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英子有點生氣了，“你還拿我當小孩子嗎？爸爸，我已經十七歲了！”
喬英子沒有被宋倩高壓太嚴重，不需要利用樂高排解壓力，她的夢想是天文和宇航，不是玩具。
喬衛東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好好好，英子你說是什麽都行，哎，不跟你說了啊，那稅務來人了，我得去看看，挂了！”
喬英子從卧室走出來，跟宋倩說了喬衛東有事去不了明天的誓師大會，宋倩呵呵一笑，“你爸這個人，早就猜到會這樣！”
深夜，宋倩獎勵了季楊楊一波，“楊楊，喬衛東真的不來了！”
季楊楊坐起來，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倩姐，咱們離開這裏吧！”
“去哪？”
季楊楊指了指星空，
“去英子最喜歡的天文系聖地。那裏沒有人認識我們。”
宋倩看着季楊楊，沒有再說話。
良久，歎了一口氣。
誓師大會上，方一凡爲了給黃芷陶拍張照片，爬上了遮陽棚上面，然後滑了下來，一屁股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方一凡距離黃芷陶遠了，反倒是更喜歡了。可能是因爲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也可能是距離産生了美。
方一凡不敢在季楊楊附近出沒，但在黃芷陶落單的時候，總會上去騷擾一番。
季楊楊看了眼方一凡，就知道他多半是裝的。左手搓一粒沙，屈指一彈，方一凡就蹦了起來，雙手不停地揉搓耳朵，“哎呦，哎呦，怎麽這麽疼！”
吠斥穴，真氣刺激該穴位，耳垂劇痛不止。但時間短暫，隻持續數秒。
氣氛有些凝滞，本來要讓方一凡去醫務室的李萌，看着突然活蹦亂跳，又想要回去裝暈的方一凡，氣不打一處來。
“别裝了！方一凡，你先去辦公室等我！”李萌覺得自己壓不住自己的嗓門。
誓師大會繼續舉行。
宋倩遠遠地看完了方一凡的戲，沒有去參與營救，也沒有去管後續。
在潘帥的指揮下，學生們排隊領了氣球。
季楊楊沒有家長來參與，他誰都沒說這個事情。
和黃芷陶、喬英子一起領了氣球，三人湊在一起來到宋倩身邊。
黃芷陶跟宋倩打了招呼，“宋阿姨，您好！”
“哎，你好，芷陶。”宋倩給出公式化笑容。
喬英子指着季楊楊和黃芷陶，“媽，他們兩個父母都不在，所以氣球跟咱們一起放吧！”
“沒問題，楊楊，芷陶，來，咱們一起寫。”宋倩打開記号筆的筆帽，把筆遞給喬英子，“先從英子開始。”
喬英子拿起筆，想了一下，寫下了CNSA。
宋倩不理解，“這個什麽SA寫的是什麽？”
喬英子解釋，“國家航天局，我們國家航天方面最頂尖部門，裏面算是院士和大科學家！”
宋倩想了一下，“但今天的主題是高考誓師大會，你這會不會有點跑題？”
喬英子表情一僵，“好像是有點。”
“不如寫上你喜歡的大學和專業吧！”宋倩引誘地說。
喬英子再次提筆，寫下“應天府大學天文系”。
宋倩沒有再反駁喬英子，而是看了眼季楊楊，正好兩人視線交彙。隻是人多眼雜，宋倩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季楊楊從喬英子手中接過筆，又遞給黃芷陶，“你先寫吧！”
黃芷陶也沒客氣，提筆寫了“考上醫科大”幾個字。
宋倩看了看，“芷陶想當醫生？”
“對，我爸媽都在國外當無國界醫生，所以，我也想當個醫生，追尋他們的腳步。”黃芷陶看向天邊，有些思念寄托給了雲霞。
季楊楊打斷了她，“到我了，我其實沒有什麽目标，但非得寫的話，我隻想讓每個人都活的開心！”
刷刷寫完了幾個字！
喬英子指着氣球，“季楊楊，你跑題了！”
季楊楊搖了搖頭，“沒有，不論短期、長期，高考還是别的時間，我都是這個目标。”
黃芷陶有些不理解，“你這樣就好像純粹替别人活着，沒有爲自己想過嗎？”
“我爲自己活的太久了，早就已經失去了目标！”
季楊楊說的很小聲，隻有他自己能聽到。
宋倩感受到了季楊楊的迷茫和傷感，借着氣球遮掩，輕柔地拂過季楊楊的手背。
全校放飛氣球，雜亂的飛向高空，被風吹向遠方，緩緩消失不見。
…………
兩天後，再次回到校園課堂。
班級出現一個陌生人，呆呆傻傻的站在門口，看到喬英子在後面黑闆上寫了一道數學題，也不管是幹什麽的，拿起粉筆就給寫了答案。
季楊楊沒有阻止，他知道這個人腦子不太正常，有點像是小明。如果放到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也不是很違和。
剛寫完不久，李萌就進來了，剛好介紹：“他叫林磊兒，是胡建轉來的插班生，高三呢，會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戰。林磊兒，自我介紹一下吧！”
林磊兒呆傻半天，“那個，我叫林磊兒！”
全班又等了半分鍾，林磊兒也一起等了半分鍾。
李萌等不及了，“沒了？”
“沒了！”
捏了捏拳頭，李萌忍住了吐槽，指了指後面一個空位，“行吧，那你去那邊那個座位坐吧！”
沒有方一凡在場，林磊兒更顯得局促不安。
“好了，大家收拾一下，現在開始考試！”
很多同學沒有預料，“第一天就考試嗎？都沒有提前準備！”
高三開學，需要進行分班考試，這是李萌想出來的策略，根據成績分出高中下三種班級。
由于跟學校才制定計劃沒多久，所以也就沒時間提前通知，“考試就像是上戰場，敵人會管你有沒有準備好嗎？”
偷換概念而已，季楊楊輕笑，但也沒有去指着什麽。
不論是提前考試還是分出優劣等生，這樣的事情太多了，季楊楊覺得自己能力太小，管不了也不會去管。
下午考完之後，喬英子和黃芷陶來找季楊楊對答案。三人才對到數學的一半，李萌又走了進來。
“我知道大家考試很辛苦，但爲了不讓大家松懈學習的勁頭，我宣布，從今天開始，學校支持大家上晚自習。”
“不強求，自願！有願意走的，現在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