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棵樹木和上面的葉子不能動,否則立刻就會遭到木魅的纏繞并消失不見。”潘念喬提醒了一句,放開神識掃視一遍,微頓了頓說道:“那些木魅來了。”
姬凡放開神識,小心的向周圍探去,遠處灰黑色的霧氣漸漸隐去,露出一片光秃秃的黑色樹影。
一陣微風吹過,黑色樹影輕輕晃動了幾下,枝條末梢微微卷起,蜿蜒遊動,像幽靈一樣向姬凡等人圍了過來,不斷的在幾人周圍揮舞探尋,像要尋找什麽東西一般,但是所有的枝條都被擋在路徑之外,無法靠近路上的修士。稍後,一些樹梢的末端漸漸鼓起,并漸漸變成一個個灰黑色的骷髅頭,眼窩深陷,隐隐發出令人心悸的暗紅色微光,但是無法聚焦到正在趕路的修士身上。接着,骷髅頭的鼻孔微微凸出,不斷的四下嗅探,雖然還是不能确定姬凡等人的确切位置,但是這些樹梢化成的骷髅頭始終在一行修士的周圍環繞探尋。
“這些黑色樹影就是木魅。”
潘念喬話音剛落,數丈之内的骷髅頭立刻鎖定了她的位置,伴随着陣陣陰森的‘嘶嘶’聲,所有的骷髅頭稍一停頓便沖向路徑上的一衆修士。
‘砰砰砰。’灰黑色的骷髅頭不斷的撞擊覆蓋在路徑上的屏障,同時眼窩深處的紅光漸漸有鎖定修士的趨勢。
“這些木魅無法突破覆蓋在路徑上的屏障,姬道友放心趕路就行。”潘念喬‘嘿嘿’笑了幾聲,聲音裏帶着一絲幽深。
這個潘念喬有古怪!姬凡皺皺眉頭,不緊不慢的往前趕路。
很快,姬凡等人來到一個寬闊的十字路口,洪士易沒有再選路口前進,而是站在原地看了看周圍,目光在路口之間來回掃視幾遍,面色陰沉的看着姬凡等人。
“你們當中有人傳音了,并且被附近的木魅感知到。”洪士易微頓了頓沉聲說道:“現在我們已經被包圍了,想要···。”
“你怎麽知道是因爲傳音引來的木魅。”潘念喬打斷洪士易的話,嗤笑幾聲說道:“說不定還是你故意引來木魅來圍困我們呢。”
“在下帶領各位去完成我幽深閣的救人任務,連斷橋廢城的内城都沒有進去,怎麽可能自投虎口。”洪士易眼神一冷,揮手帶出一柄樸刀喝道:“找死。”
“洪道友。”
武成茂趕緊往前一步,站在洪士易和潘念喬的中間位置,對衆人抱拳說道:“即使因爲潘道友的傳音而引來木魅,我們也不應該在這裏打鬥,稍有不慎我們所有人都會被卷入斷橋廢城的深處。”
“這裏是路徑的節點,隻要不觸碰節點的邊緣就不會被卷入斷橋廢城深處。”洪士易掃視一眼武成茂,環視一遍其他人說道:“隻要各位幫我幹掉此人,你們的酬金翻倍,并且我保證各位能夠加入我幽深任務閣,有了我幽深任務閣作爲依靠,不但能掩藏行蹤,還可以更加容易的找到修煉資源。”
洪士易随手帶出幾塊幽深任務閣的腰牌在姬凡等人的面前晃了晃:“即使得罪了東秀島所有的門派,我幽深任務閣也能保證各位安全的離開這裏”。
武成茂看了一眼洪士易手裏的腰牌,略一猶豫便緩緩退了回去,除了姬凡之外,其他幾人互相看了一眼便各自散開,将潘念喬圍在中間,同時用神識溝通各自的靈器,但是沒有出手,這些人也不是傻子,要他們出手可以,但是洪士易必須先動手,并且,從潘念喬的神态和行爲來看,明顯沒有将洪士易放在眼裏,說明潘念喬也是有所依仗才敢在前輩面前如此放肆。
姬凡摸摸下巴,無動于衷的站在原地。
“姬道友莫非要與我幽深任務閣作對!”洪士易冷冷的看了一眼姬凡。
潘念喬抿嘴一笑,搶先說道:“是你幽深任務閣與所有的修士作對!目的就是将修士引入斷橋廢城深處,用修士的精血供養那個怪物。”
“動手。”洪士易懶得再去解釋,大喝一聲的同時,手中的樸刀瞬間化爲一道寒光劈向潘念喬。
潘念喬冷哼一聲,伸手帶出一根有許多丫杈的銀色枯枝迎向激射而來的樸刀。
‘嘩’的一聲輕響,銀色枯枝在剛剛觸碰到樸刀的瞬間便将其逼住,緊接着,枯枝邊緣的一個丫杈突然從枯枝上分離出來,化爲一道灰光激射進洪士易身邊的泥土裏,與此同時,潘念喬的修爲毫無保留的展現在衆人面前。
金丹後期修士!
