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手槍,大胖子的背後一陣冰涼,仿佛一顆子彈正悄悄朝他飛來。他不敢看吳敬誠,腦中閃過各種恐怖的念頭,好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繩索,緊緊束縛住他的喉嚨,使他幾乎無法呼吸。
高個子也差不多,臉上表現出驚恐之色。
吳敬誠晃動着手槍,瞪着他們,上前一步大聲說道:“你們兩個家夥記住,下次讓我抓住,就讓你們坐牢。”
兩個人吓得轉身飛快地逃跑,竄進旁邊的民房巷子,就這樣一溜煙跑了。
吳敬誠覺得沒什麽事了,走過去搬開道路中間的大石頭,甩了甩手,上車往前開了幾百米,把車停在左邊青石闆路口。
吳敬誠輕松說道:“這兩個家夥被吓跑了,現在沒事了。我想在前面牌坊旁邊的老茶館喝一杯茶,這個茶館很早就有了,我小的時候,就在茶館旁邊讀過書,經常去茶館打開水。”
劉亞楠說:“我也在這裏讀過書,可惜時間比較短,隻有兩個月。”
茶館前面的青石闆路中間就是鳳凰山鎮有名的石牌坊,距今一百多年了,牌坊石頭穩穩當當的,高大而氣派。
吳敬誠指了指前面的牌坊說道:“咱們過去看看,看看有沒有變化,然後再進茶館喝茶,好不好?”
劉亞楠笑了笑說:“好啊,我好幾年沒有接近這個牌坊了!”
劉亞楠對牌坊很感興趣,一字一句的說道:“牌坊在鳳凰山鎮是很多的,在鳳凰山鎮的曆史上多達12座牌坊,具體來說,祠廟牌坊4座,衙署牌坊2座,缙紳牌坊及紀念牌坊6座。”
吳敬誠有些吃驚:“小小這個鎮,就有這麽多牌坊啊?劉亞楠,你說說,牌坊是不是有傳統意義啊?我的印象最深刻的是就是這個石牌坊和鳳尾山的木牌坊。”
劉亞楠看着吳敬誠,一本正經地接着說:“是的,我也是這樣認爲,說起牌坊曆史,源遠流長。最早在周朝的時候就有了,它們要麽是官方籌資興建,要麽是皇帝恩準起建,甚至是直接封贈。要是一個地方有古老的牌坊,對于一個地方來說,都會歡歡喜喜的無上的光榮。”
吳敬誠呵呵一笑:“原來是這樣啊,真的是流芳千古的大事。”
劉亞楠指着這個石牌坊中間說道:“我在學堂圖書館查過,這個牌坊模仿漢制,總重量有21噸,用整石構件組合而成,布局上采用四柱三開間,沖天式結構,高低錯落有緻。正中間‘鳳凰山’三個大字爲篆書。牌坊浮雕極有特色,具有本朝衙門風格,細部裝飾用了漢代龍圖騰,柱基圖案爲‘囚牛’。‘囚牛’是龍之大兒子,龍圖騰具有純粹的裝飾藝術。”
吳敬誠驚奇地說道:“噢!這麽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這麽全面地了解這個牌坊,現在從你的嘴裏說出來,就是知識的傳遞啊!”
劉亞楠臉上微微一笑,說:“過獎了!之前我也沒有想到家鄉有如此的悠久曆史。”
吳敬誠又反複看了看這個石牌坊,笑着說:“我再加深一下印象,咱們去茶館喝茶,講曆史就應該坐下來慢慢說。”
這裏的茶館成了人們聚集的場所,一般中老年人比較多,這些男人在這裏自得其樂,惬意的氣息與曆史的沉澱交織在一起,給人們帶來難以忘懷的體驗。
吳敬誠和劉亞楠一前一後走進石牌坊旁邊的茶館,名字叫“竹韻”。
陽光透過雕花的木窗灑在茶館内,古樸的木質家具,還有挂在牆上的山水畫,映襯出一片甯靜與祥和。
茶館的角落裏,一縷清風吹動竹制的屏風,還有幾盆鮮花,飄過來陣陣清香。
吳敬誠要了兩杯清茶,用鼻子聞了聞:“這茶香清純,清茶的香氣好像是初春的細雨,淡淡的、清清的,大吸一口,令人心曠神怡!”
