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凡在公園裏見過一些老人練過這種拳法,好像叫太極拳。那人左右挪動,出拳挪腿,動作稍稍加快了一點,一會兒之後收拳默然站立片刻,睜開沒有眼白的烏黑眼珠,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陰恻恻的說道:“小子,不用裝了,我知道你還沒死,識相點就自己爬過來,省得老夫動手。”
那人見姬凡躺在地上還是毫無動靜,嗤笑幾聲說道:“就你那兩下子也想在老夫面前賣弄,你還嫩了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來找這顆黑曜石珠子的吧。”
姬凡暗罵,就是被你發現了又能如何,該偷襲的時候他絕不會手軟,想到這裏,姬凡神識微動,一道青色劍影激射向那個渾身慘白的人影。令姬凡意外的是,那個慘白人影并未躲避,任憑飛劍刺向他的胸口。
飛劍一閃而逝,穿過那人的胸口,緊接着,飛劍空中一個轉彎劃過那人的脖頸,狠狠的穿進那人的丹田并反複橫掃了數下。那人臉顯痛苦之色,但是下一刻,那人伸伸懶腰,毫發無損的轉了個圈,滿臉的疼苦瞬間變爲惬意之色,鄙視的掃了姬凡一眼。
姬凡頓時大吃一驚,這怎麽可能。不對,這人沒有身體,莫非是陰魂,想到這裏,姬凡一拍儲物袋,揮手帶出骷髅頭鐵杵微微晃動了一下,一股凄厲的陰風鑽了出來,呼嘯着撲向慘白人影。那人還是一動不動,任憑陰風在周圍旋轉。在姬凡的神識控制下,陰風來來回回的穿過那人的身體,但是那人依然無動于衷的站在原地。
“桀桀桀,這些小伎倆就别在我面前賣弄了。”
姬凡隻得揮手召回飛劍握在手裏,将陰風收入骷髅頭鐵杵中。
“看來你不是這裏的人,應該是從那個世界過來的吧。”慘白人影陰恻恻的問道。
“你是何人。”姬凡問道。
這時,朱由檢小聲說道:“大師,這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什麽!你見過!老朱你說來聽聽,這是怎麽回事。”姬凡滿臉的疑惑。
不等朱由檢開口,慘白人影陰笑幾聲:“他當然見過我,而且幾百年前我還救了這個姓朱的一命呢。我是何人!難道你不知道我是何人嗎?剛才已經提示過你了,你真笨。哼!我當然是這黑曜石珠子的主人了,老夫就是範銘宸!”
什麽!
姬凡頓時吃驚不小:“你是範銘宸!你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那山洞裏的那具遺骸不是你的嗎。”
“哼,我當然已經死了。”範銘宸微頓了頓,陰笑幾聲:“難道我不能再活過來嗎?”
朱由檢恍然大悟的說道:“是了,他就是範銘宸,當年我還是皇子的時候,得了重病導緻神魂不清,後來這人出現,給父皇獻上一顆‘神魂丹’,用水化開讓我服下,爲了防止别人下毒,還讓那個跟随我的太監先喝了一口。我病好之後,父皇給這人賜了不少的金銀财寶和多名宮女。我聽說這人還跟父皇要了一塊封地整日的尋歡作樂,後來某一天,這人就失蹤了,當初國難的時候,我曾經派人找過此人但沒有找到。國難來臨之時,我和我的那名随身太監在禦苑公園裏上吊自殺。我和我的随身太監幾百年都沒有魂飛魄散,應該是喝了這人的‘神魂丹’水的緣故。”
“不過,這人和當初長得不太像啊。”朱由檢疑惑的說道。
姬凡也是疑惑不已,按理說此人早就應該已經灰飛煙滅,幾百年過去,沒想到竟然還活在世間,就是築基期的修士也沒有這麽長的壽命,金丹期修士更不可能,因爲金丹期的修士不需要耍花招,直接神識碾壓過來,擒住他就行了。
“莫非我們是老鄉,你也是從浩瀚大陸過來的修士。”姬凡摸摸下巴。
“不錯,我們确實是老鄉,确切的說我們是從青落山出來的老鄉,桀桀桀。”
“我想買你的那顆黑曜石珠子,你開個價吧。”姬凡小心翼翼的放出神識,将山洞的上下左右探視了一遍。
範銘宸冷笑一聲:“看在是老鄉的份上,我同意你的交易了,價格就是你的陽氣。”
“難道你是在夢裏嗎!這種條件也敢提出來,你是不是傻了。”
“你嘴巴幹淨點兒。”範銘宸呵斥了一句,臉色一沉的說道:“隻要你自願将陽氣獻給我,我也可以将長生不老之術教授給你,你也不必老什子的修什麽真,我這長生不老之術比那修真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口氣,既已死去何來長生大道,想讓我自願奉上陽氣,就别做你的春秋大夢了,接招吧。”
