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訣的學子都被突然沖出的人吓了一跳,手間的法訣一亂,生生将雷法逆轉了方向,隻聽得轟隆隆的幾聲雷光劈下,人和妖都沒劈中,但整個廟宇卻直接被劈塌了。
衆人來不及生氣,卻見那女子突然叭的一下朝着他們跪了下來,着急的道,“仙師,求求你們,放過它吧!它是好妖沒有害過人,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你們要殺就殺我吧。”
說着她一邊哭,一邊開始咚咚咚的嗑起頭來,完全無視滿地的碎石,片刻額頭就滲出血來。
“你這是幹什麽?”衆人都被她突然的動作驚到了。
女子身後的黃鼠狼卻怒了,直接上前擋在前面,一邊拉住女子,一邊怒瞪向衆學子道,“你别求他們,我答應過一定會帶你走的,無論如何都會帶你離開這裏。相信我,我很強壯的!”說完,它還舉了舉迷你的小爪爪,甚至還用那條受傷的尾巴,抹了抹女子額頭的血迹。
“不!使者已經爲我做了很多了,已經夠了。”女子卻哭得更加厲害了,用力搖了搖頭,“是芫娘命該如此,不能再連累使者大人了。”
“你不跟我走了嗎?”黃鼠狼整隻鼠都蔫了下來,仍舊帶了些希翼道,“我還可以再打,他們殺不了我的,等我們到了大王那裏就安全了。”
“不用了。”女子搖頭泣不成聲,再次看向衆學子道,“仙師,求求你們了,放過使者大人吧,你們要殺就殺我,我絕不反抗。”
“不行!”黃鼠狼妖朝他們憤怒的龇牙,一副想要同歸于盡的樣子。
衆人:“……”
“我怎麽覺得我們反而像是壞人了?”有學子忍不住道。
“你們才覺得嗎?”
一道身影從圍牆外跳了進來,突然插嘴道。
衆學子一愣,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楚師?”啥意思?
“怎麽,還沒看明白?”秋辭歎了一聲,實在忍不住提醒,示意他們仔細看看前面的黃鼠狼妖。
衆人細細看向那隻狼狽的小妖,卻仍舊不明白她的意思,倒是甄義察覺到了什麽,當即捏了個訣,将靈力彙聚于雙眼之上,再次看向那黃鼠狼,下一刻卻猛的睜大了眼睛。
“這是……”
其他學子見此,也紛紛調動靈力打開慧眼,這才看到在黃鼠狼周身除了那青色的妖氣以外,還圍繞着一絲極其細小的金色氣息。
“這是難道是……香火願力。”江師兄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這妖居然入了香火神道?!”
所有學子都驚呆了,所謂的香火神道,也是修道的一種,但卻是靠着收集信衆的信仰來提升實力。隻有真心的信奉,才會産生香火願力。
香火神道,理論上來說是直接跳過了仙道,直修神道的方法。但卻對所修之人的限制太大,修行極難,而且十分不穩定,因爲信仰這種東西,可不像是修爲,變數太大了,而且要走神道其中一條便是不能作惡,否則很容易受到天道反噬。
但此時,這隻小妖身上卻凝聚了一絲香火願力。
這證明什麽?證明這是一隻好妖,一隻從沒做過惡的好妖,甚至他還有可能做了很多好事,不然不可能身上隻有願力而沒有孽力纏繞。
突然明白爲啥這隻黃鼠狼這麽自信,而且半點不怕他們再次招出雷電了,因爲香火願力某種程度上,是可以抵消雷法的。
“楚師……”衆學子頓時有些懷疑自己了,“這麽說來,抓走鎮中女子的,并不是這隻黃鼠狼。”
“我可沒這麽說哦。”秋辭并沒有直接回答。
衆學子更加茫然,“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秋辭卻隻是嘿嘿一笑道,“你們猜!”
衆學子:“……”
秋辭卻不打算再說了,其實早在進鎮的時候,她神識一掃就什麽都明白了,隻是曆練嘛,如果直接給答案就沒意義了。
學子們面面相觑了會,也反應過了這是曆練,隻能靠自己找到答案。
一旁的甄義似是想通了什麽,朝着地上的一人一妖走去,沉聲開口道,“抱歉,我們的本意并不是想傷你,隻是想要找尋鎮上之人失蹤的真相罷了。”
黃鼠狼妖卻完全沒有放松對他的警惕,嘴裏更是發出陣陣嘶吼的威脅聲。
甄義隻好看向旁邊的女子,繼續道,“姑娘放心,既然它沒有害過人,我們自然會放了它。但是你能告訴我們,你這樣做的原因嗎?還有那些失蹤的女子,到底去了哪?”
女子神色變了變,臉上浮現出糾結之色,半會還是搖了搖頭道,“不,我……我不能說,對……對不起。”
“沒關系。”讓她意外的是,甄義并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反而退開朝着其他學子揮了揮手道,“既然這裏沒有害人的妖,那我們就走吧。”
衆學子一愣,就這麽走了?
但看甄義笃定的樣子,還是跟着一起離開了,甚至還撤去了廟宇四周的困陣。
直到離開了廟宇的範圍,到了鎮中大街上。
“甄師弟,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江師兄忍不住問道,其他學子也紛紛湊了過來,“難道就這樣不查了?”
“查,當然要查。”甄義肯定的道。
“去哪查?”妖都放了。
“自然是丢失了女子的人家查。”
“可那些不都查過了嗎?”
“所以我們這次換一個方法。”甄義笑了笑道,“去查查那些人以前的事,最好是問附近的人家,記得别暴露修士的身份。”
江師兄一愣,似是明白了點什麽,眼神亮了亮立馬掏出之前的名單,跟大家交待了起來。
三個時辰之後。
衆學子回了客棧,但個個神色都不太好,甚至還帶了些憤怒之意。
“我去之前那家人附近問了問,他們最先失蹤的大女兒是個沒有靈根的,原本那家人打算将其賣入花樓,失蹤後又想賣二女兒,結果也失蹤了。”
“我問的那家也是,那家男人是個暴力的,天天回家就打人,之前失蹤的妻子就差點被打死,後來又娶了一個也是打得奄奄一息才失蹤的。”
“我去的那家以前是個大戶,聽說之前主人是個邪修,府上女子都是買來當爐鼎的,前兩年才被合歡學院發現誅殺了。他們府上之前失蹤了四個女子,有丫環,也有剛娶的新婦。”
“我這也是……”
學子們一一報了出來,才發現那些失蹤的女子,之前在鎮上個個都過得十分艱難,甚至有些活得不似個人。
“看來鎮長瞞了我們挺多事啊。”甄義沉聲道,“那些女子并不是被妖抓走的,而是主動離開的。”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還要繼續找那些女子嗎?”
“當然要找,有始有終嘛。”
“可是黃鼠狼精已經放了呀。”
“所以……”甄義嘿嘿一笑,掏出一張法符道,“我提前在它身上下了追蹤符呀。”你們不會以爲我是白放它走的吧?
江師兄:“……”
衆人:“……”
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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