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姬凡點點頭,取出陣旗放在桌子上:“如師兄,這些陣旗有點破損,你看該怎麽辦?”
“破損的這麽厲害!”
如小故拿起幾支陣旗看了一遍,略一沉思邊說道:“破損的陣旗我自己修補一下就行了,但是姬師弟要出一點材料費,就算三塊下品靈石吧,我再将欠條上的靈石數量改爲五塊,你畫個押就行了,這點兒靈石就不算利息了。”
“就這樣吧,那就勞煩如師兄了。”
如小故動作麻利的在欠條上将數量改爲五塊,姬凡畫了押。
緊接着,如小故的臉色微微怔了一下:“姬師弟,剛才師尊給我傳音,說有事情吩咐于我。這一小包靈茶贈給你回去品嘗,以後若還有什麽需要盡管跟師兄說,我要去看望師尊他老人家,失陪了。”
如小故說話的時候站了起來,做出一副立刻就要去他師尊那裏,片刻也不能等待的架勢,但是嘴角微微上揚,臉上的喜色幾乎要溢出來。姬凡心裏鄙視不已,什麽去他師尊那裏,看這德性分明是回去數數賺了多少靈石的利潤。
姬凡起身拱了拱手,走出雜物殿。出了小廣場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如小故啊如小故,你這是賺了我多少靈石啊?臉上的喜色都快繃不住了,真是厚顔無恥的奸商。”
接着,姬凡伸手摸摸自己的臉竊笑幾聲:“其實我的也不薄,有靈石也不還你,反正不算利息,先欠你一段時間再說吧,嘿嘿嘿。”
内居山一座小木屋中,侯同逐面色陰沉的掃視了一遍剩餘的四個人:“宇文度幾人被築基修士幹掉,但是姬凡卻能在最後一刻逃得性命。事情是不是有點太過湊巧了一點。”
“我聽說連築基修士都有隕落的,其它宗門也有不少弟子被幹掉,或許隻是姬凡那小子沒有遇到而已。”坐在侯同逐旁邊的一個人猜測道。
苟蘭江搖搖頭:“宇文度的手裏有跟蹤姬凡氣息的法器,隻要站在從榆壩坊市到玄虛宗的大路上,兩邊五百丈以内都會探查到姬凡的身形。按理說不應該。”
“苟師弟請講。”侯同逐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苟蘭江。
“我們不妨做個假設,若是姬凡被法器探查到而又逃回了玄虛宗,說明宇文度等人沒有攔住姬凡的能力,那個修士隻是随機搶劫殺人,恰好在姬凡快要進入陣門的時候被那名修士發現,然後準備劫殺他,但是這樣的話,那名築基修士是不是太傻了。若是姬凡沒有被探查到,說明姬凡在外面惹了那名築基修士,被人追殺,所以他不敢從大路上走,宇文度等人也發現不了姬凡,當那名修士追趕姬凡的時候,必定會經過宇文度等人所在的地方,然後順手殺了宇文度等人再繼續追殺姬凡,最後,姬凡還是逃進了玄虛宗。”
“你是說姬凡隐藏了修爲,連築基修士都奈何不了他。”侯同逐面色微變,忽地站了起來。
“侯師兄多慮了,姬凡肯定沒有隐藏修爲,我們調查的清清楚楚。我的意思是,這兩個假設不管哪個成立,都說明姬凡的臨機應變和逃跑能力是很厲害的。”
“一個隻知道逃跑的修士是懦夫,要不他怎麽會連上決鬥台的勇氣都沒有。”一個人嘲諷道。
“不管是懦夫還是勇士,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有談論的資格。”苟蘭江笑了一下。
“苟師弟說得不錯,這小子有點自知之明。”侯同逐點了點頭,話鋒一轉的問道:“既然如此,是不是說我們拿他沒有辦法了。”
“有辦法,而且很簡單。不過需要勞煩一下侯師兄。”苟蘭江對侯同逐抱了一拳。
“苟師弟請講。”
“陣法。侯師兄,您叔叔擅長陣法,隻要我們能夠借到困陣和殺陣,就是十個姬凡也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侯同逐眼睛一亮,贊賞的看了一眼苟蘭江:“借陣法的事情交給我了,劫殺這小子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讓他知道,不乖乖的上交靈石是什麽下場。”
“侯師兄英明。”苟蘭江忙不疊的伸了伸大拇指。
姬凡玄虛宗外門弟子區域溜達了一圈,奇怪的是竟然沒有發現侯同逐那夥人的身影,想想也是,一個九人團夥一下子被幹掉了四個修爲最高的,剩下的那幾個還不得老實點兒。想到這裏,姬凡心情愉快的去夥食房吃了點飯,順便再拿了一些食物。出了夥食房走進幽靜的小徑,一邊往回走一邊考慮去哪裏弄剩餘的築基丹所用的靈草。上來微居山,經過一片花叢時,另一邊傳來熟悉的對話聲,姬凡透過枝條縫隙看見全留望和上官雁倆人依偎在一起。
