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林别墅内,姬凡想了一會兒說道:“看在我踹你一腳的份上,就出手試試吧,成與不成我也不知。你坐在地上不要亂動。”
“我絕不會亂動的。”
姬凡點點頭,小心的放開神識罩住張晉良,小心的往身體内一點一點的探視,很快,他在張晉良的肝髒位置發現一個寸許長暗黑色似鲇魚一樣的生物。嘴巴的上方印有一個小小的骷髅頭,一張一合,不斷的吐出縷縷黑氣,如針線一樣鑽進黑紅色的肝髒,從另外一面鑽出肝髒再回到鲇魚的身上,遊走一圈再鑽入小鲇魚的鰓中,依次往複循環不止。姬凡的神識剛一觸碰到此物,那個小東西似有意識般,眼窩處亮起一點血紅色的微光,看了一眼姬凡所在的方向,一口咬掉肝髒上的一塊肉,沿着傷口處拼命的往裏面鑽去。
張晉良‘啊’的一聲慘叫,當場昏死過去。
姬凡神識一放,瞬間将此物禁锢在肝髒裏,絲毫動彈不得,此時,骷髅頭的口無法閉合,停止繼續向外吐黑氣。但是,外面的黑氣迅速的凝成一個淡淡的骷髅頭,‘砰’的一聲散開,以極快的速度的滲入到張晉良的血肉中,黑色小鲇魚激烈的扭動了幾下身軀,但是無法擺脫姬凡的神識禁锢,被慢慢的帶離出肝髒。
此時,姬凡揮手帶出飛劍,在張晉良的胸腔位置切開一個小口,緊接着,神識一帶,暗黑色小鲇魚瞬間被帶出張晉良的身體。
‘啪’的一聲,黑色小鲇魚被甩在地上,彈跳幾下之後,黑色小鲇魚頭部對準姬凡,緊接着,骷髅頭張口吐出一點黑影,如流光一般激射向姬凡的面部,速度極快,姬凡連靈氣護罩都來不及撐開。
‘噗’的一聲輕響,黑影瞬間沒入姬凡的額頭,與此同時,姬凡身體一僵,感覺神念有種被控制的感覺。
奪舍!姬凡心裏頓時一驚,立刻用真氣裹住黑影,神識猛的一放,瞬間将黑影逼出腦海,緊接着,揮手帶出骷髅頭鐵杵,一股陰風襲卷而出,圍着黑影旋轉幾圈,逐漸将其分解吸收。
黑影勉強掙紮了幾下,伴随着一聲凄厲的慘叫聲,瞬間被陰風卷走。接着,陰風呼嘯着卷過張晉良的身體,絲絲黑霧被陰風吸走。當最後一絲黑霧被吸走的時候,地上彈跳的黑色小鲇魚瞬間變得幹癟起來。
姬凡彈出一個火球激射向黑色小鲇魚,呼吸之間将其燒成飛灰。此時,姬凡也是後怕不已,好在他神識渾厚,否則後果難以預料,以後絕對要小心的行事,下蠱的人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雁林别墅内。癱倒在地上的張晉良氣息微弱,面色痛苦不堪。姬凡揮手将一粒煉氣期的療傷丹藥丢入他的嘴裏,用真氣慢慢化開,滲入到張晉良的血肉中,同時,身體中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的愈合。
過了一會兒,張晉良突然喘了幾口粗氣,猛然坐了起來,伸手在身上胡亂摸索了幾下。
“姬···,大師,可是已經降頭術解除了。”張晉良擦擦額頭的汗珠。
姬凡點點頭說:“已經解除了,并且我還付出了一粒丹藥,若是再過三年,你!就不再是你了,你好自爲之吧。”
“多謝大師,我這就出去賺錢。”張晉良面色一松的說道。
“稍等一下。”姬凡突然說道,他雖然給張晉良解除了降頭術,但是下蠱的人很有可能通過張晉良找到他,所以他不得不做好防備。
“大師有何吩咐。”
“你是如何被人下降頭術的,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一遍,因爲下降頭術的那人很可能會來找我報仇。”姬凡摸摸下巴。
張晉良趕緊走到姬凡的身邊說道:“大師,那人叫齊駿。”
“齊駿?”
