的發動機聲,看着快速離開的汽車,楊巢端起杯子,輕輕喝了一口有些溫熱的奶茶。
“老大,我們該怎麽辦?”
雖然面對張崇邦的時候,天養生的态度很強硬。
但是聽完了楊巢和張崇邦的交談,天養生心裏很清楚,楊巢想洗白仁義社,恐怕沒那麽容易。
如果警方真的要跳出來搗亂的話,楊巢的計劃肯定會被打亂。
笑了笑,楊巢放下杯子,淡淡道:“怎麽辦,當然是‘涼’拌了。”
天養生從小和楊巢一起長大,所以他很敏銳的察覺到,楊巢說到涼這個字的時候,微微加得了音量,就仿佛在說一具涼掉的屍體一樣。
想到楊巢的狠辣和手段,天養生立刻說道:“老大,交給我,我保證把他。”
說到這裏,天養生做了個害喉的動作。
楊巢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不是幹掉一個人就能解決的。
畢竟盯上我們的,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
當然了,這不表示就會放過他。
隻不過,我們需要講些技巧。”
說到這裏,楊巢朝周圍的保镖揮了揮手。
“我要打個電話。”
周圍保镖聽了,立刻起身。
他們分成兩隊,一隊走出餐廳,守候在汽車旁,同時觀察周圍的動靜。
一隊則是驅使餐廳的服務員,和他們一起進入廚房。
很快的,就餐區隻剩下楊巢和天養生兩人。
楊巢輕輕彈掉左手中香煙的煙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喂,阿浪,我之前讓你調查張崇邦還有他背後勢力的情況,查的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