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B,總警司康道行的辦公室中。
看着筆直站在辦公桌前的袁家寶和他遞過來的拘捕令申請書,以及上面請求的大量行動人員,康道行搖了搖頭,壓根沒有簽字的打算。
“你要帶這麽多人抓捕楊巢?
你有确鑿的證據證明是他指使的邱剛敖五人嗎?”
“康Sir,雖然沒有确鑿的證據,但是經過我們目前收集到的情報,通過分析,我們認爲張崇邦的死,十有八九是楊巢在背後指使邱剛敖他們做的。”
“我不要什麽情報和分析,更不想聽什麽十有八九的話。
我隻要确鑿的證據。
有證據,我就簽字同意。
沒有證據,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的行動。
袁家寶,我知道你和楊巢有矛盾。
但我希望你明白,我們警方辦案是要講程序的,不能順着自己的心意來。
否則的話,那我們還憑什麽維持香港本來就不是很好的秩序。”
“可是,這,”
看着有些着急的袁家寶,康道行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行了,就這樣吧。
你如果覺得我的安排有什麽不妥,就讓司徒傑過來和我談。”
見康道行态度如此堅決,袁家寶隻能悻悻離開。
“那好,我讓司徒Sir過來。”
看着袁家寶快步離開的身影,康道行發出一聲冷哼。
“哼,不知道所謂的東西,也敢和我擺臉色。”
看着袁家寶留在桌面上的文件,想到張崇邦的死,以及當街殺人的邱剛敖五人,再想到楊巢之前在酒會中與張崇邦的矛盾,以及楊巢先前在曾家别墅中說過的話,康道行的臉上出現一抹凝重。
“這小子,還真是敢下手啊!”
康道行發現,楊巢的膽大妄爲真的是一次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除此之外,對方确實很有心計,懂得把一切都和自己撇清。
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先前的看法,這樣一頭心有萬千溝壑的猛虎,怎麽可能會被曾家父子馴服。
當然了,他對這個也不關心。
他隻知道楊巢能力越強,勢力越大,對自己的好處也會越大。
這不,張崇邦就死了。
也許用不了多久,袁家寶也會完蛋?
真到了那一天,康道行自然會借機發力,加強他對CIB的掌控。
就在康道行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外面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沉着一張臉的司徒傑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康Sir,你爲什麽不肯簽字抓捕楊巢?”
“我爲什麽要簽這個字,你們根本沒有确鑿的證據證明張崇邦的死與楊巢有關。
如果你們是要抓捕邱剛敖這五個兇手,我自然沒意見。
但是,抓捕楊巢卻不行,除非你們能拿出證據。”
“事情發生的太快,我們根本沒太多時間去收集和整理更多的證據。
不過我相信隻要把楊巢那家夥帶回來審訊,肯定能從他嘴裏問出我們想要的東西。
康Sir,我們都很清楚仁義集團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我這麽做,除了是想要查清張崇邦的真正死因,也是要借此打擊仁義集團這個江湖勢力,維護香港的社會治安,這也是我們警方的職責。”
看着冠冕堂皇的司徒傑,想到對方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康道行不屑的搖了搖頭。
這裏沒有外人,他也懶得和對方保持所謂的體面。
“司徒Sir,這些年你做了什麽你自己很清楚。
真要說維護香港社會的治安,那你就應該自己主動進入審訊室,把你這些年做過的事情都交待清楚,然後再說别的事情。”
司徒傑眯了眯眼睛,眼裏射出一道寒芒。
“這麽說,是沒得談了。”
“你覺得呢?
當然,你可以給駱Sir打電話,讓他給我下一道簽字的命令。
不過你要知道,駱Sir負責的是監管處,不能指揮CIB的實際工作。
真正有資格指揮我們CIB的人,是負責刑事及保安處的曾Sir。”
司徒傑本來确實還打算聯系駱智輝,讓他給康道行下命令。
但是眼見康道行把曾向榮擡了出來,司徒傑就知道,就算他給駱智輝打電話,最後也沒什麽用。
“好、好、好,既然康Sir你都這麽說了,那我還能怎麽辦呢?”
頓了頓,司徒傑冷聲說道:“不過曾Sir,你也說了駱Sir負責的是監管處,專門監察我們這些一線行動部門警務人員的所作所爲。
希望康Sir你以後千萬要小心,不要被監管處請去喝茶。”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分得清輕重。”
“哼!”
冷哼一聲,司徒傑轉身離開。
看了眼司徒傑離開的身影,想到他臨走前的那番威脅,康道行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别說他平時做事很小心,不會輕易給人抓到把柄。
就算真的被監管處抓到了把柄又怎麽樣,曾向榮肯定會保住他。
拿起桌上的拘捕令申請書,康道行起身關上辦公室的門,然後拿起手機,找到了楊巢的号碼。
才剛按下撥通鍵,電話中就響起了楊巢爽朗的聲音。
“你好,康Sir,給我打電話是想找我一起出來喝茶嗎?”
“喝茶就先放一放,以後有的是機會。
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袁家寶剛才拿了一份拘捕令申請書讓我簽字,希望我同意他帶領一批警員把你抓進CIB進行審訊,因爲他懷疑張崇邦的死和你有關。”
仁義集團,董事長辦公室中。
聽了電話另一頭康道行說的話,楊巢笑了笑,一點也不驚慌。
“哈哈,我相信康Sir你肯定不會同意。
警方辦案得講證據和程序,怎麽能因爲一個懷疑就輕易把人抓起來。
一旦事情傳開了,将會大大影響香港警隊的對外形象。
更何況,我這個人向來都是合法經營公司,合法納稅,替香港社會提供大量就業崗位,怎麽可能幹出那麽喪心病狂的事情出來?”
“呵呵,我也是這麽反駁他們的。”
“他們?”
“對啊,爲了你的事情,司徒傑還特意找我吵了一架。
楊先生,司徒傑他們很重視你啊!”
“唉,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