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湖再見


老者聞言繼續朝着三人的方向走來,來到桌旁他看了一眼七祖叔又看了一眼秦玄最後看向劉圓圓點點頭,一句話也沒說就坐了下來,看着桌子上擺放的食物,他随手拿起一隻雞腿就是往嘴裏塞。邊吃邊問七祖叔說道:

“有酒嗎?”連頭都沒擡一下

七祖叔無奈的搖頭笑了笑朝着裏屋進去,再次出來後七祖叔手中多了一個酒壇子。旋即七祖叔幫老者倒了一碗,老者靜靜的看着酒碗裏酒花四濺,待酒水将整個碗徹底填滿後他才端起碗将酒一飲而盡。

“哈!痛快!”

老者用手抹了一把嘴,臉上露出意猶未盡的表情,另一隻手将他蓬亂的頭發捋了一下,看似心情極好。

“老朽雖是個乞丐,可是卻不會白白的吃你們喝你們的,更何況還得多謝你們的救命之恩呐。”

說罷,隻見老者将酒碗猛地放下。就在酒碗和桌子接觸的一瞬,似乎有一絲波動向四周迅速的蔓延出去。七祖叔感應到面色巨變瞬間将秦玄護在身後,剛才的那道波動讓他感到遍體生寒,他隐隐感覺此老者的不同尋常,這至少也得是位化靈境的強者。可七祖叔卻永遠也不會知道,剛剛的這道波動竟然将潛伏在他們院子四周的幾名金丹境修士瞬間抹殺,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感受到老者的不凡,七祖叔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客氣不少說道:

“哪裏。舉手之勞無足挂齒,隻是不知道友爲何會來到此地?”

老者眉頭微皺,自顧自的又倒滿一碗酒一口喝下,表情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見狀七祖叔心中了然接着說道:

“仙家不問出處,敢問道友尊姓大名?”

“我姓明,明天的明。”

老者表情緩和,似乎對七祖叔的識大體很是滿意。

“明道友,在下姓秦名步哉,這是我的曾曾孫秦玄,旁邊的是他的好朋友劉圓圓。”

說着七祖叔左手扶在秦玄肩膀,老者饒有興趣的看向秦玄。在老者的注視下秦玄脖子下方涅盤珠的五個印記逐一顯現,随後便帶着一種獨特的氣勢說道:

“小家夥,碰到我,算是你的運氣來了。”

“道友,這是何意?”

七祖叔聽到老者的話語感到莫名其妙,似乎是感覺到了現場氣氛的微妙變化,老者沒有說秦玄,隻是東拉西扯的和秦步哉聊了起來。

晚飯過後,秦玄回到了房間睡下,可他心中總是想起老乞丐飯桌上的話‘你的運氣來了’這句話聽起來仿佛老乞丐對秦玄的過往很是熟悉一樣,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萦繞在秦玄的心頭這讓他久久無法入睡。夜深了,透過頭頂的窗戶他能隐隐約約聽見老者還在與七祖叔小聲交談。

三日後,冉家衆人來到秦家,此事本無不妥,可是接下來冉家的一番操作可把秦家人看的是雲裏霧裏。依舊是冉家四大尊老之一的鷹尊親自出馬坐鎮,他們派出數名金丹境修士在秦家周圍搜索,說是家中有人途經此地丢了重要東西。即便知道這個理由太過牽強,秦家礙于冉家的勢力也并沒有深究。一番尋找,他們幾乎把秦家方圓十裏都翻了個遍,也好像沒發現什麽。

當天晚上,冉家的尊老與秦鴻天在議事廳中表明兩天後要将秦玄帶回冉家,這消息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秦鴻天多方試探冉家究竟是何意,可是等來的隻有冉家尊老的簡單回複:

“老祖想要見見。”

“老祖想要見見?”

秦鴻天重複着冉家尊老的話,心中思緒片刻讪讪地開口道:

“那就讓秦家的尊老陪着一起去吧,就當出去見見世面了。”

“我們隻帶走秦玄一人。”

此言一出不容置疑,讓秦鴻天心中一沉。他看向冉家尊老,見其态度非常堅決,看來勢必是要将秦玄本人親自帶回去。秦鴻天心中感到非比尋常的不安,他很想知道爲什麽,但是冉家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不願多說。

夜裏,秦鴻天更是輾轉反側無法入睡,最後雖然他答應了冉家的要求,可是這樣的決定讓他非常煎熬,他也将消息傳遞給七祖叔秦步哉。

這下可讓這位兩百多歲的老人睚眦欲裂!當天夜裏,他帶着自己煉制的毒藥就去了秦家宅,拼了這副老骨頭不要将冉家來人全部毒死。可惜秦家人及時發現,險釀大禍。見此計不成,七祖叔又連夜回到家中。他将秦玄叫了起來,又連忙叫醒了那名落魄的老乞丐,後觀察着外邊的情況。

“啊·····唔!”

