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一連數日,八醞島和神無冢的交界處便是被硝煙彌漫。
總的來說,戰況還是比較膠着的。
天領奉行雖然人數上占據了很大優勢,但畢竟絕大部分都是隻是拿着武器的普通人,連佩戴神之眼的人都是少有。而反觀愚人衆那邊雖然人數較少,但各個裝備精良,各種元素武器元素盾配備齊全,更别說雷瑩術士和藏鏡仕女這種特種單位了。往往爲了幹掉一個愚人衆士兵,天領奉行就要付出數倍的代價。
九條裟羅大帳内。
九條裟羅正坐于帳中主位,兩旁齊聚了軍中的各部分軍官和将領,正在爲明日的進攻行動謀劃着。
“一番隊和二番隊,從名椎灘南面水路出發,從這塊地方登陸,把岸邊最後的愚人衆營地給我拔了,完成之後,整合隊伍迅速前往名椎灘後方與正面部隊形成包圍。”九條裟羅指着挂在身後的地圖命令道,“三番隊四番隊,前往名椎灘北面,把那些吃裏扒外的野伏衆統統清理掉,其餘部隊,明日随我前往名椎灘。”
“是!”“ha i!”衆将紛紛領命。
“好了,都回去準備吧。”部署完成後,九條裟羅說道,“愚人衆的主力,基本都部署在了名椎灘用于阻擊我們,明日一戰後,八醞島上的愚人衆将再無反抗之力。我們務必要在愚人衆的增援來之前徹底清理掉這些愚人衆,收複八醞島。”
在等到諸将走出營帳後,九條裟羅再度轉頭向站在一旁的又影問道:“如何,你覺得計劃可還有什麽纰漏之處。”
“九條将軍話無遺策,何須憂患小錯。”又影說道。
又影這段時間也算是深受九條裟羅器重,畢竟他在這次打仗的時候表現确實出色。一方面,時不時又影也能想出些計策,有時候九條裟羅都覺得不錯并且采納取得了不錯的效果;另一方面,真打起來的時候,又影畢竟自帶海亂鬼的火刀,比起一般的士兵來說單兵作戰能力還是強點的,而且在戰場上的時候,又影專門盯着自己能破盾的雷錘和冰胖下黑手,砍起來那叫一個刀刀烈火刀刀暴,所以看起來可謂是戰功顯赫。
可惜沒遇到冰螢術士和雷瑩術士,不然……
“也罷,你也先回去歇息吧。”九條裟羅擺擺手,“明日應該就會是最後一次大規模作戰了,你也早做些準備吧。”
“好。”又影點點頭,随後也是退出帳内。
次日的作戰計劃也如九條裟羅的規劃一般非常順利,午後開始的作戰行動,不過兩三個小時便是順利結束了。
随着九條裟羅用一發雷元素力凝成的弓矢射死了最後一個往遠方逃竄的愚人衆士兵,九條裟羅也是松了口氣,随後迅速收起手上的弓,提起了杵在一旁地上的長槍。
比起自己最擅長的弓箭,最近自己好像越來越偏愛槍劍這類近戰武器了。九條裟羅如實想道。
沒辦法,隻要自己一拿起弓,就會時不時有人在旁邊冒出兩句什麽“矢貫堅石,勁冠三軍!”、“吾雖年邁,箭矢猶鋒!”這種話,搞得自己尬的要死,尤其是後面那句,她怎麽就年邁了?
“今日辛苦諸位将士,晚上回營擺宴,明日登陸八醞島,複我稻妻失地!”
晚宴的時候,九條裟羅在開始時露了下面與将士們一同舉杯後,随後便是取了些食物,一人返回了自己的帳中,畢竟她身爲武将,不善言辭,這種場合還是交給下面将士們自由發揮吧。
哦不對,也不算是一個人回來的,還得算上厚着臉皮跟過來的又影。
“你不去吃席,過來這裏做什麽?”九條裟羅問道,“以你作家兼那什麽七國殺創造者的身份,應該很容易和将士們打成一片吧?”
“沒辦法,本來我想坐小孩那桌的,但我發現這是軍中,沒有小孩。”又影一邊說着,一邊厚着臉皮對着九條裟羅坐下,“那作爲九條将軍的近衛,我自然是要跟九條将軍一桌啦。”
“……”九條裟羅沉默了,但也沒再多說什麽,算是默認了又影的行爲。
正在兩人默默地進食時,帳外突然闖進了一個小卒。
“報,軍營外有一人求見,說是九條家主派來的。”
“哦?讓他進來吧。”
“想來應該是之後的辎重糧草要到了,家主大人先派人來通知,順便打聽一下前線情況。”九條裟羅想了想,對又影說道。
“是嘛……”又影含糊道,并沒有多說什麽。
開玩笑,九條孝行那老東西什麽性格他又影還不清楚,他能那麽好心?
再加上九條孝行大概率會和愚人衆勾結,如今愚人衆剛剛戰敗,他就派人前來。
恐怕帶來的,不是什麽好消息啊。
正在又影這樣想着的時候,外面也是進來了一人。
“見過九條将軍。”來者進來後便是向九條裟羅行了一禮,随後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呈了上來,“小的奉九條家主之命,特将這封信送給九條将軍。”
“知道了,家主大人可還有什麽事囑托?”九條裟羅接過了信,随後問道,“糧草還有幾日能到?”
“這……小的也隻是奉命送這封信,屬實不知啊。”來人也是額頭上冒了幾滴汗,“具體的還請九條将軍查看下信件吧,小的還有九條家主囑托的要事在身,先行告辭了。”
說完,送信的人便不由九條裟羅分說便是迅速退了出去。
雖然對這人的行爲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但九條裟羅也沒多想什麽,也就打開了手中的信看了起來。
誰知才看兩行,九條裟羅便是猛地站起身來,信紙都被她攥得有些發皺。
“什麽!”
“發生什麽事了?”看見九條裟羅如此反應,又影有些好奇地問道。
“糧草……不會來了。不僅如此,家主還命令我撤軍,直接退回九條陣屋。”
“啊?”又影也有些懵,哪有這麽打的,這都打赢了,現在還退回去,還倒貼個踏鞴砂給人家?
中堂大人來了都不敢簽字啊,九條孝行這老東西瘋了?
“發生什麽了,怎麽突然要撤回去了。”
“……兩天前,稻妻開始實施了什麽‘鎖國令’和‘眼狩令’。”九條裟羅繼續看着信說道。
“哈?”怎麽還是來了,合着自己之前跟影說那麽多都白費呗。
“家主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回去親自監督眼狩令的執行,鎖國令由勘定奉行那邊負責。”
“家主讓我先保存實力,将部隊撤回九條陣屋,說是什麽……攘外必先安内。”
“好好好,這不得來一聲總座高見。”
看到這裏,九條裟羅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由得放下信紙,望向鳴神島的方向,歎道:
“臣等正欲死戰,家主何故先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