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敬誠心頭一緊,毫不猶豫地飛奔而去,迅速來到李易陽身旁,小心翼翼地将他攙扶起來。
他滿臉關切地問道:“易陽兄,你這是怎麽了?天哪,你的胳膊竟然在流血!”
李易陽強忍着疼痛,努力挺直了腰身,眼中閃爍着憤怒的火花,咬牙切齒地說道:“可惡至極!沒想到這個卑鄙無恥的家夥,居然逃跑了,還敢暗中偷襲我們!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來一場較量,這樣偷偷摸摸算什麽英雄好漢!簡直就是個卑劣的狗東西!”
“該死的狗東西,我給你報仇雪恨了!”吳敬誠聽後也是怒不可遏,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處理李易陽的傷勢。
吳敬誠看看槍傷,深吸一口氣,安慰道:“先别激動,易陽兄,幸好傷得不重。稍等片刻,我馬上給你包紮傷口。”
說完,吳敬誠轉身快步走向停在馬車後面的小轎車。
打開車門後,吳敬誠動作敏捷地上車,從座位旁取出一個布包。打開布包,裏面赫然躺着一個個精緻的急救包。
吳敬誠下車,手裏緊緊握着兩個急救包,如獲至寶般快步回到李易陽身邊。
吳敬誠蹲下身來,輕輕揭開李易陽受傷手臂處的衣物,隻見一道觸目驚心的槍傷展現在眼前。
鮮血不斷滲出,染紅了周圍的布料。
吳敬誠眉頭緊鎖,全神貫注地開始爲李易陽包紮。
首先,吳敬誠用消毒棉球仔細擦拭傷口周圍,确保沒有雜質殘留。然後,他熟練地拿起繃帶,一圈圈地纏繞在李易陽的胳膊上,手法娴熟而輕柔,生怕弄疼了他。每一次纏繞都充滿了對朋友的關懷和擔憂。
在包紮的過程中,李易陽始終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他看着動作娴熟的吳敬誠,又看了一眼,一臉擔憂的年輕女子。
李易陽呵呵一笑說:“沒事的,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他知道此刻不能讓吳敬誠分心,更不能讓年輕女子看笑話,必須要堅強面對傷痛。
然而,那鑽心的疼痛卻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令他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但李易陽依然堅定地忍受着,目光中透露出不屈與堅毅。
終于,吳敬誠完成了最後一圈繃帶的纏繞,并打了一個結實的結。看着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傷口,他稍稍松了口氣。
這時,李易陽感激地看了一眼吳敬誠,輕聲說道:“謝謝你……兄弟。若不是你及時開槍,剛才又幫我包紮,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啊!哈哈,不好意思啊!我的吳大人,我一定要請你吃飯。”
吳敬誠笑着說:“咱們之間還客氣啥!咱們就是兄弟嘛,不過這次确實太危險了,那個混蛋竟然開槍偷襲,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好在你福大命大,隻是受了點輕傷。接下來一定要小心行事,可不能再給敵人可乘之機了。關鍵是你救了這位美女啊,這個值得嘉獎。”
說着,兩人相視一笑,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年輕女子,眼神中流露出對彼此的信任和支持。
年輕女子面容姣好、身姿婀娜,她輕聲細語地說道:“易陽兄,多謝您出手相助,若不是您及時搭救,小女子恐怕早已命喪黃泉。此等大恩大德,小女沒齒難忘,日後定當湧泉相報。”
她那美眸之中閃爍着真摯的感激之情,令人不禁爲之動容。
李易陽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寬慰道:“區區小事,何足挂齒?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輩俠義之人應盡之責。隻要姑娘安然無恙,便是最大的幸事!”其言辭懇切,盡顯豪邁之氣。
就在此時,吳敬誠移步至中年男子身旁,關切地問道:“這位壯士,觀您面色蒼白,似是受傷了,不知傷勢如何?可否容在下查看一番?”
中年男子連忙擺手推辭道:“不礙事的,些許皮外傷罷了,我自行料理即可。”
言語間雖故作輕松,但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卻出賣了他此刻的疼痛難忍。
吳敬誠心知肚明,執意說道:“無妨無妨,我恰好随身帶有一個急救包,就讓我來替您處理一下傷口吧!這樣也能避免感染惡化。”
面對如此盛情難卻,中年男子面露羞澀之色,緩緩揭開衣衫,隻見其左肩處赫然有着一道猙獰可怖的傷痕,鮮血正不斷滲出。好在其内尚有一層厚實的護身牛皮阻擋,方才未傷及要害。
吳敬誠見狀,不敢怠慢,迅速打開急救包,取出所需之物,動作娴熟而輕柔地爲中年男子清理創口、消毒上藥,并仔細地用紗布将傷口包紮妥當。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顯露出他精湛的醫術技藝。
中年男子望着眼前這位素昧平生的好心人,心中滿是感動與愧疚,聲音略微顫抖地道謝:“多謝壯士仗義援手,此番救命之恩,在下永生銘記。他日若有用得着之處,盡管開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言罷,眼眶已然濕潤……
沒過多久,郭忠江從山上快步走了下來。隻見他右手緊緊握着一把駁殼槍,那黝黑的槍口仿佛還散發着餘溫;左手則拎着一個沉甸甸的大包袱,看起來裏面裝了不少東西。
吳敬誠見狀,趕忙迎上前去問道:“忠江,怎麽樣,沒出什麽事吧?”
