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楊巢,曾老先生沒有立馬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見父親這個模樣,曾向榮也沒有再出聲說些什麽。
不過心裏面,對于楊巢把對曾家的尊敬放到香港之上,曾向榮還是挺滿意的。
不管對方的話有幾分真心實意,至少面前這個桀骜的年輕人,也不是不懂得低頭,分得清孰輕孰重。
康道行沒有出聲,不過他心裏面卻已經有了推測。
不出意外的話,曾老先生和曾向榮應該會接納這個主動上門的年輕人。
事實也正如康道行想的那樣,過了一會,曾老先生蒼老的笑聲打破了場間的沉寂。
“哈哈哈哈,楊先生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這個老頭子也沒有理由拒絕。
畢竟你這樣的年輕俊傑,有誰會不喜歡呢?”
見父親已經表态,曾向榮這才說道:“楊先生,”
“曾老先生,曾Sir,康Sir,你們喊我阿巢就行。”
“嗯,阿巢,你的能力我們是知道的。
而且對于你們仁義集團最近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些,知道你一直在推進公司化轉變。
這點很好,在香港,不管做什麽事情,都不能觸犯法律,必須遵紀守法。”
警告了楊巢一番後,曾向榮繼續說道:“除此之外,對于駱智輝那家夥,你也可以放心,他肯定不會親自出手對付你們仁義集團。
他如果敢親自對付你,你可以随時聯系我。
當然了,前提是你們自己不要搞事情,讓他抓到把柄。
隻不過,張崇邦還有袁家寶那幾個人,還得交給你自己解決。
我如果出手,别人會說我以權壓人,這會産生很不好的影響。”
聽到這裏,楊巢心裏輕輕舒了一口氣。
有了曾向榮這話,他這次的目的就算達成了。
“曾Sir您放心,張崇邦那幾個家夥,我會自己解決。”
曾向榮點了點頭,不過看着楊巢始終不變的笑容,想到他剛才那番帶着殺氣的話,他又警告他。
“不管你打算怎麽解決,都不要把事情搞得太難看,把你自己牽扯進去。
隻要你不把自己牽扯進去,我們就能保你無事。
當然,如果你真的牽扯進去了,我不妨告訴你,我們是不會出面的。”
“放心吧,曾Sir,我這個人做事最有分寸了。否則的話,我也不會平穩接管仁義集團。”
想到楊巢成爲仁義社的話事人後,一直沒有人跳出來把他架空或者和他争奪權力,曾向榮點了點頭。
“那就行,對了,以後有什麽事情你直接找康Sir。
他負責CIB,你有什麽地方需要幫助,可以聯系他,我相信你們以後會在很多地方有合作。”
“康Sir,那以後要麻煩你多多關照了。”
“關照談不上,大家都是在給曾Sir做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當然了,前提是不要把事情搞得太難看,給别人留下把柄。”
“放心吧,康Sir,我做事向來很有分寸。”
見兒子和康道行談完事情,康老先生笑着端起茶盞。
“哈哈,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
這樣,讓我們以茶代酒,慶祝阿巢成爲自己人。”
不用其他人動手,楊巢自己拿起茶壺,給面前的茶盞中倒入茶水。
聞着濃郁的茶香,楊巢舉起茶盞,和曾向榮三人隔空碰了碰,然後一飲而盡。
當然了,雖然達成了合作,但這隻是初步的口頭約定。
這個合作能不能徹底落實,并且長期維持,那就要看楊巢接下來的表現了。
曾家隻會與有能力的人才合作,至于廢物,曾家是沒興趣的。
對此,楊巢心知肚明。
茶水入肚,感受着胃部傳來的溫熱,楊巢朝曾老先生三人溫和地笑了起來。
“曾老先生,曾Sir,康Sir,很高興認識你們,也很高興你們願意接接納我。
我公司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了。
等我解決完張崇邦那幾個人帶來的麻煩後,我再來拜訪你們。“
“沒事,你去忙吧,年輕人就該以事業爲重。”
朝三人重重點了點頭,楊巢放下茶杯,帶着身後始終不出聲的天養生轉身離開。
“啪嗒、啪嗒、啪嗒……”
聽着兩人漸行漸遠的步伐,看着他們消失在院子裏的身影,曾老先生看向曾向榮和康道行。
“對于他剛才的話,你們倆怎麽看?”
康道行首先回答道:“根據我了解的情況,仁義社一直以來都不做藥品生意,楊巢上任後也沒有改變。
在這一點上他确實很守規矩,不該碰的生意絕對不碰,比新聯盛那幫人強。”
曾向榮點了點頭,不過下一刻,他又輕輕搖了搖頭:“不能說他守規矩,隻能說這家夥很聰明,懂得什麽是真正不能碰的底線。
另外,我認爲這家夥的野心比新聯盛那些家夥大,因爲他懂得利用規矩來做事。
這樣的人,其實不太好掌握。”
“呵呵。”聽了兩人的看法,曾老先生笑了笑,拿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茶水。
“無所謂,我相信時間長了,他肯定會聽我們的話。
畢竟沒有我們的幫助,他還有仁義社休想徹底洗白。
呵呵,改良,還挺會用詞,把洗白說成改良。”
說到這裏,曾老先生輕輕搖了搖頭,起身走向院子裏的花園。
“接下來,你們除了給他提供一些幫助外,就給我暗中收集整理這家夥的犯罪卷宗。
‘天子之怒,浮屍百萬,流血千裏;布衣之怒,流血五步,天下缟素。’
呵呵,這年輕人還真狂妄,殺氣太重。
所以我相信時間長了,他肯定會讓我們抓到很多把柄。
另外,把他剛才碰過的茶壺和茶盞扔了,我嫌髒!”
曾向榮和康道行對視一眼,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知道了,爸爸。”
另一邊,在傭人的帶領下,楊巢和天養生沿着來時的路離開了曾家别墅。
“吱呀,哐!”
看着身後重新合上大門的曾家别墅,天養生沉聲說道:“老大,這些家夥看不起我們。他們和張崇邦那些人一樣,也想讓我們給他們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