“留望,你那便宜師傅到底靠不靠譜,将來能不能給我們弄到築基丹?”上官雁掐着全留望胳膊上的肉慢慢轉動。
“你輕點兒。這個···,真不知道。反正難度不小。”全留望龇牙咧嘴的說道。
“要不我們回鄉成親吧,整天在這裏枯燥無味的修煉,戒律又嚴。就是給我們弄到一顆築基丹,以我們的資質也難以成功晉級築基期。”上官雁瞥了一眼全留望,輕輕扯了扯他的耳朵:“既然沒有什麽希望,還不如逍遙自在一生。”
“雁兒,你先别着急,我們再等幾年看看,若實在弄不到築基丹,就讓我的便宜師傅給我們讨個外派管事,一生富貴是不愁的。”
“嗯,那好吧。”
倆人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姬凡沒有打擾倆人卿卿我我,轉身悄悄回到小木屋,沏了一壺靈茶,一邊自斟自飲一邊考慮修煉的事情,他沒有靠山,應該也讨不了外派管事,若是不能晉級築基期,将來最大的可能是離開玄虛宗自謀生路。
煉氣期修士和凡人的壽命差不多,踏入築基期才是修煉的真正開始,雖然他有一顆築基丹,但是品相太差。指望宗門發一顆築基丹給外門弟子還不知等到何年何月。隻有自己煉制築基丹才能保證築基成功,但是靈草太難找了,缺的那四種靈草更加珍貴,至少要準備二十塊中品靈石才有可能買到。不過他也不着急煉制築基丹,因爲他連煉氣期修士所用的丹藥都不會煉制。
若是能煉制一些煉氣期丹藥,拿出去賣掉換成靈石,再慢慢尋找剩餘的四種築基丹用靈草,隻要有了足夠的靈石,總有一天他會湊齊所有的靈草,所以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煉制丹藥,爲将來煉制築基丹做好準備。
姬凡将剩餘的靈茶喝完,出了小木屋往丹房走去。
“許久未見到姬師兄了,今日怎得空閑到我這裏了,快請坐,嘗嘗我剛收的靈茶。”彥好塵熱情的招呼姬凡坐下。
咦,這話聽起來如此耳熟,怎麽跟如小故的作風有點類似,姬凡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彥好塵。
“姬師兄還缺點什麽,隻要師弟我能做到的,一定會想辦法幫你的,請喝茶。”
“那就多謝彥師弟了,是這樣的。我前幾日一直在煉制符箓想賺點靈石,可誰知煉制符箓損耗太大,忙活了好長時間還倒欠如師兄五塊靈石。所以想···。”
姬凡打住要說的話,掃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彥好塵。他怕彥好塵誤以爲自己是來找他借靈石的,所以想看看彥好塵什麽反應再說下去,但是彥好老神在在的慢慢品茗沒有絲毫反應。
“就想學習煉丹或許還能賺點靈石。正好賣了劍符換了點兒靈草,來你這裏看看可有空閑的丹房。況且我也許久未見彥師弟了,今日特意來看望彥師弟,一張我親自煉制的下品劍符就送給彥師弟了,呵呵呵。”
“那就多謝姬師兄了。”
彥好塵随手将劍符揣進懷裏,看了一眼遠處自娛自樂的獸寵說道:“丹房的事好說,最裏面的那間丹房不錯,築基丹以下的丹藥皆可煉制,幾年都難得用一回,你盡可放心使用。但是煉丹時最忌外人打擾,隻有開啓禁止才能靜心煉丹,成丹率也最高,不過開啓丹房的禁制需要一塊靈石來維持運轉。”
彥好塵品了一口靈茶,中指指肚輕輕敲了一下桌子,然後用指尖蘸了一點茶水在桌子上畫出靈石的形狀。
這是跟他要好處了。姬凡雖然有點不樂意,不過轉念一想,若真能提高煉丹的成功率,付出一塊靈石也是值得的事情。姬凡想了一下,取出一塊下品靈石放在彥好塵畫圖的地方。
彥好塵眼睛一亮,順手将靈石揣進懷裏,同時拿出一塊玉牌放到姬凡的手裏:“姬師兄,這兩個月你随便用丹房,絕不會有人來打擾的,玉牌用來開啓丹房的禁制,我這裏還有一本煉丹心得借你參閱,可以借鑒一下裏面的煉丹經驗,兩個月之後給我就行,嘻。”
“那就謝過彥師弟了。”姬凡對彥好塵的表情有點發懵。
“咳咳,都是自家人,太客氣了,嘻。”
彥好塵幹咳幾聲,随意得擺了擺手。
難道又上當了?看這小子的德性和如小故如出一轍啊,姬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