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35 章 雪中送傘
黑瞎子 墨鏡下的眼睛一直在眨巴着,不停似的确定着眼前那人的真實性。
畢竟活的年紀也挺大的,他總是活得很通透,看着想要過去的解雨臣,他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
“可能是看錯了,再等一等。”
解雨臣 自然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他沉默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兩個人。
“我隻是想要确定是不是他……”
黑瞎子歎了一口氣,随後分析道:
“無論是不是他,就算是,現在他在冰島肯定是張山杉安排的。”
兩個人看着那人身邊跟着的斯拉夫人抿了抿唇,黑瞎子也歎了一口氣。
張山杉安排的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假死脫身安排到來這個小衆的國家,估計就是想要遠離脫離開劇情。
黑瞎子活得久想的也開,他拉住了想要上前去的解雨臣。
“别去了,再看看吧。”
解雨臣自然知道他什麽意思,他歎了一口氣。
“我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還活着……”
黑瞎子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看了一眼解雨臣,随後道:
“他遠離了我們,也許會過得更好。”
最起碼張山杉不會害他。
黑瞎子在第一次重新回溯時,心中便湧起一股強烈的沖動,他渴望能夠阻止彭月白踏入那扇神秘而又充滿未知危險的青銅門。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嘗試,卻始終發現自己無力去改變這一既定的命運軌迹。這種無能爲力讓他感到無比的痛苦和沮喪,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與他作對。
随着時間的推移,黑瞎子并未放棄内心深處的執念。
終于有一天,他鼓起勇氣親自邁入了那扇令人生畏的青銅門。
當他踏入其中的那一刻,四周彌漫着詭異的氣息,陰森寒冷的風從四面八方吹來,讓人毛骨悚然。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周圍的一切,腦海中一片空白。
經過一番艱難的探索和思考,黑瞎子終于明白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的人和事竟然都是虛構出來的!他那凄慘的前半生,那些曾經刻骨銘心的經曆、愛恨情仇以及無數次生死邊緣的掙紮,到頭來不過是作者筆下輕描淡寫的寥寥幾筆而已。
從這一刻起,他什麽都看淡了。
黑瞎子喜歡彭月白嘛?喜歡的。
但是很少人能看出來。
他并不是什麽同人文裏那種臉皮厚吊兒郎當的人,他從小接受貴族教育是一個很有涵養的人。
他很矜貴自持,對喜歡的人也小心翼翼,他總是因爲自己的眼睛而自卑。
從而不會像其他人那樣肆無忌憚的追求他……
他想要改變作者筆下的既定劇情,但是沒有什麽用。
……
彭月白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心裏也是爲他開心的。
艾森看着他笑了笑,随後問了一個問題。
“白,爲什麽這幾年這麽多人追你,你都沒有喜歡的?”
彭月白聞言愣了一下,随後笑了笑道:“我正緣不在于此,而且我現在也不想考慮這些事。”
艾森還是有些失落的點了點頭。
突然旁邊滾過來一個漂亮的海棠花吊墜,艾森一臉疑惑的撿了起來。
“唉?”
彭月白看向遠處的身影皺了皺眉頭,随後看着那兩個背影道:
“會不會是他們的?”
艾森回頭看去,發現了兩個白毛背影。
(小花自設一夜白頭,黑瞎子是染的。)
“是那兩個老人家的嘛。”
說着就要朝那邊過去,彭月白拉住了他,遞了一把黑色的傘給他。
“馬上要下雪了,老人家淋了雪會頭疼,把傘給他們吧。”
艾森也很認同的點了點頭,随後朝着兩個人跑去,一邊跑一邊喊道:
“兩位老人家!這個是你們的嘛?”
聽到這個稱呼的兩個人沉默了一下,随後回頭。
解雨臣接了過來,道:
“謝謝,是我們的.。”
看着解雨臣漂亮的臉,艾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是年輕人,還是亞裔面孔。
“不好意思啊,我認錯了。”
黑瞎子立馬接過話題,用流利的俄語回答着眼前的斯拉夫人。
“沒關系,很謝謝你幫我們找回東西。”
看到他會俄語,艾森也很開心,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黑瞎子健談的緣故,艾森很快就被黑瞎子套路的什麽都說了。
“我很喜歡白,隻不過他拒絕了我。我很傷心。”
解雨臣聽到這話撇了撇嘴,黑瞎子立馬接話道:
“原來如此啊。那可能就是你們不适合吧。”
艾森也沒有太傷心,很快就想到了什麽,把懷裏的傘遞給他們。
“這個是白讓我給你們的,馬上要下雪了,他說淋了雪頭會痛。”
黑瞎子笑着接了過來,道:
“那你替我們謝謝他,就是謝謝他的雪中送傘,下次有機會一定請他吃飯。”
艾森笑了笑也沒說什麽,随後和兩個人告别回去了。
看着遠去的背影,解雨臣收回目光,從黑瞎子手中拿過傘。
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空中緩緩飄落,仿佛一隻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漸漸地,這些潔白的雪花越來越密集,如鵝毛般輕盈地灑落下來,給整個世界披上了一層銀裝素裹的外衣。
有兩個人靜靜地站在這漫天飛雪之中,那些雪花輕輕地落在他們的白發上,然後迅速融化成細小的水珠,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解雨臣他微微仰起頭,目光凝視着那滿天飛舞的白雪,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雪花不斷地飄落在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龐上,很快便化作一滴滴冰冷的雪水滑落而下。
那種冰涼刺骨的感覺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但解雨臣他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任由寒冷侵蝕着自己的身體。
随着時間的推移,解雨臣的臉逐漸被凍得發紅,甚至可以看到皮膚表面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然而,他似乎對此毫不在意,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仿佛這片雪景勾起了他内心深處某些久遠而又深刻的回憶。
兩個人沉默許久,黑瞎子抿了抿唇。兩個人什麽話都沒有說朝着彭月白他們相反的方向,裹緊大衣消失在風雪之中。
誰都沒有撐起那把傘,任由着風雪吹落在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