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宗地宮内,八大王全部到齊。第七王垂着腦袋,第一王與第二王在不遠處穩穩地站着,第四王則低着頭看着被拔出鎮屍的位置,第三王正是之前與秦玄擦肩而過的那名戴着兜帽坐在一把黑色寶座上的修士。其他幾王則是一臉的得意與不屑看向第七王。
第四王開口說道:
“這麽說來,你是打輸了。”
第七王沒有開口,他明白什麽解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該怎麽辦。
看着滿目瘡痍的地宮,第四王氣的面色發白他雙手叉腰長歎一聲:
“咳!陰土被挖去近半你說沒看見是誰幹的,鎮屍神柱也被人拔去。然後就是掉下來一座塔将你壓住,到最後二人就這麽毛都沒留下走掉了,黑蠍大帝也差點被 摧毀。我屍宗從創立就沒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這時走進來一個面黃肌瘦的修士,一臉的疲憊看向第一王用陰恻恻的聲音說道:
“外邊來了一夥人,說是天道門的。”
“來的正好,我正要會會這些牛鼻子老道。”
第四王氣沖沖的朝着地宮外的方向走去,臨走時他不忘扭過頭怒氣沖沖的看向第七王,指着說道:
“從現在開始收回你的黑蠍大帝,你不配擁有這樣的屍奴。至于你的第七王既然是屍神大人親封,那就先給你留着吧,你已經丢盡了你師傅的臉,下去禁閉十年好好反思吧。”
第七王擡起頭,黑蠍大帝對他太重要了就這樣被剝奪,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這一切。他整個人天旋地轉,他用祈求的目光看向第一王與第二王發現他們隻是閉着眼睛坐在那裏,心中萬分不甘。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失落與憤怒。他想立刻出去找到秦玄與劉圓圓将他們殘忍的殺死将其靈魂蹂躏,再将其做成屍奴永生永世供自己差遣,可這一切并沒有發生。
第七王痛苦的扭頭朝着地宮的更深處走去。他會記着這一次的恥辱。直到将秦玄與劉圓圓,不,還有身後的那位神秘強者徹底消滅。
對于屍宗來說,這樣的懲罰實在是算不得什麽。第七王的師父老一代第七王,是第一王的好兄弟。當年爲了拉攏衆人擁護第一王,自甘位于人後,據說以他的實力就算是第一王也不見得能有幾分勝算。第四王是知道這一切的,爲了不讓第一王難堪,他便從輕發落了第七王。
第一王從始至終沒有任何表情,他看着這一切,可藏在長袍中的雙手緊緊地捏成拳。幽藍的瞳孔中無數的電流閃過。之前他在屍宗範圍一處小型獨立的古窟閉關,已經有近千年不問世事了。這一次劇烈的晃動讓他感覺到了不安。他走出洞窟飛回屍宗地宮,眼前的一切讓他難以置信,莫名的怒火在那幹枯的胸膛中蓦然騰起,這位很少在中州顯山露水的強者真的生氣了。
“阿嚏!”
秦玄抹了一把鼻涕,明明已經走出了屍宗範圍,這山林間的濕氣還是特别重。秦玄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看有沒有發燒,小時候這一個噴嚏下去準要感冒着涼沒跑了。自從開始修煉他總覺得這涅盤珠的能力有所下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自己變強了,這涅盤珠也是審時度勢的主,明白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了。
一個月的路程已過大半,一路上依舊沒見半點太陽,這裏的樹木長得不是很好,都是矮小的回桑灌木,這種灌木喜陰,枝葉有毒。其内時常會有小型妖獸築巢。即便如此比起屍宗的環境那是好太多了,隻是一到晚上格外的鬼氣森森,時常能聽到奇怪的聲音在夜裏響起,有時是女子的哭聲、有時是孩子玩耍的嬉鬧聲更有時則是有人的談話聲,聲音很細小但是穿透力很強,即使你晚上堵住耳朵依然可以聽得見。
剛開始着實将秦玄吓得不輕,可數日下來也就漸漸地司空見慣了。偶爾晚上還能與鬼話對上幾句。劉圓圓這一路上可就沒那麽舒服了。這裏雖說比屍宗要好不少,可這裏的妖獸不是很多而且個頭都很小。也有一些大一點不過都藏在地洞中很少出來。
其間有一次劉圓爲了捉一隻妖獸,劉圓快将一座山給砸平了,可這妖獸硬是你向下砸一下,我便向下深一尺。劉圓與其鬥智鬥勇了整整一天,最後還是以劉圓圓投降告終。從此劉圓圓也宣布了此生不會再碰的第一隻妖獸,就是送在嘴邊也不吃的那種。
從未見劉圓圓如此生氣的秦玄主動爲其按摩筋骨。秦玄主動出擊抓回幾隻還算肥大的長耳兔,也算幫幾人解解饞。老乞丐這些天又開始自個走路,本來收付的那兩具僵屍一前一後幫忙擡轎子,可是進了魂宗地盤,鑒于兩家的仇怨,老乞丐也不願多惹麻煩,便收起了轎子與劉圓圓秦玄趕路。
一個多月的跋山涉水終于來到了魂宗新宗門所在地陰符城。這裏地處奇特,一邊是拔地而起的山脈,而另一邊則是高低起伏的丘陵,頭頂依舊烏雲密布,在整片區域成一個旋渦狀,中間雲層呈現天空的藍,時而伴随有陣陣雷聲低鳴,有人說這裏是靈魂輪回的捷徑之路。
交了一定的數量的靈石三人便進入魂宗,秦玄與劉圓圓被這裏的繁華驚呆在原地,這裏可不是應天城可以比的,無數的高大建築林立,巨大的亭台在樓與樓之間錯落。街道旁滿是各式各樣的商店,少了凡間的些許熱鬧,卻多了修士的一些雅緻,這裏沒有叫賣聲,也沒有巡邏的軍隊,更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切都是自然随和,城中禁止修士飛行高度超過中心雕像的高度,據說那雕像便是屍神大人,魂宗爲了表達敬意便設立了此種禁令,很多家族與宗門也是十分贊同。
這裏賣着各式當下修真界流行的穿搭與配飾。用不同的畫像,将中州一些大家公子帥氣的打扮呈現出來,将一群花癡女修士迷得東倒西歪。看來對于美的享受修士也同凡人一般。秦玄與劉圓圓這兩個土錘剛進了第一家商店腳底就像紮了根一樣,問這問那看這個看那個,什麽也覺得稀奇,好幾次看到興頭秦玄雙手在腰間摸了半天,可身上連半塊靈晶也拿不出來。老乞丐卻在一旁享受着服務人員免費遞上的茶水,看着秦玄那模樣老者一副沒見識的嫌棄樣。好幾次秦玄尋求老乞丐的幫助都被老乞丐殘忍拒絕。好在修士可沒凡人那麽多勢利眼,不然這三人準被趕出來。
這裏的酒樓也是極其的奢華,很多酒樓都是各大宗門的産業,包括很多商會都是背後有龐大的勢力在後方做支持,
這裏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自從魂宗将自己的部分功法與其他家族共享以後。大家就越是覺得魂宗的不簡單,要知道當年屍神可是憑着一己之力就将當時第一大家族的東方家打的元氣大傷,這才隐世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