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敬誠和劉亞楠謝絕了鳳尾穴宮鍾三嫂的一再挽留,驅車前往陽明山莊二舅家。
鳳尾穴宮遠處山巒連綿,近處溪流潺潺,南面是層層疊疊的梯田與清澈碧綠的小溪,小溪流入安甯河,一幅美輪美奂的自然畫卷便呈現在面前。
吳敬誠啓動轎車,沉思了一會,想着現在的人竟然不懂得“人工呼吸”啊!看來自己穿越過來,還是沒有忘記基本的救生技能。
吳敬誠開着車,一路向着西邊疾馳而去。他知道,再往前行駛不到三裏地的距離,就到了二舅家所在的地方——陽明山莊。
吳敬誠轉頭看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劉亞楠,輕聲問道:“想家了吧?畢竟你是從這裏讀書走出去的人,對這個成長的地方肯定有着難以忘懷的感情啊!”
劉亞楠聽了他的話,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感慨之色。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是啊!我前幾天剛剛回來過一趟,但卻讓我非常傷心。我萬萬沒有想到,母親竟然會慘遭毒手。母親對我的養育之恩,我還來不及用湧泉般的回報來報答她……”說到這裏,劉亞楠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也漸漸濕潤了起來。
吳敬誠也有些哽咽:“真沒想到,人世間變幻莫測,世事難料啊!我們無論離開多久,距離多遠,當想起家鄉這個熟悉的名字,想到父母的養育之恩,那刻骨銘心的記憶,那魂牽夢繞的牽挂,那種難以訴說的親情。”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思鄉之愁緒,如潮水般瞬間湧上了吳敬誠的心頭,仿佛點燃了他内心深處沉睡已久的情感火花!
看着母親去逝的劉亞楠,吳敬誠的喉嚨不禁有些發緊,聲音也變得略帶沙啞與哽咽起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般:“呃呃……轉瞬間,這天地間便隻剩下一片茫然無措啊!”
母愛深沉如海、廣闊無垠,但無論時光如何流轉,那份永恒的記憶始終銘刻在心。此刻,悲傷已然占據了全部心靈,劉亞楠的雙眼早已被淚水模糊,淚眼朦胧之中,她眼前似乎浮現出母親慈祥的面容和溫暖的懷抱。
不一會就到了陽明山莊外面路口,經過一片梨樹果園的簡易馬路,吳敬誠緩緩地在幾株大梨樹旁邊停了車。
吳敬誠和劉亞楠下了車,站在一個冬青環抱着的花園旁邊,看見二舅從房子前面的壩子走過來。
吳敬誠提着一箱沉甸甸的禮物,腳步輕快地向二舅走去。他面帶微笑,眼神中透露出對長輩的敬意和親切之情。
走到二舅面前,吳敬誠輕輕放下手中的箱子,然後深鞠一躬,禮貌地說道:“二舅好啊!這箱小禮物不成敬意,請您笑納。”
劉明吉見到外甥前來探望自己,心中十分歡喜。他微微一笑,眼中閃爍着溫和而慈祥的光芒,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龐仿佛一朵綻放的菊花般燦爛。劉明吉熱情地回應道:“哎呀,敬誠啊,你能來看望我已經讓我很開心啦!還帶什麽禮物呢?聽說你最近破獲了一起大案子,真是年輕有爲啊!不過工作再忙也要常回家看看哦。”
吳敬誠聽了二舅的誇獎,不禁有些羞澀。他撓撓頭,略帶歉意地說:“嗯嗯,我剛參加工作不久,确實比較忙碌。前幾天實在抽不出時間回來,真是不好意思啊。”
劉明吉善解人意地擺擺手,安慰道:“沒關系的,年輕人以事業爲重嘛!隻要你平安健康、工作順利,我們做長輩的也就放心了。而且看你這風風火火的樣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喜歡四處闖蕩,自由自在的。這樣也好,說明你過得開心自在嘛!”
吳敬誠感激地看着二舅,感慨地說:“是啊,我一直都喜歡這種無拘無束的生活方式。這次回來也隻能短暫停留,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的。但無論如何,回來看望您都是應該的。”說完,他緊緊握了握二舅的手,表示對外甥的關心和感激之情。
劉明吉今天的穿着挺講究的,頭發梳理的光潔整齊,緞面襖子嶄新的,顯得有些沉穩莊重,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挑的鼻梁和俊朗的下巴,四十七八歲年紀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劉明吉看着吳敬誠,鄭重地說道:“敬誠,正好你回來了,我本來想過去找你的,有事情需要你幫忙,就是我家裏的事,前段時間被土匪搶劫,在我們家還動了槍,動了刀,殺了人。到現在衙門也沒人管,我也沒有查到具體的人。你有空一定要專門抽時間給我查一查。”
吳敬誠也是表情沉重地說道:“這個搶劫殺人案件我已經有所耳聞了,目前來看還是毫無頭緒啊。您老就放寬心好好過個春節吧,這件事我一定會盡快展開調查的。二舅,您再把當天的具體情況跟我詳細講講。”
聽到吳敬誠這麽說,劉明吉開始努力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事情,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當天晚上,差不多十點的時候吧,一下子來了十個人。其中有兩個人手裏拿着手槍,還有兩個人手持着大刀,剩下的幾個人則都是端着長槍呢。”
吳敬誠趕緊追問:“他們都長成什麽樣啊?”
