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紳士,前任立法局議員!”
楊巢瞪圓了眼睛。
楊巢怎麽都沒想到,曾向榮的父親曾老先生竟然還有着這樣的一重身份。
要知道,立法局是香港的最高立法機構。
立法局議員的工作就是負責制定和修改法律,确保香港的法律體系與基本法和其他法律保持一緻。
立法局裏的每一名議員雖然不是香港最有錢的,但是他們能夠調動和影響的資源,是十分巨大的。
當然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聽到電話另一頭江浪說出的曾老先生的身份後,楊巢意識到,隻要交好這位曾老先生,得到他的支持,那麽他一定能夠徹徹底底洗白仁義社。
畢竟,香港可是法制社會,還有什麽比這位直接參與制定法律的立法局議員,更能幫助楊巢和他的仁義社了。
雖然對方隻是前任議員,但是對方能夠得到太平紳士的頭銜,并且讓他的兒子曾向榮成爲高級助理處長,掌控刑事及保安處,這本身就已經說明這位曾老先生的能量了。
想到這裏,楊巢輕輕擰滅香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有些涼的奶茶,壓下心中的驚喜。
“呼!”
輕輕吐出一口氣,楊巢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阿浪,你這次提供的消息重要。
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交好這位曾向榮,還有他的父親曾老先生。”
“嗯,我相信那位曾老先生肯定不會拒絕你。
因爲根據我打聽到的小道消息,勢力分布在荃灣的新聯盛,就是這位曾老先生早年扶持起來的。
當然,這隻是小道消息,我也不保證是不是真的。”
“新聯盛是嗎,我知道了,我會讓人好好查查的。”
挂斷電話,微微沉吟片刻,楊巢掏出手機,撥通了他的辦公室電話。
“給我安排人,打聽清楚關于新聯盛的情報。
另外,再給我準套一份文房四寶,越貴越好。
還有,再給我準備一封拜帖。”
… …
兩天後,正值周末,風和日麗,秋高氣爽。
山頂道,曾家别墅外面的街道旁,四列黑色奔馳組成的車隊靜靜停在樹蔭下。
透過車窗,看着前方被圍牆和郁郁蔥蔥的高大樹木包圍的别墅,天養生問道:“老大,禮物和拜帖已經遞過去了,你說他會見我們嗎?
畢竟我們是社團,對方可是真正的香港上流社會的名流。”
“新聯盛的資料你看過了嗎?”
“看過了。”
“既然看過了,那你就應該知道新聯盛能有今天的地位,是因爲他早年通過各種關系勾搭上了這位曾老先生。
雖然不知道新聯盛那位話事人林耀昌是怎麽勾搭上的,但是很明顯,他成功了。
也正因爲有了這位曾老先生的支持,新聯盛才能從一個不起眼的小團夥,發展成爲荃灣江湖的大型社團。”
想到楊巢昨天給他看的資料,天養生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老大,我當然知道,隻是這位曾老先生可不好相與。
按照我們調查的情況,自從新聯盛與曾老先生搭上線後,一些與他競争議員位置的對手都離奇死亡。
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曾老先生才成功成爲議員,并且不斷擴大他在立法局中的影響力。
雖然沒有确鑿的證據,但是不出意外的話,那些事情很可能就是曾老先生指使新聯盛幹的。
一旦我們決定靠攏這家夥,他讓我們也做這種事情,怎麽辦?”
楊巢明白天養生的顧忌,雖然曾老先生已經退下來了,但是對方肯定一直在培養他的人進入立法局。
這個過程中,對方肯定需要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清除對手。
而一旦曾老先生接納了楊巢,那麽對方十有八九會讓楊巢做這種事情。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我隻是需要暫時用他的力量來對付那位駱智輝。
隻要我們力量不斷壯大,到時候自然不需要再理會這個老家夥。
最重要的是,”
說到這裏,楊巢從車窗外的别墅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天養生。
“這個老家夥既然可以培養人進入立法局,那個人爲什麽不能是我呢?”
看着楊巢,天養生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他還真不知道,楊巢竟然還有這樣的念頭。
不過很快,想到楊巢未來如果也進入立法局,再想到楊巢的野望,天養生突然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同一時間,曾家别墅内。
掃過傭人放在桌上的文房四寶,看着手中的拜帖,曾老先生有些詫異的揉了揉額頭。
然後,似乎想到了過往,曾老先生輕笑了一聲。
“呵呵,竟然送拜帖。
現在這麽有意思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
說話間,曾老先生把拜帖遞給坐在對面的曾向榮,以及趁着周末過來拜訪曾向榮的康道行。
“你們倆也看看吧。”
曾向榮接過拜帖,和身旁的康道行一起看向上面的内容——“末學後進,仁義集團董事長楊巢,敬拜曾老。”
“楊巢,是這個年輕人啊!”
曾向榮輕輕點了點頭:“說起來,他當初在警隊搞出的動靜可不小。
剛進入警隊沒多久,就破獲了一起藥品交易的大案,再加上媒體報道,不但成爲了警隊中的風雲人物,還晉升成爲了督察。
當時就有人和我提過這個小家夥,說可以好好培養下他。
沒想到,他最後因爲出身的關系,被迫離開警隊,混起了社團,有點可惜了。”
聽了兒子的感慨,曾老先生笑了笑,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沒什麽好可惜的,隻要是人才,在哪裏都能出頭。
現在看起來,這個小家夥混的就很不錯。
竟然靠着自己的能力,成爲了仁義社的話事人。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但是從這裏就可以看出,他的能力确實很不錯。”
仁義社在香港江湖本來就有不小的名聲,再加上它的勢力紮根在灣仔,所以曾老先生和曾向榮都聽說過仁義社最近的動态。
“隻不過,這個小家夥找我幹什麽,我不記得和他還有仁義集團打過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