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巢蹲下身體,手中槍口對準了大喪的左手手掌。
“下一槍,是你的左手手掌。
然後是右手,緊接着是胳膊,大腿、膝蓋。
總之,大喪,我有的是辦法和時間讓你受盡折磨卻不死。”
感受到身體的疼痛,聽着楊巢平淡的語氣,大喪感到了徹骨的恐懼。
“不、不要、不要這麽做,我錄,我現在就錄。”
“很好。”
楊巢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在大喪滿是汗水而猙獰的神情中,楊巢按下了錄音。
感受到膝蓋傳來的疼痛,大喪深深吸了口氣後緩緩吐出,咬牙說道:“天、天哥, Albert反、反了,你自己保、保重!”
楊巢按下停止,然後重新播放。
“天、天哥, Albert反、反了,你自己保、保重!”
聽着錄音機播放出來的清晰聲音,楊巢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謝謝你的配合!”
話音剛落,不等大喪反應過來,楊巢就朝他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砰!”
一顆子彈貫穿了大喪的額頭,他的表情僵硬,顯然沒想到楊巢會突然開槍擊斃他。
欣賞着大喪死前的表情,楊巢笑了笑。
“我這個人一向很講信用,說了給你一個痛快,就一定會給你一個痛快。
這種突然的死亡,就是這個世界最幸福的死活。”
楊巢伸手進入大喪的口袋,掏出他的手機。
點開通訊錄,找到标注着‘天哥’的号碼,楊巢按了下去。
“嘟、嘟、嘟!”
三聲忙音後,電話中響起了任擎天夾雜着睡意的不耐煩聲音。
“喂,大喪,你搞什麽,大晚上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情不能明天說嗎?”
楊巢笑了笑,并沒有回答,而是按下了錄音機的播放鍵。
“天、天哥, Albert反、反了,你自己保、保重!”
然後,楊巢挂斷了電話,随手把大喪的手機扔在他的手中。
之所以選擇錄音,而不是讓大喪給任擎天打電話,就是擔心對方會在死前改口。
大喪死前的指控,加上辣雞接下來的陷害,這口鍋,Albert想不背都不行。
楊巢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辣雞的電話。
“我這邊已經解決了,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來處理。”
電話另一端的辣雞沉默了一下,然後嘶啞着聲音說道:“好的。”
沒有理會辣雞複雜的心情,知道對方不敢背叛自己的楊巢起身。
楊巢摘下手中戴着的白色手套,點燃,任由它都火光覆蓋,向黑色汽車走去。
“好了,收拾一下,準備撤。”
“是。”
就在楊巢等人收拾現場準備離開的時候,任擎天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聽着電話裏的忙音,想到大喪在電話中說出的那句話,任擎天臉上的神情逐漸陰沉下來。
“老公,怎麽了?”
同樣被吵醒的Pauline睜開惺忪的睡眼,扭頭看向在床上坐起的任擎天。
沒有理會妻子的問題,任擎天立刻給大喪回撥了過去。
讓任擎天失望的是,電話中除了一連串的“嘟、嘟”聲外,再也沒有别的聲音傳出。
“大喪,Albert,”
想到大喪在電話中說的話,任擎天眼睛微眯,嘴裏不斷重複着這兩個名字。
任擎天了解大喪,對方脾氣雖然暴躁,卻不是一個喜歡胡說八道的人。
大晚上給他打電話說Albert反了,現在也始終聯系不上對方,任擎天心中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還不等任擎天想好接下來該怎麽做時,他放在床頭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老大,辣雞哥來了,他想現在見你,要不要放他進來!”
“辣雞,竟然這個時候來。”
任擎天立刻想到了剛才給他打電話的大喪。
“我知道了,讓他進來吧。”
“好的。”
放下對講機,任擎天下床,朝卧室的房門走去。
Pauline一直注意着任擎天的一舉一動,見到這一幕,雖然還不清楚很多事情,但是她卻猜測很可能是楊巢已經在暗中動手了。
想到這裏,穿着黑色針織睡衣的Pauline立刻下床,同時拿起衣架上的一件外套披在身上,然後也走出了卧室。
聽到身後的動靜,任擎天看了眼走出卧室的Pauline。
“沒事,你繼續睡吧。”
Pauline輕輕搖了搖頭:“算了,睡不着。不知怎麽的,我總是有種心慌的感覺。”
看了看Pauline,想到今晚的意外,任擎天也沒阻止。
“那行,我們一起去見辣雞,看他準備說些什麽。”
兩人剛走入客廳,就看到辣雞一臉焦急的在客廳中打轉。
沒有理會Pauline,辣雞立刻對任擎天說道:“老大,出事了,Albert那混蛋反了。”
聽到辣雞說出的和大喪差不多的話,任擎天的眉頭立刻皺起。
“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這樣的,今天晚上我們不是安排了人去碼頭上接貨嘛。
結果誰都想不到,突然出現一夥面具槍手,他們打死我們在碼頭的弟兄,并且帶走貨。
幸好其中有個小子是我的人,很機靈,躲過了這次的襲擊。
之後他一路跟蹤,發現那夥面具槍手把貨帶進了Albert的别墅。”
一邊說着,辣雞一邊觀察着任擎天的表情。
見到對方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辣雞繼續說道:“因爲時間太晚了,我不想打擾你休息,就聯系上大喪。
然後大喪帶上弟兄去找Albert的麻煩,我則先安排人去清理碼頭上的屍體。
我本打算清理完屍體,再帶人随後去Albert的别墅,要他爲今晚的事情給個交待。
結果誰能想到,我在去完Albert别墅的途中,接到大喪的電話。
他告訴我說Albert反了,還要我替他報仇。
等我趕到現場的時候,就看到大喪還有其他弟兄的屍體。”
說到這裏,辣雞一臉的憤怒。
“老大,他們就死在通往Albert别墅的路上。
現在想想,我覺得今晚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個圈套。
Albert那個混蛋是故意安排人搶走碼頭的貨,然後故意讓我的人發現貨是他們拿走的。
然後,把我們勾引着去找他對質,他在途中趁機下黑手,把我們都幹掉。”
聽到這裏,想到一個晚上就死了很多弟兄,并且損失了一大筆貨,任擎天的臉色陰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