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陽光讓倆人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
“我們先在這裏停一下。”姬凡閉上有些刺痛的眼睛,停下腳步。
當眼睛的灼痛感漸漸褪去之後,倆人才慢慢的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眼前還是一片紫莓果樹,豐碩的紫莓果挂滿枝頭,不像有人采摘過的樣子。山坡上草木秋深,沒有任何的小徑。原來站在山坡上能隐約看見的柏家寨此時也不見蹤影。
“怎麽看不見我們的村子了。”宋小秋顫聲問道。
“不知道,或許是因爲霧氣擋住了吧。我們先下去山坡再說。”姬凡安慰道。
姬凡扶着身體微微顫抖的宋小秋小心翼翼的走下山坡,在附近各找了一根趁手的木棍,撥開草叢,朝着記憶中的山村快步走去。然而,當倆人到達目的地時,眼前的景象讓姬凡和宋小羽大吃一驚,原本村莊的地方隻有一片郁郁蔥蔥的茂密森林,沒有任何與村落相關的痕迹。
一種不好的感覺瞬間籠罩在姬凡和宋小秋的心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姬凡有些茫然無措,轉頭看向旁邊年齡更小的宋小秋。
“姬凡,我們該怎麽辦?”宋小秋帶着哭腔問道。
眼前的情況太過詭異,讓姬凡有種莫名的恐懼。突然,他們先前摘紫莓果的小山坡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一股塵埃騰空而起并迅速的向四周彌漫開來,與此同時,遠處深山裏隐隐傳來陣陣野獸的嘶吼聲。
“宋小秋,你不要哭了,我們先去山外的小鎮看看,或許我們隻是迷路了。”姬凡拉起彷徨無措的宋小秋往山外快步走去。
傍晚的時候,倆人終于走出山林來到一座小鎮。此時街邊還有不少商鋪在營業,倆人邊走邊打聽柏家寨的位置,直到快要走出小鎮的時候也沒有一個人知道柏家寨在哪裏。
“姬凡,我們該怎麽辦,我已經餓的走不動了。”宋小秋有氣無力的說道。
姬凡的肚子‘咕咕’響了兩聲,好像在迎合宋小秋的問題。
“我們先去鎮子裏弄點吃的對付一夜,明天再說吧。”
姬凡拉着宋小秋的手轉身走到附近的一家飯莊,剛要開口的時候的,迎客店小二不耐煩的揮手說道:“這裏沒有剩飯,到别處要去。”
“小秋,我家的大黃狗也經常蹲在門口亂叫。”姬凡腳步不停的從飯店門口走了過去。
“小兔崽子你罵誰呢,看···。”
“阿煌,給我滾回來送客,沒見客人要出門了嗎!”飯店内傳來嚴厲的斥責聲。
“咦,還真是一條大黃狗,哈哈哈。”
倆人嘻嘻哈哈的往遠處跑去,路過一家油條鋪的時候,宋小秋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兩眼緊盯着着盤子裏油條。從店鋪裏面走出一位滿臉油膩的肥胖男子。
“兩位要吃油條嗎?”肥胖男子的問道。
“想吃。”宋小秋舔了舔嘴唇。
“兩文錢一根油條,總共還剩六根油條,若是你們全要,隻收你們十文就行了。”肥胖男子拿起一張油紙準備包油條。
“可是,可是我們沒有錢。”宋小秋怯弱的說道。
“沒錢!你們先回家取錢再來買油條吃吧。”肥胖男子面色一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姬凡心中腹诽幾句,拉起宋小秋的手往臨近的一家包子鋪走去,宋小秋不情願的被姬凡拽着走了幾步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當倆人走到這家包子鋪的時候,一個老者走出來問道:“你們要買包子嗎?”
宋小秋剛要開口的時候,姬凡往前一步作了一個揖說道:“老丈在上,我們哥倆一天沒有吃飯了,能不能送給我們幾個包子,我們可以幫忙洗刷地上的那堆碗筷。”
“洗碗筷?”