姬凡一拍儲物袋,揮手祭出一張雷劍符,默念一聲咒語,雷劍符瞬時化爲一柄電光四溢的雷劍,呼嘯着劈向範銘宸。
範銘宸嘴角微勾,腳步微微挪動了一下,身形如幻影一般微微側過,左手别在背後的同時右手在身前劃了一個圈,伸手拍在雷劍的劍身上,緊接着,雙臂大開再略微收攏,一臂微沉一臂緩升,腰部由下而上的微微旋轉,猛然往後一退,雙手輕巧的引導着雷劍圍繞自身轉了個圈,接着猛然推向姬凡。範銘宸的動作明明看起來非常的緩慢,但是當最後一個動作完成的時候,卻又給人一種迅疾無比的感覺。
刹那間,雷劍呼嘯着劈向姬凡,速度比原來快了一倍不止。
姬凡暗叫不妙,沒想到世間竟然還有此種法術,自己激發的雷劍會攻擊自己,甚至他的神識都無法掌控劈過來的雷劍。姬凡隻得施展逍遙遊,身形微動之間,堪堪躲過劈過來的雷劍。此時,那柄雷劍如同有了靈智一般,轉彎激射了過來。姬凡無法,隻得再次激發出一柄雷劍,激射向刺過來的雷劍。
‘轟’的一聲巨響,兩柄撞在一起的雷劍瞬間炸裂開來,強大的力量當場将姬凡掀翻出去。與此同時,一陣微弱的風聲襲向姬凡的後背。
姬凡隻得将飛劍别在身後,全力施展逍遙徊,身形如陀螺一樣拔地而起,堪堪避過範銘宸的偷襲。緊接着,姬凡神識微動,将青色飛劍收入丹田中,同時雙手連連揮動,無數的風刃彈射向四面八方,以阻止範銘宸再次偷襲。奇怪的是,範銘宸如同消失了一般,所有的風刃全都撞在周圍的虛空中。
伴随着一陣沉悶的‘噗噗’聲,虛空中蕩起無數的漣漪,迅速擴散并消失不見。
陣法!姬凡不禁有些吃驚,這裏明明沒有半點靈氣,範銘宸卻能布下如此厲害的陣法,可見此人在陣法上的造詣有多深,說是天才也不爲過。
範銘宸一次偷襲不成,便不再攻擊,隻是輕笑幾聲對姬凡蠱惑道:“小子,我耐心有限的很,反正早晚都是個死,何必再做無畏的掙紮呢,趁早皈依在老夫身邊,讓老夫帶你走向永生大道。”
“聒噪,想要小爺的陽氣隻管來取就是。”
姬凡全力放開神識搜尋範銘宸的位置,但是讓姬凡失望的是,他的神識沒有發現範銘宸的半點身影,連輕微的空間波動都沒有。姬凡無法,隻得施展逍遙遊慢慢遊走,同時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防止範銘宸偷襲。過了好一會兒,範銘宸如同消失了一樣,周圍寂靜無聲。
這個混賬東西躲到哪裏了,莫非是要先困住他一段時間?姬凡不禁有些疑惑,同時身形微微慢了一點,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風聲襲向姬凡的後背。
“無恥!”
姬凡大罵一句,縱身往旁邊躲開,同時雙手連連揮動,彈射出數個火球激射向風聲傳來的地方,但是除了火球打在陣法上激起數團火星之外,哪裏有範銘宸的半點影子,這個混賬東西到底用了什麽手段,他的神識竟然在此毫無作用。不對!他應該先找住陣法的陣心,隻要破掉了陣法,範銘宸肯定會顯出身形,即使他無法殺掉範銘宸,範銘宸也不能再次偷襲他。
想到這裏,姬凡再次放開神識,仔細搜尋周圍每一寸可疑的地方。與此同時,又一陣微弱的風聲襲向姬凡的後背。
“卑鄙無恥的東西。”
姬凡大罵的同時,再次全力施展逍遙遊躲開範銘宸的偷襲。接下來,隻要姬凡的動作稍稍緩慢一點,範銘宸必定會偷襲一次,而且隻偷襲姬凡的後背,弄得姬凡不斷的轉身躲藏,連續小半時辰,範銘宸用的都是同一個路數,有時姬凡不經意間揮劍向身後劈幾下,身後也是空空如也,絲毫不見範銘宸的半點身影。
範銘宸很有耐心,默不作聲的和姬凡不斷周旋。很快,姬凡漸漸焦躁起來,如此耗下去,早晚被範銘宸給生生耗死在這裏。
姬凡皺皺眉頭,既然範銘宸将自己給隐藏起來,不知他隐身之後範銘宸能不能發現他的身形。想到這裏,姬凡給自己施了一個隐身訣,身形快速的變換了幾個位置,然後站定不動,隻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聽着周圍的動靜。果然,偷襲他的風聲再也沒有聽到,姬凡稍稍松了一口氣,總算找到對方一點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