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率先抵達的便是那聞名遐迩的萬寶閣。遙想當年,他離開之時,距萬寶閣首座的選拔不過僅剩區區二十餘載光陰。那時的情景仿若還曆曆在目,然而歲月如梭,如今已時過境遷。
他原本打算取出傳音玉簡與之取得聯系,但當他開始尋覓那塊小小的玉簡時,卻猛然驚覺,那些曾經視若珍寶的傳音玉簡和其他物件,早在不知何時就被他慷慨地送人了,有的更是直接拿去換取了所需之物。時光荏苒,如此漫長的年月過去,這些東西究竟流落何方,恐怕已是無從知曉。
踏入萬寶城,這座城市的繁華盛景竟絲毫未減往昔風采。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街道,琳琅滿目的商鋪,還有那摩肩接踵的人群,無一不在訴說着它的熱鬧與昌盛。秦玄與靈隐大仙一同來到萬寶城門口,依照規矩繳納了入城所需的靈石後,順利地邁入城内。
此次故地重遊,并非是爲了索回昔日屬于自己的物品,而是源于當年度川對自己的一份相助之情。盡管當初他也曾替度川取回了至關重要的老龍印作爲回報,但有些事情,秦玄始終覺得理應再多出一份心力,他覺得他與度川一行人算是朋友。
隻見秦玄與靈隐大仙二人皆頭戴一頂鬥笠,這種裝扮在此地的修士之中極爲常見。進城之後,秦玄更是主動購置了幾件款式相同的黑色衣衫,似乎有意要隐匿自身行迹。
秦玄換上衣服,帶上腰帶,将二毛當年給他做的一個腰牌戴在了身上,這個腰牌是一個竹子制的,其上的花紋是二毛用手親自雕刻而成,對于這樣的禮物秦玄一直将它放在身邊當做最寶貴的禮物,而且二毛總是讓他戴在身上,還說道:
“爹,等我長大了一定給你做一個玉制的,就是那種入手溫涼,摸起來十分的光滑。”
二毛的一颦一笑再次出現在秦玄的腦海中,秦玄輕輕的撫摸着竹牌雙眼中多了些許冷厲。
秦玄帶着靈隐大仙直奔萬寶閣,才一踏入萬寶閣一名小厮看到有人進來立刻熱情的迎了上去。
“二位貴客,不知道是來賣還是買啊?”
秦玄知道萬寶閣的是從太陽落山後才開始營業,現在離那個時辰也還有兩個時辰。沒等秦玄說話,靈隐大仙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
“把你們管事的找來,我們跟他說幾句。”
正說着,靈隐大仙取下了頭上的鬥笠露出了真容。小厮剛要回話硬生生的塞了回去。
“啊?!你是·······”
小厮瞪大雙眼,嘴巴張得大大的,滿臉驚愕地望着眼前的靈隐大仙。回想起多年前,那時的他還隻是這萬寶閣裏一個毫不起眼、專門負責打雜的小小修士。而就在那天,靈隐大仙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席卷而來,大鬧萬寶閣!
他至今仍清晰記得當時的場景:靈隐大仙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隻見他單手掐住一名前台修士的脖頸,就像拎小雞似的将其硬生生地帶到了萬寶閣的内部。後來,有傳聞說那名可憐的修士被靈隐大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當場斃命,其死狀之慘烈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面對如此嚣張跋扈之人,萬寶閣不僅沒有出手捉拿,反而慷慨地奉上了幾十萬塊靈石。這般秘聞,也唯有萬寶閣内部人員知曉罷了。上頭嚴令禁止他們向外透露半句,否則必然小命難保。
此刻,當小厮再度與靈隐大仙相遇時,心中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他站在原地,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半句話也說不出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急忙連連點頭,表示順從之意。緊接着,他轉身撒腿就朝身後的走廊飛奔而去,仿佛背後有惡鬼追趕一般。
靈隐大仙也是有些摸不着頭腦,他朝着接待廳中央的一塊被磨成鏡面的巨大石壁照了照,一邊照着自己的臉一邊自言自語道:
“難道我長的很難看,怎麽這些人見了我就跟見了鬼一樣?”
秦玄沒有作聲,隻是在那裏等着。才一會兒時間從走廊内魚貫而出十幾名修士,這十幾名修士面露驚慌之色,有的甚至手中握着法寶準備随時脫手而出。
秦玄冷冷看着這些人,在這些人中沒有一個是他認識的,他能笃定這些都不是渡川的人。一看出來這麽多人,大部分竟然都是須彌境之上的修士。靈隐大仙倒是沒有太放心上,他皺了皺眉頭掃視衆人一眼咳嗽一聲故意把嗓音壓的很低發出那種很威嚴的聲音。
“你們幾個誰是這裏的管事,我們找管事說話。”
一名棕發老者上前一步,拱手一拜道:
“前輩,我是這裏的主管,不知閣下有什麽吩咐?”
靈隐大仙仰着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不過對于這些修士他還真的沒放在眼裏。聽到這些修士也算客氣,靈隐大仙開口說道:
“我們來找你們的······?那個誰?”
“渡川在哪?”
在靈隐大仙身後的黑色椅子上秦玄緩緩的開口,所有人的目光被秦玄所吸引。
棕發老者打量着秦玄,秦玄始終坐在那裏頭戴鬥笠修爲根本看不透。老者心中一驚連忙向秦玄的方向拱手一拜道:
“前輩,您是要問度川前輩的下落?”
秦玄沒有說話,老者吞咽了一口口水繼續說道:
“前輩,渡川的下落我們也不知道啊,已經有很多年都沒有消息了。”
聞言秦玄朝着老者看了一眼,這一眼讓老者的身體噔噔的向後退出兩步。老者額頭瞬間泌汗,他能感受到那一眼看來仿佛自己置身于無數的利刃之中,稍有偏差就要大卸八塊。
後方的人一個個扶住老者,大家面色都十分緊張。老者穩定大家的情緒,他明白秦玄來到這裏并不是爲了殺人,剛才這一眼老者便明白過來。
老者起身再次朝着秦玄與靈隐大仙恭敬一拜.
“各位前輩,晚輩絕沒有半句虛言呐。”
秦玄再次開口道:
“我記得萬寶閣的首座選拔應該就在這段日子。”
老者吞吞吐吐的說道:
“這個·······其實這個首座已經内定了人選。”
“是誰?”
“方正,方首座!”
聽到這個名字秦玄瞬間站起身問道:
“你說是誰?”
“方正。”
這個名字秦玄很熟悉,甚至那張臉都出現在秦玄的腦海之中。不過也是因爲這個名字讓秦玄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