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冉紅塵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整個人都陷入了癫狂狀态。而秦玄卻并未将其置于死地,因爲真正讓冉紅塵瘋狂的并非秦玄,而是他内心深處的心魔。這也解釋了爲何冉紅塵在達到陰陽境後便無法再有所突破,止步不前。
冉紅塵赤着雙腳,散亂的頭發随風飄揚,他腳步踉跄地朝着南方走去。究竟是什麽力量牽引着他如此笃定地選擇這個方向呢?或許隻有他自己知道。秦玄默默地收回目光,心中感慨萬千。
這時,衆人紛紛聚攏到秦玄身邊。李行雲率先走到秦玄面前,恭敬地拱手行禮,并激動地說道:
“恭喜宗主,大仇得報!從今往後,整個北域都由您說了算!”
然而,秦玄隻是微微一笑,心中并無半點喜悅之情。因爲就在剛才冉紅塵給的戒指中秦玄同樣看到一物,那是劉圓圓的開明,他不知道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劉圓圓出了事。
此時此刻,萦繞在他心頭的并不是成爲北域霸主或是享受榮華富貴,而是對自己的兄弟劉圓圓的擔憂以及對那個殺死藍心兒的灰衣修士身份的疑惑。
此時,沈家家主和陸家家主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當他們看到秦玄時,兩人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秦玄見狀,立即揮手示意。刹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将兩人托起。
兩人凝視着秦玄,眼中充滿了淚水和無盡的感激之情。這一刻,他們已經等待了太久。如今,李家遭受重創後逃離了北域,而冉家則幾乎全軍覆沒。剩下的那些人也不知去向。多年來,幾大家族一直頑強地生存着,隻爲有一天能夠親眼目睹仇人的慘狀。如今,大仇得報,他們心中的願望終于實現,相信那些逝去的族人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
面對秦玄,兩人千言萬語卻無從說起。他們所能做的,隻有向秦玄深深地鞠躬行禮。緊接着,柳長青和柳玉珍攙扶着虛弱的柳長茵緩緩走出,身後緊跟着數百名柳家族人。他們一同向秦玄行了一個莊重的大禮。如果不是秦玄及時伸出援手,柳家恐怕早已不複存在。
柳長青爲自己的選擇感到慶幸,這一刻的她是幾百年來最開心的時刻。她嬌容煥發,笑靥如花,仿佛一朵盛開的鮮花,散發着迷人的芬芳和魅力。
她對着秦玄微微一笑,眼中閃爍着喜悅的光芒,輕聲說道:
“秦道友,當年事可還算數?”
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聽聞柳長青這樣問,秦玄不禁一愣,他那雙深邃而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眉頭微皺,有些摸不着頭腦。他不解地問道:
“柳道友此言何意?”
柳長青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宛如熟透的蘋果,羞澀地低下了頭,微微抿起嘴唇,眼神閃爍不定。她一邊擺弄着自己柔順的秀發,一邊細聲細語地回答道:
“秦道友貴人多忘事,當年你可答應過,柳家的很多女兒可都是你的道侶哦。”
聽到這番話,李行雲第一個興奮得眉飛色舞起來,他那張圓潤的臉龐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毫不掩飾内心的激動。他朝着秦玄伸出一個大拇指,滿臉欽佩之情,由衷地贊歎道:
“宗主,真是磨刀不誤砍柴工啊!我李行雲那可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聽聞這樣的情況,秦玄腦海中迅速回憶起當初的情景。然而,記憶卻變得模糊不清,仿佛被時間的塵埃所掩蓋。他努力思索片刻,終于想起自己似乎曾經說過類似的話語,但具體細節卻已記不太清。
他撓了撓頭,露出尴尬的笑容,心中暗自琢磨着,難道自己當時真的說過這樣的話嗎?或許隻是一時興起的玩笑而已。畢竟,那時的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更沒想到如今會有如此局面。
柳長青目不轉睛的注視着秦玄的表情,他知道秦玄一定回想起來了。
秦玄有些尴尬的咳嗽兩聲。
“當時我與柳家主的一句玩笑話,怎麽能當真。”
柳長青微微一笑道:
“如今您已經地位顯赫,莫不是已經看不上我柳家的姑娘了?”
這柳長青故意說的很大聲讓所有人都聽得見。
“再說當年這些姑娘可都在場,還有我們三個也在場都可以對天發誓,秦宗主該不會忘了吧,這樣的事情豈敢開玩笑。”
柳長青兩句話把秦玄堵得無言以對。一旁的李行雲還跟着起哄道:
“宗主這活你可就别帶我了,這個忙我實在無能爲力。”
秦玄被說得有些暈頭轉向,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應對,衆人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樣,紛紛暗自偷笑起來。直到秦家走出幾個人來,秦玄才重新恢複了平靜。隻見秦家走出了将近兩百人,每個人都用繩索捆綁着自己,緩緩地走了出來,然後一同跪倒在秦玄面前。
爲首的是一名老者,名叫秦昊傑,他是秦風雲的第三個兒子。當年對秦玄及其家人不利的事情,他幾乎都參與其中,可以說是一個得力的幫兇。由于他年紀較大,所以跪在最前方。自從秦家發生變故之後,他的兄長們都已經戰死沙場,如今秦風雲這一脈隻剩下眼前這不足兩百人,其中還有十幾個未滿十歲的孩子。
秦昊傑淚流滿面地跪在秦玄面前,詳細地講述了當年加害于秦玄母親和家人的種種細節。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十分震驚,他們完全沒有想到秦玄竟然有着如此不堪回首的過去。
說到有些時候李行雲差點忍不住動手将秦昊傑當場拍死。
秦豪傑毫不掩飾自己這一脈犯下的惡行。
“秦玄,我不求你能原諒我,我隻求看在這些孩子還太小,你們放過他們,我們這些人的命就是你的了,當然不用你動手,我們自行了結。”
說罷秦昊傑腦袋抵在地面之上,悔恨的淚水将地面打濕,一旁的沈家家主與陸家家主一個個也是眼眶微紅。
因爲這些年三家一直生活在一起,已經就像一家人一樣,在戰鬥中秦昊傑沖的最是勇猛,被沈家家主與陸家家主阻攔幾次後,他也隻是傻傻一笑。
原來他一直想要犧牲來換取秦玄對自己這一脈幼子的網開一面,但是他終究還是活了下來,此刻一個年近兩百多歲的老者跪在秦玄面前,此刻尊嚴與面子就是一坨屎。
他知道當年秦玄曾發下誓言,要将秦風雲這一脈斬草除根,一個不留。當時他在場,也才幾年的時間。那時那從秦玄眼中看到的決絕讓他今生難忘。
那天再次見到秦玄的時候,他便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于是他想用自己的生命去将這段仇恨降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