“對,就是齊駿這個王八蛋将我騙去骠麻粟地區的,我恨不得将其千刀萬剮。”張晉良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接着湊到姬凡的面前小聲的說道:“華夏嚴禁賭博,可是我這人偏偏嗜賭如命,經常境外賭博。前幾年,我交了一個南洋的富家公子齊駿,他經常約我出去境外賭博,後來有一次他将我帶到華陸西南境外骠麻粟地區賭博,可是去了之後不僅輸光了身上帶的錢,還倒欠五千多萬。我說回來再給他們,我說我是明星,最在乎的就是信譽,那邊的人說不行,然後就把我和齊駿軟禁了,後來齊駿從中說合,他們才答應放了我,但是臨走之前給我和齊駿下了降頭術,本金加利息要一個億才能給我化解,并且必須讓我的朋友齊駿給我做會計。一年之後我将全部的本金和利息都給他們付清了,但是他們又說我過了結算的日期,要我将每年的收入的七成半交給他們,否則就激活蠱種讓我生不如死。後來我才知道,齊駿和他們是一夥的。這幾年我去偷偷出去找了好多的蠱師都無法解開此蠱種。後來我聽一個老蠱師說此蠱名爲血陰蠱,隻有得道之人才有可能解除蠱種。我多方派人打探也無消息,所以就一直拖到現在。
姬凡點點頭說:“我知道了,你将錢轉給外面的女子,回去休養幾天就沒事了。”
“好。在下告辭了。”張晉良滿臉喜色的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就在姬凡将蠱種化爲飛灰的時候,正在開會的猜西蓬突然慘叫一聲,左臉冒出縷縷黑氣,接着翻身栽倒在地,一邊哀嚎一邊打滾,氣息很快弱了下去。
楊正仁面色一驚:“猜大師,您怎麽了?猜大師。”
突然,猜西蓬激烈的顫抖了一陣身體,接着,慢慢伸出雙手,勉強撐着顫悠悠的身體盤腿坐在地上,剛要揮手打出手勢的時候,臉上的小小骷髅頭鲇魚發出咯咯的聲音,化爲一陣黑色煙霧,猛的撲倒猜西蓬的身體上拼命的噬咬,他的半邊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了下去。
猜西蓬張口吐出一口腥臭的黑血,慘叫一聲便昏死過去。此時,猜西蓬紋有小鲇魚的半邊臉連同一隻眼睛變得幹枯無比,好像隻是一塊灰黑色幹枯的老樹皮一樣,甚是瘆人。黑血之中有一條小小的鲇魚,已經腐爛并散出陣陣令人作嘔的腥臭。衆人頓時不寒而栗,即使這些整天以折磨人爲樂,剁人手指的打手也沒有經曆過此等恐怖詭異的事情,一時之間,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楊正仁哆哆嗦嗦的伸手抹去額頭上的汗珠,顫聲的喊道:“巴,巴旺素,去,扶起猜大師。”
“少···,少主,我···。”
“你特麽想死了不是,快點過去啊。”
“是,少主,我,我這就過去,過來了。”
巴旺素哭喪着臉,渾身顫動的往前挪動了小步,伸頭看了一下仰面躺在地上的猜西蓬,接着回頭看了一下其他人,咽了幾口唾沫,哆哆嗦嗦的挪動猜西蓬的身邊,将頭歪向一邊,伸出顫巍巍的手推了一下猜西蓬,看他毫無反應,隻得抓住猜西蓬的胳膊顫聲說道:“猜大師,我···。”
吧旺素渾身一僵,聲音嘎然而止,口中發出“嗬嗬”的幾聲,接着一縷鮮血慢慢的從嘴角流出,低頭才發現一隻幹枯的手臂已經穿過了他的胸堂,緊接着,巴旺素壯實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幹枯起來,同時猜西蓬的半邊幹枯身軀漸漸變得充盈起來,與此同時,撕咬猜西蓬身體的黑氣骷髅也嗚咽着慢慢隐入他的體内,但是猜西蓬的半邊臉連同一隻眼睛還是幹枯樹皮的模樣。
衆人頓時吓得面色慘白,連腳步都挪不動,除了空調冷風的‘嗖嗖’聲音,現場一片詭異的安靜。
良久之後,猜西蓬才睜開完好的一隻眼睛,掃視了一遍衆人,用嘶啞而陰冷的聲音說道:“各位都坐下吧,我好點了,可以繼續開會了。”
衆人恐慌無措,互相看了看,轉頭看向楊正仁。
“猜大師說了,各位坐下就是,我們繼續開會。”楊正仁的半邊屁股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有些瘆人的猜西蓬:“猜大師,巴旺素一個人的血肉夠嗎,要不我再讓人從地下室提一個人上來爲您用用。”
“不用了,一個足夠,請少主原諒,若不是老夫立刻吸幹一個人的精血,就會半邊身體腐爛,然後被陰魂侵蝕而亡。隻是可惜了少主的一個得力幫手。”猜西蓬悠悠的說道。
“不要緊,猜大師無事,無事就好。巴旺素是我從南洋帶過來的,死了就死了。”楊正仁擺了擺手。
猜西蓬歎一口氣說道:“我的血陰蠱被人毀去了。想不到華陸内竟有如此厲害的白衣降頭師。看來是我師傅大意了。”
“什麽!降頭術被人毀去了,張晉良也死了嗎!”回過神來的楊正仁急切的問道,死多少人他不在乎,張晉良不能死,這可是關系到他每年幾個億的收入。
猜西蓬沉默片刻:“這個不好說,張晉良不死也要重傷。少主還是派人去打探一下吧。老夫還有事情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