老者回頭看了一眼,略一沉思便點頭說道:“嗯,可以。你們先吃完包子再洗碗筷吧。”
“多謝老丈。”姬凡和宋小秋面色一喜的說道。
老者從蒸籠裏拿出八個包子放在一個盤子裏,端到倆人的面前說道:“你們每人四個包子,兩個肉的兩個素的。旁邊的水罐裏有熱茶水。”
“謝謝老丈。”
姬凡和宋小秋抓起包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倆人吃完包子也不用老者吩咐,蹲在地上手腳麻利的洗刷碗筷。
幾刻鍾之後,倆人将所有的碗筷洗刷幹淨,整整齊齊的擺放到櫥櫃裏。
“不錯。”
老者點了點頭說道:“一會兒你們再幫我收拾一下鋪子,明天讓你們的家人來接你們。”
姬凡剛要說話的時候,老者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就這麽定了。”
這時,賣油條的那個肥胖男子走過來說道:“韓老爹,我們忙活一天掙不到幾個錢,你将這十幾個包子送給這兩個騙吃騙喝的小孩豈不是要虧錢。”
“一會兒他們家的大人就會送錢過來的。”老者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肥胖男子。
“哦,是我多慮了。”瘦高個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老者不想再和肥胖男子說話,伸手從桌子下取出一個小錢箱抱在懷裏,剛要往店鋪裏的走的時候,一個面皮白淨的瘦高個男子快步走了出來說道:“爹,鋒哥說得對,我們的包子鋪一天掙不了幾個錢,像你這樣讓這兩個小孩白吃白喝,我們還怎麽過日子。”
瘦高個男子貪婪的看了一眼老者懷裏的小錢箱,語氣中帶着強烈的不滿。
老者看了一眼瘦高個男子,搖搖頭歎了一口氣,剛要繞過去的時候,瘦高個男子一把将老者懷裏的錢櫃搶了過去。
“爹,你當真是老糊塗了,這些錢我先替你保管一下吧。别讓那些騙吃騙喝的小兔崽子給偷了去,這年頭可是什麽人都有。”
“畜生,這可是我們唯一剩下的本錢了。”老者怒斥道。
“這點本錢能做多大生意,看我今晚去峰哥家給你翻上一百倍,用不了幾天我們就可以開一家大酒樓。”瘦高個男子伸手向小錢箱裏抓去。
“賭,你就知道賭,家底都快讓你輸幹淨了。”老者氣得渾身顫抖。
“這點錢算什麽家底,塞牙縫都不夠。”瘦高個從小錢箱裏拿出幾塊碎銀子掂了幾下。
這時,肥胖男子上前一步抓住瘦高個男子的手說道:“楚傑,韓老爹說得對,快将這些銀子放回去。”
“峰哥,我···。”
“聽峰哥一句話,快将這點碎銀子放回去,萬一将韓老爹氣出個三長兩短也是我沐峰的罪過,咱哥倆去我鋪子裏喝一杯說說話。”肥胖男子瞥了一眼錢箱裏面。
韓楚傑略一猶豫才悻悻然的松開手裏的碎銀子,将錢箱往老者的懷裏一塞的說道:“你可要看好了,别讓什麽阿貓阿狗的給偷了去。”
沐峰摟着韓楚傑的肩膀晃了幾下,倆人小聲嘀咕着往沐峰的油條鋪走去。
姬凡心裏很不自在,韓楚傑的話明顯是指他和宋小秋,倆人雖然吃了幾個包子,但是也幫忙洗刷碗筷了,應該也算是一種交易。他本想拉着宋小秋的手離開這裏,免得讓老者難堪,但是看着漆黑而寒冷的夜晚,心裏不禁有些猶豫。
這時,老者走出來說道:“你們幫忙收拾一下外面的攤位,一會兒就我帶你們去柴房裏休息。”
“謝謝老丈。”
姬凡和宋小秋趕緊站起來幫老者收拾攤位。
韓楚傑有些氣惱的跟着沐峰來到油條鋪裏坐下。這時,一個塗脂抹粉的瘦高個婦女過來說道:“楚傑先喝杯熱茶。”
“你去弄幾個小菜,我和楚傑說點正事。”沐峰對瘦高個婦女做了一個手勢。
瘦高個婦女擡頭看了一眼包子鋪前的姬凡和宋小秋,嘴角微微一翹,轉身走進裏間。
“楚傑,其實咱們賭錢就是一個樂子,有輸有赢,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看我峰哥不也是這樣嗎?關鍵是把握好一個度,不要讓韓老爹生氣,你峰哥我說得對吧。”
“嗯,願賭服輸,有輸就有赢,這個道理我當然明白了,隻是我現在沒錢怎麽賭,總不能光看你們耍,我在邊上看熱鬧吧。”韓楚傑沒好氣的說道。
“怎麽會沒錢呢?把他們兩個賣了不就有錢了嗎?”沐峰指了指包子鋪前正在忙碌的姬凡和宋小秋低聲說道。
“把他們兩個賣了?萬一官府追查怎麽辦?”韓楚傑轉頭看了一眼趕緊收回目光。
“那兩個小孩說是紫峪嶺柏家寨的,因爲找不到家才到小鎮上的。你聽說過紫峪嶺有個柏家寨嗎?”沐峰反問道。
“沒有啊。”
“這不就對了嗎!紫峪嶺就是一片荒山野嶺,哪裏來的村子!我們把他們往外地一賣,誰來報官!而且你想,我們幫他們找一個人家怎麽也比他們流浪讨飯要好很多,也可以說我們是在做善事,爲他們着想,這是對雙方都有好處的事情。”沐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還是峰哥腦子靈活,咱們什麽時候動手。”韓楚傑眼睛一亮,有些急切的問道。
“事不宜遲,最好今晚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