劉明吉想了想,說道:“他們都蒙着臉,沒有看清楚,來就向我們要錢,要貴重物品,要我交出一百兩銀子。我說沒有,然後他們不相信,就把我們都綁起來,在家裏翻箱倒櫃的找東西。後來,我老伴兒發火了,沖過去不讓他們翻櫃子,櫃子裏面有我們存放的傳家寶,其實就是幾個玉镯。這家夥就一槍打過來,對準你二舅娘開槍了……”
吳敬誠打斷劉明吉的話:“這個開槍的家夥,有什麽身體特征?”
劉明吉直接說道:“這個人長得高高大大的,好像是一個眼睛蒙着,有點像是獨眼龍,比我高半個頭,長得胖乎乎的。這個人不像是我們這裏的口音,像是大江上面寶鼎山那邊的口音,說話不是很利索,有點結結巴巴的。”
吳敬誠說道:“好的,二舅,我知道了,有您說的這些體貌特征,基本上可以找人了。”
劉明吉松了一口氣說道:“唉!好的,好的!這樣我就放心了,過春節再說吧,這次回來也好好的休息,休息。”
吳敬誠和二舅一起在花園慢慢往前走,劉亞楠陪着一起到花園,悄悄在後面獨自流淚。
陽明山莊在鳳凰山的西南角,外公和二舅專門在這裏修建的鄉間花園,用了十幾年的時間,有三個主題園,迂回曲折,個性鮮明。花園模仿了江南園林設計,仿佛漫步在微型的山山水水之間。從一個園子進入另一個園子,穿過隐藏在隔離帶的一個樹籬拱門,顯得大氣美觀。
劉明吉看着前方指了指:“那一幫土匪就是從前面跑的,有可能是去安甯河邊。”
吳敬誠也看看遠處,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我回去就安排人再查一下,看看那裏的匪徒有獨眼龍帶頭的人,而且高高大大的結巴,如何有的話,基本上鎖定嫌疑人,這樣就水落石出了!”
花園右邊以其大草坪,冬天的草已凋零,順山勢建造一個浪漫的小瀑布,聽得見“嘩嘩”的水聲,走十幾米就是隐秘的林間,以及種類繁多的梨樹、桃樹、山茶還有杜鵑。整座花園占地八九畝,每一個地方都經過精心布局,傾注了大量的汗水和精力。
劉明吉對此花園很滿意:“這花園,最美在春天和秋天。當初打算建花園的時候,家裏老人反對,甚至你二舅娘也反對,認爲浪費了土地,不能栽種莊稼可惜了,說有這些錢,拿來做生意多好!”
吳敬誠覺得這個花園很好,說道:“二舅,這個花園就像皇家園林似的,這就是我夢想中的美麗花園。這個花園與這裏的山山水水很協調,在這裏走走就能感受您的良苦用心,設計布局都很巧妙,栽種的花草樹木都是精心選擇的。”
劉明吉終于開心的笑了,認真說道:“我做什麽事都是挺用心的,建設花園很用心,做好人好事我也很用心。我過去也救了很多人,有的是生産孩子的孕婦,有大肚子病的老人,甚至有摔傷的農民,我都去想辦法爲他們治療,不能治療的,我就親自趕着馬車,帶着他們到城裏去治療。”
吳敬誠敬佩的說道:“二舅,您做得很好,真是大善人!”
劉明吉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非常特别的人,他似乎總是将他人的緊急需求置于自身利益之上。無論何時何地,隻要有人向他緊急求助,哪怕自己身處困境之中,也絕不會猶豫半刻,而是竭盡全力地伸出援手。
這種無私幫助的精神令人深感敬佩與動容,劉明吉的善良如同冬日裏的暖陽,溫暖着許多人;他的慷慨則宛如夏夜中的清風,給人們帶來無盡的慰藉。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個道理,對于那幫作惡多端、欺壓良善的匪徒們來說,他們終将會爲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付出代價——受到應有的懲罰!因爲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在這個紛繁複雜的世界裏,像劉明吉這樣心懷大愛之人實屬難能可貴,正是由于他們的存在才使得我們的社會充滿了溫情與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