正在蠢蠢欲動的衆人臉色一變,瞬間将偷襲潘念喬的念頭壓了下去。洪士易不過是金丹中期修士,即使再加上他們這些人也不敢說是潘念喬的對手,幽深任務閣的條件确實誘人,但是潘念喬的金丹後期修爲也絕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對付得了的。而且在纏鬥的過程中稍有不慎觸碰到路徑的邊緣就會被傳送到斷橋廢城的深處,路徑之外的無數木魅更難對付,一旦陷入其中,瞬間就會被吸成幹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洪士易的臉色難看之極,明知道潘念喬有點不安分卻沒有及早将其清除出去,更後悔沒有在剛入山洞的時候聯合其他幽深任務閣的金丹修士幹掉潘念喬。現在,潘念喬僅憑修爲就能輕松碾壓他,想要将其幹掉是不可能了。
走!必須走!即使放棄這趟任務也必須立刻離開這裏。
洪士易心中暗恨,揮手甩出一張描畫許多古怪符号的符箓,一聲咒語之後,符箓化爲一團隐約可見無數絲線的黑霧,瞬間将其包裹其中。同時,符箓中激射出一點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沒入路邊一塊古怪的石頭中。
“你們就在這裏等着被木魅慢慢吸幹精血吧。”
伴随着洪士易陰恻恻的聲音,他的身影逐漸暗淡下去。
“哼,想走嗎。”
潘念喬冷哼一聲,手中的銀色枯枝輕輕一帶,一根淡淡的丫杈從地面中爆射而出,瞬間沒入洪士易快要消失的身形中。
‘啊···’
洪士易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一根淡淡的丫杈瞬間透出他的胸口,頂端穿着一顆正在跳動的心髒。洪士易快要消失的身形立刻清晰起來。
“你們誰也走不了,等着變成一具幹屍吧。”洪士易用充滿怨毒的眼神掃視一遍周圍無動于衷的修士。
“你是看不到了。嘻嘻。”潘念喬嬉笑一聲,伸出拳頭輕輕握了一下。
‘砰’的一聲,丫杈上爆燃出一團黑色的火焰,瞬間将洪士易的心髒燒成飛灰。接着,丫杈縮回洪士易的體内,本就奄奄一息的洪士易立刻痛苦的扭動起來,渾身散發出一縷縷的黑煙,不過數個呼吸便化爲一團飛灰。
武成茂心中一凜,身形不由自主的退了一小步,這種場景他太熟悉了,不,确切的說是太過恐怖,給他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他是一名散修,成爲築基修士之後,多次進入斷橋廢城尋找修煉資源,有時孤身一人,有時與其他修爲差不多的修士合作。但是,絕大部分修士都隕落在斷橋廢城的深處,就是因爲這種神出鬼沒的銀色丫杈,甚至連分神期的修士都撐不過一時三刻。他每次都能安然無恙的出來,隻是因爲他有一張在斷橋廢城中得到的殘頁,上面有一篇功法的一小部分。他修煉之後,這些神出鬼沒的銀色丫杈并不會主動攻擊他,除非他的外放氣息觸碰到這些銀色丫杈,所以,每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最好的方式就是斂聲屏氣趕緊遠遠的躲開。
這個潘念喬絕對與斷橋廢城有某種關系,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武成茂心念急轉,苦苦思索快速離開幽林路的方法。
“剛才有人好像要對我動手。”潘念喬淡淡的掃了衆人一眼,輕輕一揮手,那根銀色丫杈帶着洪士易的儲物袋飛到她的手裏。
“潘道友,幽深任務閣給我們的靈石有問題,絕對不會讓我們完成任務。”武成茂趕緊對潘念喬拱拱手,掃視一遍衆人繼續說道:“正如潘道友所說,幽深任務閣的目的就是讓我們去送死,用我們的精血供養那個斷橋廢城深處的怪物。”
“對對對,幽深任務閣不安好心。”
“是,當務之急我們應該同心協力精誠合作走出斷橋廢城。唯潘前輩馬首是瞻!”武成茂鄭重的抱拳說道。
“對,我們應該唯潘前輩馬首是瞻。”
衆人趕緊出聲附和,何達更是對潘念喬躬身行了一禮。
潘念喬微微一笑:“能走到斷橋才有和我合作的資格。”
衆人頓時臉色微滞。
“走吧,小何。”潘念喬嬌笑幾聲,伸手抓起何達,揮手祭出一張灰黑色的符箓,一聲咒語之後,符箓化爲一團灰黑色的煙霧,迅速的将潘念喬和何達倆人包裹起來,緊接着,這團煙霧如風一般沖向路徑的深處,片刻之間便消失無影。
“我在斷橋之前等着各位的到來,咯咯咯。”潘念喬幽幽的嬌笑聲逐漸遠去。
“想辦法逃命吧,木魅很快就會沖破路徑的屏障。”姬凡的耳邊突然潘念喬的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