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厚生的喊聲很響亮,穿過了别墅小樓,傳進了牽着狗在院子裏巡邏的保镖耳朵中。
不過這些保镖不爲所動,就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一樣,繼續在外面巡邏。
而被他們牽扯着的狗也訓練有素。
除了聳了聳耳朵,同時扭頭看了眼小樓外,它們繼續睜着亮晶晶的眼睛,聳着鼻子和耳朵,不斷觀察周圍的動靜。
小樓中,保镖停止踩動,任由杜厚生捂住自己的手掌,發出痛苦的哀嚎。
“啊、啊、啊……”
楊巢并沒有打斷對方,隻是靜靜欣賞着杜厚生痛苦的模樣。
大廳變得很安靜,隻有杜厚生的慘叫聲。
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杜厚生擡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最害怕,也最痛恨的男人。
“你、你、你,是你,真的是你,果然是你。”
如果說之前饒天頌和杜厚生還隻是懷疑楊巢是這一切的幕後兇手,那麽現在,杜厚生徹底确認,這一切都是楊巢的所作所爲。
楊巢明白杜厚生話中的意思,笑着點了點頭。
“沒錯,确實是我。
好了,廢話不多說了。”
楊巢指了指茶幾上的保險箱:“你是不是在找這個。”
順着楊巢手指的方向,看到放在茶幾上的保險箱,杜厚生徹底絕望了。
“原來,東西被你拿走了。”
“行了,告訴我,密碼是多少?
杜律師,我們也算是打過幾次交道,你肯定知道我的爲人。
所你應該清楚,配合我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杜厚生也不知道自己說出了密碼後,楊巢會怎麽對付自己。
但是,相比起無法确定的生死,杜厚生更加不想忍受比死亡更加痛苦的肉體折磨。
“*****”
随着杜厚生的講述,一名保镖上前,快速按動密碼。
至于楊巢,則是繼續端着酒杯品嘗紅酒。
原本,楊巢是打算用暴力手段來打開保險箱。
但是想了想,楊巢覺得可以等一等。
事實證明,他果然沒等錯。
或者說,他果然沒有低估饒天頌。
雖然整件事情他都沒有現身,饒天頌還是懷疑到他的頭上,并且決定對他進行反制。
就在楊巢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一聲“咔嚓”打破了他的思緒。
保镖打開保險箱,取出裏面的一沓文件,遞給了楊巢。
接過文件,楊巢快速翻了翻,确定這就是他一直想拿到的關于仁義集團的黑材料。
楊巢看向杜厚生,迎着對方忐忑的目光,楊巢對杜厚生滿意的點了點頭。
“杜律師,看的出來,你确實變聰明了。
對于你的表現,我很滿意。”
“咕嘟!”
“那、那你不殺我!”
“當然,我爲什麽要殺你。
我這個人,向來不會傷害幫助過我的朋友。”
不等杜厚生感謝,楊巢繼續問道:“杜律師,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清楚,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饒天頌父子還有他的天頌集團肯定會完蛋。
對于你的未來,你有什麽想法?”
在知道楊巢不會殺自己後,杜厚生一直提着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杜厚生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處境,楊巢根本沒有必要騙自己。
對方願意,現在就可以幹掉自己。
放下心來後,聽了楊巢的話,想到現在的狀況,杜厚生一時間也有些惆怅。
他的财務情況遠沒達到财務自由,必須要工作賺錢。
以他的情況,想找到一份工作,當然很簡單。
但是想找到合适的工作,就沒那麽容易了。
看見杜厚生這個樣子,楊巢給出了一個他怎麽都沒想到的提議。
“杜律師,有沒有興趣發一筆财。
相信我,這筆财的數量很大,大到你能夠提前退休。”
杜厚生立刻提起了警惕,他很清楚,楊巢這個提議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不知怎麽的,杜厚生又覺得這可能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下一刻,楊巢的話證明了杜厚生的猜測。
“雖然有林家兄弟的指探,饒天頌父子很可能會坐實販賣藥品的罪名。
但是,我也不敢保證這個過程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所以,我需要提高概率。”
看着杜厚生逐漸瞪大的眼睛,楊巢淡淡笑道:“我希望你能夠站出來,指控饒家父子參與并且組織林家兄弟的藥品販賣生意,徹底把他們的罪名坐實。”
杜厚生聽了連連搖頭,下意識高舉雙手,不斷揮舞。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不能做出這種事情!”
看着十分激動的杜厚生,楊巢笑了笑,什麽話也沒說。
楊巢身子後靠,二郎腿上下抖動着,同時晃了晃酒杯,輕抿一口酒水,享受着嘴裏酒水的淡淡苦澀。
與此同時,一名黑西裝保镖拔出腰間格洛克,頂住了杜厚生的腦門。
原本還激動無比的杜厚生感受到額頭的冰涼,再看保镖冰冷的眼神,以及對面楊巢的淡淡笑容,杜厚生激動的雙手立刻放了下去。
原本還有些熱鬧的客廳立刻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死一般的沉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杜厚生才勉強張嘴。
“楊、楊先生,爲什麽要這麽逼我?”
“杜律師,你說錯了,我沒有逼你,我隻是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
你知道嗎,我一直認爲。
中國人是這個世界最偉大的民族,中國人也是這個世界進化最完全的人種。
而不是西方那些上下層血脈不流通,基因封鎖甚至亂掄,導緻進化不完全,連體臭都沒有去除的黑皮豬和白皮豬。
所以,每一個中國人都有資格也應該享受更好的生活。
杜律師,你是一個中國人,我也是。
我做的一切,都隻是爲了讓自己以及我公司上下員工過上更好的生活。
同樣,雖然我們過去有矛盾,但我們現在已和解。
所以,我也希望你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而以目前的情況,幫助我讓饒家父子完蛋,從我這裏獲得更多的金錢,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就是你最好的選擇。
你說我講得對不對,杜律師?”
楊巢說的很誠懇,很認真。
然而,杜厚生沒有一絲被認同的感動,隻有淡淡的恐慌,以及,無奈。
沉默了好一會後,杜厚生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我,我答應你。”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杜律師是一個聰明人。
來,喝一杯,這是我剛買的紅酒,味道很不錯!
今晚你就在這裏休息,明天去CI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