郭忠江用力地搖了搖頭,回答道:“倒是沒啥大事兒,就是沒逮住那個小兔崽子!不過我開了一槍示警,讓他把包袱給丢下來,這一招果然奏效,那家夥吓得立刻扔掉包袱撒腿就跑,估計是怕挨我的子彈呢!我尋思着,少爺之前吩咐過,窮寇莫追,所以也就沒再繼續追下去。”
一旁的金不換聽後,假裝不滿地嘟囔起來:“哎呀,爲啥不直接抓住他呀!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揪出更多線索來呢!”
郭忠江無奈地笑了笑,解釋道:“金隊長,您又不是不知道,這山坡地形複雜,跑起來可費勁了,萬一追得太緊,逼急了對方狗急跳牆,到時候咱們反而容易吃虧。”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易陽開口說道:“郭忠江,幹得漂亮!已經非常好了,能夠平安無事地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聽到這話,郭忠江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李易陽,突然發現他的左肩上竟然纏着厚厚的繃帶,頓時臉色大變,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去,伸手扶住李易陽,滿臉關切與驚訝地問道:“李隊長,您這是咋回事啊?您受傷啦?嚴不嚴重啊?”言語間充滿了焦急和擔憂之情。
李易陽挺起胸來說:“莫事莫事,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傷算什麽啊!”
時光緩緩流淌,每分每秒都如細沙般流逝。而馬車上那位原本驚恐萬分的中年婦人,此刻也終于漸漸平複了内心的波瀾,慢慢地從馬車裏探出身子來。
她滿含熱淚,激動得聲音有些顫抖,對着吳敬誠等人連連道謝:“謝謝各位壯士!若不是你們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挺身而出,我們真不知該如何應對這般險境。實在是上蒼有眼,眷顧于我,才讓我有幸邂逅如此善良熱心之人。這份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吳敬誠微笑着輕輕擺了擺手,謙遜地回應道:“夫人言重了,這不過是我們應盡之責罷了。出門在外,誰都會遇上些麻煩事兒,能幫則幫嘛。日後您出行可得多加小心,莫要再遭遇類似的危險啦。”
吳敬誠的話語如同春日暖陽,溫暖着在場每個人的心。
待一切危機徹底消散之後,吳敬誠及其同伴們小心翼翼地護送着中年婦人、年輕女子及中年男人,再度踏上了前方的幾個山坳。
吳敬誠開着車,那個魁梧中年男子受傷了,坐在副駕駛。金不換照顧着受傷的李易陽,坐在後排座,而郭忠江在前面趕着馬車。
他們前後而行,不緊不慢的馬車步伐堅定而輕快,吳敬誠開着車緊随其後,仿佛在訴說着這段不期而遇所帶來的機緣巧合。
随着時間的推移,吳敬誠一行人緩緩地離開了龍貫山的勢力範圍。
其實在山頂處,有幾雙眼睛默默地注視着那輛轎車與馬車逐漸遠去。它們如同兩個孤獨的行者,慢慢地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車輛的輪廓越來越模糊,最終與天邊那一縷微弱的晚霞融爲一體,徹底從山裏人的視野中消失無蹤。
此時,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中年男子開口說道:“我名叫易樹榮,乃是夫人府上的管家。諸位今日所展現出的英勇無畏之行爲,恰似一顆閃耀奪目的明珠,将永恒地鑲嵌于這片遼闊無垠的土地之上啊!在此,我代表夫人家向各位表示衷心的感謝。”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露出一種深深的敬意。
聽到這番話,吳敬誠開着車轉過頭來,面帶微笑地回應道:“易管家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罷了。”他的語氣堅定而謙遜,仿佛對于這次見義勇爲并沒有太多的居功自傲之情。
易樹榮管家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不管怎樣,如果不是因爲有你們及時出手相救,恐怕後果将會難以預料。待我返回之後,定會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給我們家的大當家,讓他也知道各位的義舉。相信到時候,大當家一定會對你們有所獎賞。”說完這些話,易樹榮管家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之色。