吳敬誠和劉亞楠坐在靠近牌坊的窗邊,各自喝着一杯清茶。
劉亞楠也說:“我也喝一口嘗嘗,嗯,一杯清茶,仿佛能觸摸到久違的甯靜。品味這茶葉的清香,茶水碧綠碧綠的,有一種優雅的感覺,也許這茶文化是一種生活的诠釋。”
整個竹韻茶館裏面錯落有緻地擺放着二十多桌,它們或靠窗邊,或臨牆邊。
吳敬誠和劉亞楠踏入茶館的那一刻,便被這古色古香的環境深深吸引。竹制的椅子散發着淡淡的清香,雕花的窗戶精緻而典雅,優雅的布局讓人仿佛穿越時空,置身于一個古老而神秘的世界。
濱江古城的人們對清茶情有獨鍾,不僅因爲它經濟實惠,更是因爲那淡雅的清茶香能讓人心情愉悅。在這喧鬧的城市中,品一杯清茶,仿佛所有的煩惱都漸漸遠去,留下的隻有内心的甯靜。
吳敬誠凝視着手中的茶杯,緩緩閉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吳敬誠輕聲說道:“這一口清茶入喉,仿佛将我帶回到鳳凰山那片翠綠的茶園之中。”
微風拂過,茶香撲鼻,那是一種純淨而自然的鮮香。吳敬誠仿佛能感受到茶園中的每一片綠葉都在輕輕搖曳,向他訴說着大自然的故事。在這一刻,他忘記了塵世的紛擾,唯有内心的甯靜和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劉亞楠靜靜地聆聽着吳敬誠的話語,她也沉浸在這甯靜的氛圍中。她明白,這一杯清茶,不僅僅是一種飲品,更是一種對生活的品味和感悟。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人們爲了事業忙碌于瑣碎的事務,忽略了生活中的美好。而在這竹韻茶館裏,他們找到了片刻的甯靜,找到了内心深處的那份甯靜與純真。
劉亞楠端起茶杯說:“嗯,表哥,這杯茶很香,你真的會品嘗,這清純的茶水,喝起來飄香四溢,真的是很好喝。”
劉亞楠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坐在這裏的很多人,有些人喝茶,也是來品味生活。當然啦,你看那邊幾桌,他們就是來打牌輸錢的。”
“昨天我也在濱河路茶館打牌賭錢,沒想到,我還赢了呢,袍哥王老闆輸給我一百多塊大洋。”
吳敬誠不喜歡打牌賭錢,看了一眼牌桌說道。
劉亞楠豎起大拇指,說道:“你真厲害,赢這麽多錢,哪個王老闆?“
吳敬誠說:“就是那個袍哥王大老闆,是碼頭幫的。當時來了一幫人,牛哄哄的,被我教訓了一頓。昨晚在水上餐廳吃飯,王老闆對我服服帖帖的。對了,以後有人欺負你,王老闆也可以站出來,幫你的忙。”
“你他媽的給不給,讓不讓我活?”
一男子手持棍棒,突然出現在茶館裏面,襲擊兩名正在喝茶的顧客。
桌邊男子站起來指着拿棍子男子說:“你要幹嘛?我說了不給錢嗎?”
拿棍子男子說道:“快過年了,喝了一年的茶水,給錢天經地義吧?”
左邊女子也站起來:“我不給錢,看你怎麽的?”
在喧嚣的叫喊聲中,一名拿棍子的男子如同惡魔般突然揮動手中的兇器,毫無憐憫之心地從背後向桌邊的男子發起了襲擊。隻見那男子瞬間被擊倒在地,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緊接着,拿棍子的男子陷入了瘋狂,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怒火,如同一頭兇猛的野獸,揮拳朝着身邊的女子猛襲而去。女子驚恐萬分,試圖躲避這突如其來的暴力
随後,拿棍子男子又搶過棍子,女子被打倒在地,憤怒地擡起棍子再次打擊的一刹那,被吳敬誠奪過棍子,順手擒拿控制了拿棍子男子。
此刻的吳敬誠,年輕而帥氣,一張方正的臉龐,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睛,散發着一種威嚴的氣勢,有一股敬重法理的浩然正氣。
吳敬誠怒目圓睜,大聲吼道:“欠賬還錢,天經地義,打人更是違法的,你難道不知道嗎?虧你還自稱老闆呢!我看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白癡。”
話音未落,吳敬誠便如疾風迅雷般地沖了上去。旁觀的衆人見狀,紛紛熱烈鼓掌,對吳敬誠的說法和做法表示認同。
劉亞楠凝視着眼前這個曾經好吃懶做的吳敬誠,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感動。她看到了吳敬誠如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豪氣,這種改變如同一股春風,吹散了她心中的疑慮。
吳敬誠的真誠和堅定,仿佛能夠穿透一切,讓人無法忽視。他真的變了!過去的他,總是懶散地對待生活,對周遭的事情漠不關心;而如今的他,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散發着無盡的活力和朝氣。
吳敬誠的眼神中閃爍着敏銳和好奇的光芒,他對世界充滿了探索的欲望。這種欲望源自他内心強烈的責任感和擔當精神,仿佛在向世界宣告着他的成長和蛻變。劉亞楠被他身上洋溢着的青春力量和活力所感染,心中充滿了對他的敬佩和贊賞。
從小到大,劉亞楠從未見過這樣的吳敬誠。他的改變讓她意識到,人是可以戰勝自己的弱點,成爲更好的自己。在這一刻,劉亞楠爲吳敬誠感到驕傲,也爲自己能夠見證他的成長而感到幸運。
不一會兒,跑過來幾個人,對着吳敬誠說道:“這位老師,請放手,我是這裏的村長,這一點小事就讓我來解決吧!不勞駕你了。”
吳敬誠松開手,叫着劉亞楠走出茶館。他們還打算回清蓮山莊吃中飯呢,時間不早了,趕緊開車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