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完許瑩,孟宴臣的心裏依舊沉甸甸的,毫無睡意。他深知許沁爲了宋焰與家裏決裂這事,絕非一時沖動,後續很可能引發更多麻煩。思索再三,他決定去付文櫻和孟懷瑾的房間,和他們商讨此事。
孟宴臣來到父母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聽到屋内傳來“請進”的聲音,他推開門走了進去。孟懷瑾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付文櫻則在一旁整理着文件,兩人看到孟宴臣,臉上都露出關切的神情。
孟懷瑾率先開口:“宴臣,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孟宴臣表情嚴肅,緩緩說道:“爸,媽,我有件重要的事想和你們說。”
孟懷瑾放下報紙,坐直身子,問道:“什麽事啊,宴臣?”
孟宴臣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們也看到了,許沁這次爲了宋焰,居然能和家裏徹底決裂,做出這麽決絕的事。那宋焰就是個小混混出身,許沁被他迷得神魂颠倒,難保以後不會爲了他做出什麽更加出格的事。我覺得,既然她這麽堅決地想斷絕關系,咱們不如就遂了她的意。”
付文櫻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文件,說道:“宴臣,沁沁她隻是一時被那個小混混迷了眼,失去了理智。女孩子嘛,有時候就是容易沖動。過幾天,我再找她心平氣和地談一談,說不定她就能想明白了。”
孟懷瑾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宴臣,她再怎麽說也是你許叔叔的女兒。當年你許叔叔走得突然,把她托付給我們,我們就得對她負責到底。要是她将來因爲這個決定過得不好,我和你媽媽心裏會愧對你許叔叔的。再給她一次機會吧,說不定她能迷途知返。”
孟宴臣微微點頭,語氣放緩:“好的,爸爸媽媽。我明白你們的顧慮,隻是擔心許沁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吧。希望她能早日看清現實,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一周後,付文櫻心裏始終放心不下許沁,想着她在宋焰家恐怕也是寄人籬下,日子未必好過。于是,她精心安排,将許沁和許瑩約到了商場。
付文櫻身着剪裁精緻的套裝,妝容一絲不苟,顯得端莊大方。她領着兩個女兒,步伐優雅地走進了那家知名的高訂服裝店。店内,柔和的燈光灑在一排排陳列的包包和衣服上,每一件都散發着奢華的氣息。然而,許沁看着這些,眼神中卻毫無歡樂可言,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付文櫻留意到許沁那冷冷的模樣,心中雖有些不悅,但還是擡手輕輕一揮,對店員說道:“這些,都給我包起來。”她試圖用這種方式,讓許沁感受到家的溫暖和關懷。
許瑩倒是十分給面子,親昵地抱着付文櫻的胳膊,嬌聲撒嬌道:“謝謝媽媽,哇,裏面好幾款包都是我一直心心念念喜歡的呢!媽媽你真好!”
用過一頓精緻的晚餐後,母女三人從餐廳悠然走出。就在這時,不遠處一輛黑色賓利穩穩停下。車門打開,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邁着沉穩的步伐走了下來。他身着剪裁合體的定制西裝,面容英俊,氣質成熟穩重,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微笑,禮貌地朝着付文櫻打招呼:“付姨!”
付文櫻微笑着點了點頭,轉身向兩個女兒介紹道:“這是韓延哥哥,你們宴臣哥哥今晚要參加一個重要的酒會,我安排老王去接他了。今天啊,就由韓延哥哥送我們回家。”
許瑩一聽,瞬間明白了這是媽媽給許沁變相安排的相親。她向來機靈,馬上禮貌地招呼道:“韓延哥哥好呀,真的好久都沒見你了,感覺你又帥氣了呢!”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嫂子,你怎麽在這?”許沁轉頭一看,竟是宋焰。刹那間,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她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有男朋友。”
付文櫻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語氣冰冷地回應道:“家裏不同意,你們已經分手了。”
許沁卻絲毫沒有退縮,她緊緊牽着宋焰的手,徑直走到付文櫻面前,說道:“媽媽,明天我還要上班,我和宋焰先回去了。”宋焰也一臉高傲,嘴上說着:“付姨,改日一定登門拜訪。”那模樣,像是在宣示着某種主權。
許瑩見狀,氣得不行,忍不住說道:“别說了,我們家不歡迎你!”說完,她馬上轉過頭,對着韓延甜甜笑道:“韓延哥哥,我都好久沒見你了,今天可不要小氣哦!”
韓延何等聰明,瞬間明白這尴尬的局面,立刻順着台階下,笑着說道:“哈哈,那必須的,樂意爲瑩瑩效勞!”
付文櫻和許瑩回到家,付文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聲不發地徑直上了樓,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透着壓抑的怒火。
孟宴臣剛從書房出來,看到許瑩一臉氣鼓鼓的樣子,不禁有些疑惑,走上前問道:“瑩瑩,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許瑩像是找到了發洩口,眼眶泛紅,激動地說道:“哥,今天真是氣死我了!媽本來是想讓許沁和韓延哥哥多接觸接觸,說不定能讓她收收心,不再和那個宋焰混在一起。結果呢,我們在商場吃完飯出來,宋焰突然冒出來了!”
許瑩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許沁看到宋焰,就跟着了魔似的,當着媽和韓延哥哥的面,直接說她有男朋友。媽都說家裏不同意,他們已經分手了,可她倒好,還緊緊牽着宋焰的手,說要和宋焰一起走,一點都不顧及媽的感受。”
孟宴臣皺了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然後呢?”
許瑩氣得跺腳,“然後宋焰還一臉高傲,假惺惺地說什麽改日拜訪,那語氣,那表情,就好像在向我們示威一樣!他就是個小混混,根本配不上許沁,也不知道許沁到底看上他哪點了!”
孟宴臣輕輕拍了拍許瑩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别氣壞了自己。許沁現在被感情沖昏了頭腦,一時半會可能聽不進去勸。”
許瑩擡頭看着孟宴臣,委屈地說:“哥,我就是心疼媽,媽爲許沁操了那麽多心,她怎麽就不明白呢?而且她這樣,讓韓延哥哥多尴尬啊,韓延哥哥多優秀啊,她卻一點都不珍惜這個機會。”
孟宴臣微微歎了口氣,“我知道,媽心裏肯定也不好受。不過,感情的事強求不來,隻能看許沁自己什麽時候能清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