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饒少的好意,不過還是算了。
你也知道,我們仁義集團的生意比較特殊,不像天頌集團這麽正規,至少現在還沒徹底正規起來,相信他們肯定會不習慣。
我覺得,他們還是更适合去其他正規的商業大公司應聘。”
饒夏輕蔑的笑了笑。
“你說的對,你們仁久集團的生意确實比較特殊。
畢竟,你們是社團嘛。”
“阿夏。”
楊巢朝饒天頌擺了擺手:“沒事,饒先生。這裏都沒有外人,說話沒必要講那麽多規矩。”
饒夏聳了聳肩。
“楊先生,我爸爸一直在我面前誇獎你,讓我和你多多學習。
他說你是少有的英才俊傑,非常聰明和識時務。
正因爲如此,你接手仁義集團後,才會繼續常春生前的決定,洗白仁義集團的生意。
對手底下那些人,進行公司化管理。
既然你也說了我們天頌集團是正規的商業公司,那麽相信如果我們天頌集團大力支持你們,在一些生意上和你們展開密切合作,肯定可以更快更好的洗白你們公司旗下的那些生意。
楊先生,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看了一眼沒有打斷饒夏話的饒天頌,楊巢笑着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感受着口中的微微澀感,楊巢淡淡笑道:“哦,聽起來很有道理。
不過,雖然我們是自己人,但是在商言商,親兄弟都還要明算賬呢。
所以,不知道我們仁義集團需要做些什麽才能得到天頌集團的大力支持呢?”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餐廳中起初還比較熱鬧的氣氛逐漸冷卻,餐廳中隻剩下饒夏酒後輕佻的聲音。
“很簡單,自從我爸爸當年在暗中給常春提供資金開始。
仁義社除了要幫我們擺平一些生意上的麻煩外,每年還要給我們饒家交一定的數。
既然你們想得到我們天頌集團的支持洗白,那麽這個數就要增加。
另外,從我們這裏畢業的人才,你們必須招收進去,并且還要大力提拔。
因爲這些人熟悉我們天頌集團的運營,有了他們的配合,我們兩家集團之間的合作也會更加順暢。”
看了侃侃而談的饒夏一言,楊巢放下酒杯,看向饒天頌。
“饒先生,你覺得呢?”
饒天頌笑了笑。
“阿巢,我的年紀不小了,阿夏已經開始在幫我處理公司上的事情。
你們都是年輕人,而且還是自己人,所以這些生意上的事情,我就不摻和了,你們自己商量着辦好了。
當然了,不管成不成都沒事,别傷了自家和氣。”
馬田一直低頭吃着碗中雞腿,耳朵卻一直豎起傾聽幾人的交談。
聽到這裏,馬田咀嚼雞腿的動作微微停滞,看向雞腿的目光中充滿了擔憂。
馬田又不傻,當然聽出了饒天頌和饒夏父子的态度。
對方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想不斷加大對于仁義集團的掌控。
而以馬田對楊巢的了解,這是一個野心很大控制欲也極強的人,他是絕對不允許别人染指他的仁義集團。
一旦有人這麽做了,楊巢一定會剁掉對方伸過來的手。
并且把手的主人連同他們的家人,一起送下地獄,或者送上天堂。
想到這裏,馬田已經隐隐看到一股風雨朝楊巢和仁義集團襲來。
“唉,一波才平,一波又起,江湖還真是多事之地啊!”
聽了父親的話,饒夏看向楊巢的目光更加傲慢。
“怎麽樣,楊先生,你覺得我這個提議可不可行?”
楊巢笑了笑,拿起餐桌上的紙巾輕輕擦掉嘴角邊的油漬。
“饒少提的建議聽起來确實挺有道理,不過我需要回去好好考慮一下,畢竟這不是小事。
而且,我還要和其他人商量。”
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出聲隻是低頭吃東西的杜厚生突然擡起了腦袋。
“楊先生,商業社會,時間就是金錢,所以你最好考慮快點。
否則的話,一旦耽擱太多,誰都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一些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事情。”
“哦,比如呢?”
“比如媒體上很可能出現你們仁義社這些年的犯罪材料,又或者警署收到你們仁義社的犯罪證據。”
楊巢挑了挑眉,放下紙巾,幹淨的嘴巴張開,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杜律師,你這是在當着我的面,威脅我嗎?”
還不等杜厚生回答,饒天頌重重放下筷子。
“啪!”
“杜厚生,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這裏什麽時候輪得到你說話了?”
饒天頌看向楊巢。
“阿巢,别聽他胡說八道。年輕人嘛,喝了點酒,說話就不過腦子。”
“是、是,饒先生,我錯了。”
在饒夏誇贊的目光中,杜厚生起身,朝楊巢微微彎腰。
“不好意思,楊先生,我喝的有點多,說話不太過腦子,還請你别介意。”
看着嘴上雖然在道歉,臉上卻一點歉意都沒有的杜厚生。
再看神色仍然輕佻的饒夏,以及隻是喝斥了杜厚生一句讓他滾蛋的饒天頌,楊巢笑了笑。
很明顯,這三人是當着他的面唱三簧呢。
想到這裏,楊巢身子後靠,翹起二郎腿。
然後,楊巢從兜裏取出萬寶路,把一根香煙叼在嘴裏。
掏出打火機,點燃。
“吸!”
“呼!”
楊巢長長吐出一口煙圈,沒有理會因爲他抽煙的動作而皺眉的饒天頌。
“我經常對我手下說,出來混江湖,最重要的是明白一個道理——有福就要享,有功就要領,有錯就要認,有罰就要受。
這叫規矩,每個出來混江湖的都必須懂。
要不然的話,人心就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不等杜厚生回答,楊巢看向表情變得平淡的饒天頌。
“饒先生,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迎着楊巢和煦的笑容,以及笑容中淡漠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神,饒天頌微微點頭,臉上露出和對方差不多的笑容。
“阿巢你說的對,出來做事,最重要的是懂規矩,講規矩,要不然的話,那什麽事情都會亂了套。”
“哈哈哈哈,既然饒先生同意我的看法,那就恕我越俎代庖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