人還未從房中走出來,一聲粗犷且又聲長的哈欠聲把兩人驚的一跳。

隻見老乞丐伸着懶腰走出房門,随着四肢的伸展,他身體多處發出‘啪啪’怪響。此時,夜色如墨,正好劉圓圓經過門外聽到裏面的動靜便推門而入,可巧今晚他替别人當值。

“天還沒亮呢。有什麽事嗎?”

老乞丐邊說着話,邁着懶散的步伐走到院子中央,借着着院外的火光他看向秦玄幾人問道:

“唉?你們幾個,發生了什麽事?”

隻見七祖叔做出小聲的示意,朝着門外又看了看,一副很是小心謹慎的樣子。

七祖叔一把将秦玄拉了過來趕忙對着那名老者一拜小聲說道:

“前輩,看在我救您的情份上,希望您将這個孩子帶走,去哪都可以,希望您也别嫌他蠢笨做個端茶遞水的小童也行啊!”

“這···”

老乞丐右手摸着那本來就不多的山羊胡子,眼睛滴溜溜的轉着,左手伸進褲裆還在屁股上抓撓着,抓一抓還聞一聞,他皺着眉頭半天沒說話。秦玄也是一臉的錯愕:這現在是什麽情況?這老乞丐又是什麽情況?他打量着老者也是越看越嫌棄,心想哪有一點高人的樣子。知道他是修士已經讓他很震驚了,讓自己跟着這麽一個要飯的,那今後自己不就也是個要飯得了。

“咳!”

一聲歎息後七祖叔直接撩起下擺就要給老者跪下,這時老乞丐雙臂猛地發力,一股奇異之力竟然将秦步哉就要跪下的膝蓋直接給彈了起來。這一瞬秦步哉臉上露出微笑,連忙對着老乞丐激動地說道:

“前輩!您是答應了嗎?”

老乞丐點點頭,不過他又指着一旁的劉圓圓說道:

“不過你得讓他也跟着我走,如何?”

聞言七祖叔看向一旁的劉圓圓,卻見劉圓圓想都沒有想便點頭同意。

“好了,那就休息吧。”

說罷老乞丐攤攤手,扭頭就要回房再睡個回龍覺,可是七祖叔卻焦急的開口說道:

“不行啊,前輩,這可等不了,得馬上走。”

老乞丐頓了一下但馬上不以爲然的擺擺手說道:

“哎,沒事的,天亮我就出發。”

正說着老乞丐已經邁開步子,焦急的七祖叔一把扯住老乞丐的褲子,隻聽“嘶啦!”的一聲從老乞丐的腰部傳來,老乞丐一回頭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褲腰處說道:

“哎呀···你這是何意?我都答應了!你看看你,你這···我就這一身衣裳!“

七祖叔連忙賠禮道歉,保證馬上再給老乞丐送上幾身衣裳,但是必須現在出發。無奈老乞丐實在拗不過七祖叔隻能答應此刻就動身。

七祖叔立刻讓秦玄與劉圓圓去收拾東西了,秦玄快速的收拾妥當後,七祖叔便先帶着老乞丐與秦玄一并走出院子。

七祖叔将二人帶到一條小路,三人停了下來。七祖叔朝着老乞丐拱手一拜,然後七祖叔又看向秦玄,雙手用力的拍了拍秦玄的肩膀,看着秦玄現在長得比自己還要高,他欣慰的笑着強壓着離别的情緒說道:

“玄兒,就跟着這位前輩走吧!外邊的世界很精彩,你得出去好好看看。”

出來的路上,七祖叔已經将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秦玄,秦玄也明白此時的境況讓他非走不可。他這些天也曾想過千萬次自己會離開這裏,離開七祖叔,可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他才體會到了那種不舍的感覺。一路上秦玄默不作聲,他不知該怎麽說。

山路崎岖,可是終有盡頭,他看着七祖叔蒼老的容顔,心中憐惜不舍,這些年受到委屈與苦楚的時候都是七祖叔陪着自己,秦玄記得七祖叔的每一句諄諄教誨。

“趕緊走!快走吧!”

來到岔口七祖叔催促着秦玄離開,語氣平和還有一絲的急躁,他轉過頭假裝在觀察有無其他人靠近,可其實眼眶中已是蓄滿淚水。

秦玄眼眶濕潤的看着七祖叔的背影直接跪了下去。

“砰!”

一個重重的響頭磕在了地上,一連磕了三個響頭後,秦玄站起身,額頭一片通紅,他對着七祖叔的的背影說道:

“七祖叔!我一定會回來看您。保重!我走了。”

說完秦玄沒有猶豫轉身離開,朝着南方走去。老乞丐看着這一幕,已改往日的神态,他站的筆直,見到秦玄頭也不回的離開,他對着秦步哉拱了拱手說道:

“道友!山高水長,江湖再見!”

這本是來自民間的一句話,意思是山水不會變,但山不轉水轉,江湖總有見面的時候。此刻用在這裏看似缺乏了一些屬于修真之人的仙氣,其實這才是真正的意,大道至簡。

老乞丐轉身離開。

七祖叔怔在原地,許久後他慢慢轉過身看着秦玄離去的方向,但他臉上卻帶着古怪的掙紮之意,詭異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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