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從空中急速下降,穩穩地落在孟家的一處水池旁邊。他毫不猶豫地将自己的頭深深地埋進水中,雙手用力地揉搓着臉龐,試圖洗淨臉上的污穢和疲憊。冰冷的池水讓他感到一絲清涼,但更重要的是,它幫助他減輕了那火辣辣的疼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玄靜靜地享受着這份甯靜。過了幾分鍾後,那種難以忍受的疼痛終于開始慢慢消退,他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他意識到,盡管孟子玉已經遠去,但他仍有許多事情需要去完成。于是,他緩緩從水池中擡起頭,深深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氣。
再次回到孟家的大殿外,秦玄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幹淨的衣物。他的心情依舊沉重,心中憋悶的那口氣似乎還未消散。然而,他并沒有因此而氣餒,反而更加堅定地走向殿前那塊巨大的石頭。他靜靜地站立在那裏,目光掃視着整個孟家城。如今的孟家城已被摧毀得面目全非,隻剩下一小部分。昔日繁華的景象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滿地的殘垣斷壁和折斷的屋脊。
秦玄默默地注視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盡的悲傷。然而,他并未将注意力停留在那些廢墟上太久,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大殿中的一百多名婦女和兒童。他默默地思考着他們未來的命運,希望能夠給予他們一些溫暖和關懷。
此時此刻,秦玄的心中出現一個小小的身影。他多麽希望她此刻還活着,親口對她說聲“謝謝”。因爲在這場生死攸關的戰鬥中,正是小果給了他力量,讓他得以堅持下去。
秦玄沒辦法做到斬盡殺絕,他還是留了手。孟子玉跑了,孟家還剩下很多孩子。秦玄右手一抖,手中的劍飛了出去,不斷的朝着巨大石頭劈砍着,一會兒功夫,一個造型與孟子玉相似,隻是頭部卻長着豬的腦袋的怪異雕像渾然而成,在其左下方赫然刻着三個大字孟子玉。
秦玄收回劍并将一縷劍氣附與雕像之上,對着大殿中的所有婦孺說道:
“今天我來此滅你孟家,今後我也要你們孟家永遠的記得今日,這尊雕像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要是有人将它拆掉,我必會回來,将你們徹底斬殺。”
說罷秦玄便離開了大殿前的巨石,他飛向倉庫之中,在亂石堆中他找到了小果,此時的小果滿臉都是塵土,看起來十分狼狽,不過好在剛才垮塌的房梁并沒有砸到小果,也沒有壓壞她的身體,秦玄這才松了口氣。秦玄小心地将小果身上的灰塵拍去,然後伸手間将孟家一塊上好的木料在飛劍的雕琢下變成一口精緻的小棺材,雖然秦玄并不精通雕刻,但他還是非常認真地将小棺材雕琢得很是光滑,看上去就像是一件藝術品一樣。随後秦玄又用孟家最好的綢緞鋪滿整個棺材的内壁,還準備了很多漂亮的玩偶和精美的小衣裳,将小果與棺材間的縫隙填滿。最後秦玄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雙精美的小鞋子給小果穿上,并讓她躺在棺材裏,他自己則坐在一旁,靜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滿了不舍與無奈。
秦玄默默地流着淚,他知道無論怎樣悲傷都無濟于事,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輕輕地撫摸着小果的臉龐,感受着她冰冷的身體,心中的痛苦難以言表。
做完這些秦玄帶着棺材朝着劉圓圓的方向飛了過去。
他遠遠地就看見一對年輕的夫婦站在劉圓圓的身旁,秦玄心情沉重的朝着二人飛了過去。
落地後秦玄将棺材輕輕放在一旁趕緊對着這二人單膝一禮,見到天空中突然降下的一人,夫婦兩人本能的緊張并向後退去,确認是他們見過的秦玄後才逐漸的放下戒備,可看到秦玄身邊的棺材二人似有所覺,那婦人已經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好像已經猜到了結果。
秦玄緩緩直起身,見到婦人此刻的神态,秦玄心中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此刻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鼻間一酸差點落下淚來,看着一旁的男子懇切的看着他的眼神,秦玄穩定了一下心神最後還是說道:
“多謝二位出手相助,隻是......”
秦玄有些哽咽,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未說出口。
秦玄低下頭,臉上滿是自責和悔恨。
秦玄咬了咬牙,再次向夫婦道謝,并表示願意報答他們的恩情。
秦玄痛苦地低下了頭,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悔恨。他恨自己的無能,竟然無法保護一個小女孩,他覺得自己太沒用了。他曾經自認爲自己很了不起,但現在卻發現自己如此無力。這種感覺讓他感到十分沮喪和失落。
面對這對夫婦,秦玄生平第三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愧疚。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地說道:“小果我沒能保護得了,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們與小果。”說完這句話後,秦玄沉默了下來,他不再言語,隻是默默地讓出位置,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那口小棺材。
男人緊緊地扶住婦人,他們一同走向那口小棺材。此時,婦人已經淚流滿面,她強忍着哭聲,因爲她想要節省力氣,隻爲能親眼看一看自己的女兒最後一眼。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地撫摸着棺材,仿佛在觸摸着自己最珍貴的寶物。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下,而男子則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無神。
一旁的劉圓圓目睹了這一切,他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他走上前來,輕輕地拍了拍秦玄的肩膀,表示理解和支持。他知道秦玄内心的痛苦和自責,希望通過這個動作給予他一些安慰和鼓勵。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秦玄和劉圓圓帶着這對夫婦以及那口小棺材回到了他們的故鄉。臨别的時候,小果的父親一臉痛苦地看着秦玄說:
“上天不公啊!我們這些人的性命甚至比不上一棵草。現在小果走了,她也不必再跟随我們吃苦受累了。我隻希望你們這些神仙能夠給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留一條生路。”
說完,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仿佛心中有無數的憂愁和無奈。秦玄靜靜地聽着,心中感到一陣酸楚。他知道這個世界并不公平,但作爲一個修士,他也無能爲力。他要的是這天下太平。
小果的父親帶着婦人轉身朝着一個山村走去,那裏荒涼,寸草不生。秦玄拔劍将一座山頭削去,又将離這最近的一條河引出一條支流繞着夫婦二人的村莊流過。同時秦玄放下了大量在孟家掃來的糧食,他本想再将大量的财物也一并放下,可是思考一瞬他知道,放下那些财物隻會爲他們招來不幸。于是秦玄隻放下幾十兩白銀,足夠他們去最近的鎮子上買些牛羊與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