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梭,光陰似箭,轉瞬間二毛已然成長爲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郎。而秦玄呢,則随着時間的流逝,身體狀況愈發地令人擔憂起來。每逢天氣變化之時,他那劇烈的咳嗽聲便會不絕于耳,仿佛要将心肺都給咳出來一般。如今的秦玄身形瘦削,往昔的健壯早已不複存在,他那滿頭原本烏黑亮麗的頭發也已變得花白如枯草,淩亂地束于頭頂。此時此刻,秦玄正無力地倚靠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之上,微微閉着雙眼,似乎想要借此稍作歇息。
就在這時,隻聽得二毛吹起了一聲清脆而響亮的口哨。哨音未落,隻見遠處草地上原本安靜趴着的兩隻大狗猶如離弦之箭般迅速起身,撒開四蹄朝着二毛所在的方向飛奔而來。這兩隻大狗一隻是黑色的,另一隻是黃色的,它們乃是同一窩所出的親兄弟。想當年,當二毛年僅八歲時,秦玄特意從李家的狗窩裏精心挑選出了這兩隻小狗,并當作禮物送給了可愛的二毛。
說來也是神奇,這兩隻狗狗異常聰慧,不僅能夠清晰地辨識道路,還深知何事可爲、何事不可爲。更爲難得的是,它們的性情極其溫順,尤其對待小主人二毛更是百般呵護與順從。每當二毛準備外出遊玩時,總會毫不猶豫地牽着這兩隻忠實的夥伴一同出行。或許是因爲知曉二毛雙目失明,所以這兩隻通人性的狗狗在帶路時顯得格外小心謹慎。它們從不選擇陡峭難行的山坡,亦或是泥濘濕滑且容易摔倒的小道前行;甚至連那些可能潛藏危險的地方,它們也絕不會引領二毛涉足其中。如此貼心周到的陪伴與守護,着實讓人感動不已。
有了兩隻狗的陪伴二毛每天都是特别的開心,她看不到它們,卻能感覺到,二毛還給這兩隻狗起名,黑的那隻叫做大毛,黃的叫做三毛。二毛可以通過味道就能分辨大毛與三毛。
看着一人兩狗在草地上玩耍,秦玄感到沒有什麽比這一刻更加的惬意與釋懷。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這麽多年過去了,秦玄已然學會放下許多過往之事,但仍有三件事如影随形般萦繞心頭,令他難以釋懷。這三件事分别是:藍心兒、劉圓圓以及老乞丐的殷切期望。它們宛如深深镌刻在那腐朽木頭上的字迹一般,即便曆經漫長的風吹雨打和日曬雨淋,卻依然清晰可辨。或許唯有當這塊木頭徹底腐朽,化爲一灘微不足道的木屑之時,他才能真正地将其忘卻吧。
此刻,秦玄緩緩閉上雙眼,靜下心來,仔細回憶着這三件心事。毋庸置疑,它們皆是深埋于他心底的遺憾。回想起往昔種種,他不禁黯然神傷。而更令人揪心的是,秦玄深知自己大限将至,生命之火即将熄滅。因此,早在數年之前,他便未雨綢缪,将二毛鄭重其事地托付給了李村長照料,并囑咐要一直照顧到她出嫁爲止。好在這位老李頭心地善良,爲人忠厚老實,做起事來也考慮得十分周全。所以,秦玄堅信把二毛交托給他定能萬無一失。不僅如此,秦玄還提前備好了二毛的豐厚嫁妝,整整齊齊地放置在一個鮮豔奪目的紅色漆皮大箱子裏。這裏邊裝着的,乃是他多年行醫積攢下來的全部家當。雖然稱不上富甲一方,但也算得上頗爲殷實了。
秦玄靜靜地坐在破舊的木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遠方,心中默默地準備着迎接那或許即将到來的末路。每一個寂靜的夜晚,當月光透過斑駁的窗戶灑在他身上時,他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恐懼——害怕自己再也無法醒來,留下二毛獨自面對這殘酷的世界。
曾經的秦玄,并不懂得這種心情。那時的他,隻專注于自己的生活和追求,從未想過有一天,生命中的另一個人竟能如此深刻地影響到他。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他漸漸明白了活着的意義遠不止于自身,還在于那些與他息息相關、至關重要的人們。
此刻,秦玄緩緩從懷中掏出一隻精緻的煙鬥,小心翼翼地将煙絲填入其中。這些煙絲可不是普通貨色,而是按照老金傳授給他的獨特配方調制而成,所用的原材料更是取自孤雁村附近的樹葉。他熟練地點燃火柴,輕輕湊近煙鬥上方,小心翼翼地引燃了煙絲。然後,他深深地吸了幾口,試圖讓那股煙霧填滿自己的肺部。
可是,剛吸沒幾下,秦玄便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那陣咳嗽仿佛要将他的肺都咳出體外一般,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回蕩着。盡管如此,秦玄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強忍着身體的不适,繼續用力猛吸着煙鬥。
終于,經過一番努力,煙鬥徹底被點燃了。秦玄一邊劇烈地咳嗽着,一邊大口喘着粗氣,好不容易才緩過勁兒來。稍作停歇之後,他再次舉起煙鬥,輕吸一口,感受着那略帶苦澀的煙霧在口中彌漫開來。說實話,這煙的味道并不好抽,但對于秦玄來說,它卻是一種無比熟悉的味道,那是家的氣息,是溫暖和安心的象征。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秦玄看着眼前慢慢飄散的煙霧,思緒也随之飄向了遙遠的過去……
“人呐,有了牽挂就飛不遠了。”
秦玄此刻才明白當年老金說的自己死也要死在這裏,這牽挂就是根。是斬不斷的因果,是難以割舍的情感。
中州靈隐山,靈隐大仙被一名修士一拳打在腹部,整個人在空中橫着身體飛了出去,撞在一根三人粗的木柱之上然後又滑了下來。
“快說,丹藥在哪裏?”
出手的是一名身着淺藍色綢緞長袍的中年修士,中等身材皮膚成小麥色一頭黑發,但在兩鬓卻分别有兩縷白發。發髻被一絲不苟的一個白玉小冠束起,并用一根同樣材質的發簪将頭發固定。
眉心緊鎖,一根懸針紋出現在他的兩眉之間。雙眼炯炯有神,輕薄的嘴唇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在他的身後還站着兩名修士,分别是東方未來與東方未語。而他則是這兩人的二伯東方長歌。
靈隐大仙口吐鮮血,他咬着牙站起身,右手一擡手掌一展,周圍的靈氣迅速朝着他的手心彙聚,眨眼功夫,形成一個拳頭大的光球。靈隐大仙惡狠狠的罵道:
“老子說了你不信,現在還要問老子。正是讓你小子騎在腦袋上拉屎撒尿,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語畢,靈隐大仙朝着東方長歌的方向将能量球突然丢出,可在下一刻東風長歌身體一閃出現在靈隐大仙的面前,他伸手直接抓在能量球之上。緊接着他将這顆能量球塞進自己的嘴中,然後随着喉嚨滾動竟然将能量球咽了下去。
靈隐大仙一呆,突然醒過神來,立刻念動咒語,隻聽見在東方長歌的體内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像是用拳頭輕輕捶了一下肚皮。接着從東方長歌的口中冒出一陣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