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辭也是沒想到,原本就是想跑路,這會人家還主動将她帶來傳送陣了。
但這對于其他四個修士來說卻明顯不是什麽好消息,一位灰袍築基修士立馬問道,“大人,我是趙家的靈奴,不知大人讓我們去施甯城是有什麽要事?”
“是啊,大人。”另一位修士也弱弱的開口道,“我也是玄靈宗的弟子,沒有宗門的命令,是不敢私自離開的。”
“哪這麽多廢話!”那守衛卻惱了,瞪了兩人一眼道,“叫你們進去就進去,施甯城礦場缺一批人手,加上你們幾個剛剛好。”
“礦場!”這話一出四個修士臉色都白了,甚至浮現出絕望之色,“你想讓我們過去當礦奴,不!不行,我不想去!”
作勢就想要轉身,那守衛卻好像早料到會如此,手心一轉頓時掏出一條鞭子法器朝幾人就甩了過來,隻聞得叭叭幾聲響,四人沒走兩步就被抽得倒在了地上。
“哼!一群不識好歹的築基賤奴,哪裏由得你們來選。”守衛一邊抽一邊道,“還想拿趙家和玄靈宗來壓我,我煉神宗可不吃這一套。”
那鞭子似是有針對元神的功效,瞬間四人就痛得打滾哀嚎,連着身上的靈力都有潰散之勢。秋辭也被這突然的一幕驚到,早聽眷山老頭說過,喻州與中州不同是個沒有法度之地,但沒想到還有公然抓修士當奴仆的。
她轉頭看了一眼,此時街上的修士不少,但卻都隻是匆匆看一眼就避開了,沒有人覺得哪裏不對,好似已經習慣性這種事一般。
守衛抽了十幾鞭,似是抽累了才停了手,拎着幾人直接扔入了傳送陣中,中間還轉頭瞄了秋辭一眼,冷哼了一聲道,“你倒是識相,進去吧,别耽誤老子的時間。”
秋辭沒說什麽也跟着進了陣,下一刻白光一閃,眼前就換了一副場景,前方出現了一座石山,山底開着一個大洞,時不時有神情麻木的修士進進出出,眼裏沒有半分光采。
她細細一感應,果然腳下傳來靈脈的波動,這是一個靈石礦!
“怎麽就這麽幾個人?”一個監工模樣的修士走了過來,嫌棄的掃了一眼在地上打滾的四人,不滿的看向剛才的守衛。
“最近來城内的築基期不多,能有五個就不錯了。”守衛回道。
“行吧!”監工也沒再說什麽,而是掏出一張符紙扔了過來,瞬間就化爲五道白色的光芒沖向幾人眉心的方向。
秋辭心念一動,幾乎是下意識擋住那道白光,不動聲色的用神識封住,還未來得及細看。地上四名築基修士中,有兩人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在地上瘋狂翻滾了起來,甚至連着雙眼都流出了血淚。
“鬼叫什麽!”那監工卻不耐的吼了一句,上前踢了踢那兩人道,“死沒死,沒死就給我起來幹活。”
說完,手裏的長鞭用力一甩,發出叭的一聲響。
四人立馬掙紮着爬了起來,監工指了指石洞旁邊的挖掘工具,将幾人趕進了礦洞之中就沒在管了。
秋辭順着進洞的人群,到了洞内一處偏僻之地,才有時間查看神識之中的東西,細一看發現那是一個小鼎模樣的古怪印記,這是……奴印!
她驚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大陸的人,會随手給人種下奴印,要知道這印記要是真的打入元神之中,一生都隻能任施印者擺布,不然對方随時可以引爆元神,且奴印這種東西是沒辦法消除的,頂多隻能覆蓋。
想到剛剛那兩名突然慘叫的修士,應該就是原有的奴印被覆蓋了才會痛成那樣,這證明他們之前也被種過奴印。
再回想到那守衛叫住他們時,連身份都沒有過問一下,好像完全不在意他們是誰一般,可以看出在他們眼裏,築基修士就是可以随意處置的對象。
所以,這個奉東大陸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修行環境這麽惡劣的嗎?
秋辭皺了皺眉,雖然對這樣的環境有些不滿,但也沒有出頭的想法,畢竟她現在也是在苟命中呢,還是低調一些好。于是直接捏了個訣,隐去了身形出了礦洞。
她之前用神識探過,整個礦洞之中修爲最高的隻有三個金丹期,想要離開這裏并不困難。
一刻鍾後,她已經到了另一座城池中了,正是那守衛所說的施甯城,回想之前守衛的口氣,這裏跟趙家還是敵對勢力的範圍,苟在這裏應該會更安全一些。
但是爲免再次被人抓去挖礦,她放開了一些修行的壓制,顯示出了金丹期的修爲。
施甯城是個大城,明顯比之前那個随便抓人的城鎮要大了不少,她找了一間可以閉關的客棧暫住,然後在城中逛了幾天打聽打聽情況,果然沒過兩天就聽到了趙家的消息。
“聽說了嗎?最近趙家好似在大肆追捕一個化神女修,說是此人盜取了趙家一件重寶。”
“敢去趙家盜寶,這人膽子還真大,這麽多年還沒有修士改跟世家之人對上呢!”
“你們懂什麽?趙家很快就不行了,聽聞他們家坐鎮的那位大乘壽元将近,撐不了多久了。”
“就算沒有大乘,趙家的底蘊也不止如此吧,他們合體的老怪可不少。”
“趙家的合體老怪也出事了,說是有一半行走隕落在一方秘境之中,連元神都沒逃脫回來。”
“我也聽說了,趙家如今亂着呢,其它三家都虎視眈眈,就連靈玄宗和玉鼎宗都忙着與其切割呢。”
“這麽嚴重?看來奉東這段時間要不太平了。”
“管他呢,咱們施甯城可是煉神宗的地盤,趙家再亂也影響不到這來的。”
“确實……”
秋辭聽了一會就離開了,也明白趙家爲啥沒有追上來了,原來是内部出事了,她稍稍放了心,回客棧後就開始了閉關,隻要不暴露修爲,安全苟過這三年就可以回到蘭如大陸了。
隻是她沒想到,就算是金丹修爲也不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