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時候,季楊楊又來了小公園。
宋倩也來了。
季楊楊打完了一套吐納,看着宋倩問,“倩姐,你不在家陪你女兒,到這兒來幹什麽?”
宋倩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又跑來這裏。
散步可到不了這裏,需要開幾分鍾車的。
之前可以說是上班路過,去超市路過,去菜市場路過,但今天卻是怎麽都沒辦法路過。
“在家閑的無聊,出來透透氣。”宋倩坐在了長椅上,比年前更憂郁了!
跨年夜,兩個人真的是冷清的過分。
喬英子倒是很乖,還想着哄自己開心,但喬英子越乖,宋倩就越難受!
“閑得無聊就去找點事做!要不要學我這套内功心法?我可以教你。”
宋倩來了點興趣,有些揶揄地笑道,“你們武當派真的可以外傳功法嗎?”
“别人不行,但倩姐可以!”
季楊楊向天拱了拱手,朗聲道,“皇天後土在上!我捂裆派,于今日,新收記名弟子,宋倩,爲七十二代弟子!”
宋倩見季楊楊說的跟真的似的,不由好奇,“你真是武當派?你是幾代弟子?”
“我是七十一代!”
宋倩呵呵一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擱着占我便宜!”
宋倩也就是小說讀得少了,她不知道,武當派供奉的是真武大帝,通常禱文都不會用皇天後土開頭!
最終,季楊楊還是把吐納法傳給了宋倩。
隻是宋倩不懂穴位,季楊楊隻好上手指點。
隻是有幾個穴位的位置略微有些尴尬,指點的時候,宋倩就紅了臉。
練習了一會,宋倩覺得自己被騙了!
“季楊楊,這個真的有用嗎?”
這個臭小子怕不是想故意占自己便宜?
季楊楊似乎看穿了宋倩的想法,“你不是說想見識一下這套心法的威力嗎?今天我就露一手!”
季楊楊在宋倩身上點了一下,宋倩立即繃直了身體,動也動不了!
“倩姐,你這個姿勢,還蠻好看的!”
宋倩大驚失色,想說話都說不了!
好在季楊楊很快就又點了一下,宋倩才恢複自由。
宋倩剛才繃直了身體,竟然感覺到了疲憊,放開了之後,隻覺得站也站不穩,隻好伸手扶住了季楊楊,“真沒想到,你小子還是深藏不露啊!”
季楊楊半摟着宋倩,“倩姐,相信了嗎?我們捂裆派,又豈是浪得虛?”
這次宋倩才是被騙了,因爲心法就沒有這個功能!
“季楊楊,練這個就能像你一樣點穴嗎?需要練習多久才可以做到?”宋倩相信了季楊楊的話。
季楊楊補上漏洞,“也不是一定會練到這個程度,需要看資質,有的人練習很快,但也有人練習一輩子也沒用。
另外也不要外傳,如果方法不得當,不僅不能強身健體,還會讓人越來越虛弱。”
“那如果我女兒英子想學,怎麽辦?我能教嗎?”
季楊楊指了指地上,“如果願意學,就來這裏好了。”
宋倩滿臉春光地回到了家裏,喬英子都看呆了。
明明走的時候還是木着臉的。
說是出去散散心,回來就成笑眯眯?去哪散心了?
“英子,今晚再給你露一手!”宋倩拿着廚藝教程書,按照指引取出冰箱裏的食材。
“媽!晚上就咱倆,其實可以少做點,咱們兩個胃口都不大,也吃不了幾口!”
喬英子有些恐懼,宋倩自從離婚後,就喜歡研究廚藝,其實家常菜也挺好的,但新研究的廚藝往往吓死個人!
宋倩是想要補償喬英子的,她覺得虧欠喬英子太多。
宋倩想了想,“也對!那就少做點。”
吃過了晚飯,宋倩陪着喬英子看電視。隻是剛學了吐納法,就想趕緊練一練,想快速達到季楊楊那種水平。
于是就跑到了沙發後面,拿出瑜伽墊,開始練了起來。
喬英子看母親的姿勢十分怪異,“媽,你這練的是什麽?看起來也不像是瑜伽。是新品種的健身操嗎?”
宋倩一愣,“不是……也算健身操吧。”
喬英子看着姿勢有點意思,“我也能學嗎?”
沒想到宋倩卻搖了搖頭,“不行啊,等我問問吧,這個健身操如果動作不标準的話,容易傷了身體。”
這一等就沒了音訊。
宋倩真就每天都練習,但也沒什麽太大效果圖真就跟健身操差不多。
喬英子中考在即了,宋倩卻也沒怎麽擔心。因爲喬英子考上一個重點中學沒有什麽難度。
不過該努力還是要努力,宋倩給喬英子制定了一個複習計劃。
因爲沒太大壓力,所以這個複習計劃比較寬松,喬英子雖然不是很樂意,但也沒有太強的抵觸情緒。
很少有人是真的喜歡學習這件事,除非是對這方面真的很感興趣。
六月份的時候,中考結束。
九月份,喬英子作爲春風中學的高一新生入學了。
宋倩來到小公園的時候,沒有找到季楊楊。
坐到了長椅上,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在她想着要季楊楊不會再來的的時候,季楊楊出現了。
“倩姐,你這是要走啊?”
宋倩做了幾個擴胸運動,“沒有,我就起來活動活動。”
季楊楊放下背包,開始練習吐納,“哦,好啊,你動吧。”
宋倩也跟着一起練起了吐納法,過了十幾分鍾,兩人同時收功。
“我這也跟着你練了大半年了,怎麽一點氣感也沒有啊?要不是覺得它鍛煉效果也不錯,我早就不練了!”
季楊楊笑道,“絕大多數人都是練不出氣感的,體質适合的人,也起碼練二十年才能有點氣感。”
宋倩不敢置信,“你都練了二十年了?”
季楊楊搖頭,“我沒有!我還沒練出氣感。”
宋倩迷糊了,“那你怎麽知道的?”
季楊楊撒謊,“師父教的。不要問我師父是誰,他已經死了。就在這小公園裏教我的,後來就死了。”
宋倩不好意思,“對不起,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季楊楊确實有點傷心,但不多,他的師父丁同光在上個世界也算是喜喪。
在葬禮上,他還作爲主家跟賓客還禮,真就像是丁繼青的親弟弟一樣。
季楊楊又帶着宋倩做了一次吐納周天,做完之後,收拾了一下背包,跟宋倩說:“宋姐,今天也許是我最後一次過來這個小公園了。”
宋倩有些吃驚,“爲什麽?以後都不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