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律師的話剛說完,早就做好準備的馬田跟着站起。
“我反對,法官閣下。
證人是應原告方的要求出庭的,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證人的話。
至于證人手中錄音是否真實,我相信隻要我們聽了,就可以判斷裏面内容的真假。
另外,對于袁家寶和韋定邦兩位警方的所作所爲,相信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判斷。
一旦我們把證據交給警方驗明真假,以這兩位警官在警隊中的地位,誰也不知道這份證據會面臨什麽樣的情況。
所以,我要求當庭播放。”
“你,”
不等怒視馬田的原告律師說話,法官閣下就拿起法槌輕輕敲了敲。
“肅靜!”
看着原告律師,法官沉聲說道:“反對無效,證人可以播放手機中的錄音。”
在袁家寶和韋定邦不滿甚至有些絕望的眼神中,法警接過善仔的手機,然後當着衆人的面,按下了播放。
很快的,手機中響起了善仔與袁家寶的通話錄音。
“……善仔,别怪我把醜話說到前頭。
……哪怕證據是假的,你也必須拿出來。
……否則的話,就算楊巢不對你動手,我們警方也不會放過你,包括你的家人,也别想有好日子過……”
法庭很安靜,所有人都認真聽着手機裏面的錄音。
随着錄音的不斷播放,衆人都看向袁家寶和韋定邦。
一衆記者是看熱鬧,花弗和生叔等人恨對方無能。
至于法官和陪審團,則是對這兩人不滿,甚至可以說厭惡到了極點。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他們已經非常确信,這次針對楊巢的庭審,從始至終都是這兩人的暗中策劃,而且是違背警隊條例和香港法律的非法謀劃。
不管楊巢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但是在這次的事情中,對方無疑是清白的,是被冤枉的。
随着錄音最後播放完畢,法官看向袁家寶和韋定邦。
“兩位警官,對于這些錄音,你們有什麽想說的嗎?”
“呃,這、這個,我、我們……”
袁家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因爲他心裏很清楚,這些錄音是真的,就算事後做技術鑒定,也不會發現任何問題。
看着吞吞吐吐的袁家寶和韋定邦,法官和一衆陪審團越發确信他們的判斷。
就在這時,馬田起身發言。
“尊敬的法官閣下,尊敬的各位陪審團成員。
相信到了這一步,你們應該都看出來了。
從始至終,這場針對我當事人的指控都是一場非法的栽贓。
我的當事人,是一個真誠、守法、有着強大道德和良知的合法商人。
隻是因爲他拒絕了這兩位警官的非法要求,才被警方非法抓捕和囚禁,并且接受這場審判。
我希望尊敬的法官閣下和各位陪審員能夠維護香港的法律,給我的當事人一個公道。
對于那些真正的罪犯,我希望你們給予他們一個真正的審判。
這些知法犯法的人,更加應該接受法律的懲處。”
原告律師聽到這裏,立刻起身。
“我反對,這些隻是證人單方面的證詞,不能證明我的兩位當事人知法犯法。”
“嘁,他們有沒有知法犯法,大家都很清楚,這不是你一個反對就能洗幹淨的。”
不等兩人繼續争吵下去,法官拿起法槌敲了敲。
“哒、哒、哒。”
“肅敬!”
在衆人的注視中,法官與一衆陪審員開始商量起來。
幾分鍾後,法官整理了一下面前的文件,把它們合上,目光十分鄭重的掃過衆人。
“經過我與陪審團的商議,我們宣判楊巢先生并沒有強健兔兔小姐。
同時,警方也沒有足夠充分的證據證明楊巢先生參與三合會及有組織犯罪,更無法證明他是犯罪組織的首腦。
所以,當庭宣判楊巢先生無罪。
另外,關于被告律師對袁家寶警官、韋定邦警官的指控,改日再審!”
說完這番話後,法官手中的法槌重重敲下。
“嘭!”
“散庭!”
法官的話音剛落,一直安靜站在被告席中的楊巢就高舉雙手,滿臉微笑的看向臉色有些蒼白的袁家寶和韋定邦。
“Yes!”
在衆人的注視中,楊巢收回雙手,緩緩走到袁家寶和韋定邦面前。
“我早就說過了,我相信香港的法律,香港的法律一定會還我公道。
事實證明我果然沒說錯,對于我這樣遵紀守法的全法商人,法律一定不會傷害我的。
倒是你們倆,這一次麻煩大了。
相信我,我的律師團接下來一定會讓你們被警隊踢掉。”
袁家寶和韋定邦還沒有說話,原告律師就立刻反駁。
“楊巢先生,我可不可以理解方你這是在法庭上公然威脅兩名警務人員。”
“威脅,不、不、不。”
楊巢沒有看原告律師一眼,眼睛一直盯着袁家寶和韋定邦。
“我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同時也是在告訴兩位警官,我接下來會怎麽做,這可不是威脅。”
“姓楊的,你别得意,你自己幹不幹淨,你很清楚。”
聽了袁家寶的話,楊巢笑着聳了聳肩膀。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爲皆爲正義。
不管别人怎麽看我,我對自己的看法都不會有絲毫改變。
我是一個非常幹淨,向往光明的合法商人。”
扔下這句話後,楊巢沒有再搭理他們,轉身看向起身的法官和一衆陪審團,彬彬有禮的朝他們微微彎腰,以示尊敬。
然後,楊巢來到一直盯着自己的善仔面前。
“你很不錯。”
“楊先生,那我。”
說到這裏,善仔就頓住了,但是楊巢和他都知道對方說的是他的家人。
楊巢笑着點了點頭,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我說過了,要做一個誠實的人,因爲上天喜歡誠實的人,樂意幫助誠實的人,也會保佑那些誠實的人和他的家人。
你現在就可以走了,我相信你的家人肯定很想看到你。
希望你們以後離開香港,能夠在海外享受安穩的生活。”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走。
謝謝你,楊先生。”
善仔朝楊巢恭敬彎腰,然後轉身離開法庭。
看着善仔離開的背影,楊巢表情不變,和來到身邊的天養生輕輕抱了抱。
看着被白色燈光照亮的代表正義與法律的法庭徽章,楊巢咧開嘴角,露出森森白牙,同時湊到天養生耳邊。
“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
送他們一家人去西方極樂世界,享受沒有一絲痛苦的生活。
這就是誠實應該得到的最好寬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